天珠尘缘录-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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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得鼻青脸肿的店小二,这才哼哼唧唧地从翻到的桌椅间爬了出来,捂着腰挪到华服公子跟前,躬身道:“这位客官,您还是去别家吧,咱们明月楼已经被人包下了。”
“放肆!”
这时范管事匆匆赶到,对着店小二就是一通呵斥,“这位就是十王爷!”
十王爷店小二不认识,但是这位范管事他却是认识的,听到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抖若筛糠:“王,王爷恕罪,小的不知王爷驾到,罪,罪该万死!”
华服公子正是当今皇上的十弟,德阳王李柷,见到店小二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不满地瞪了一眼范管事,伸手虚扶道:“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是,是!”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不过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来头的人物,虽然对方看起来宽厚温和,但是还是忍不住紧张得双腿发抖。
李柷温和地道:“不必害怕,叫掌柜的来见我!”
“是,小的马上去!”店小二这才醒悟过来,慌忙转身去叫掌柜的。
谁知他太紧张一转身撞到了桌角上,疼得他脸都抽筋了,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接着匆匆朝后厨跑去。
这一幕看得那个桃花眼男子忍俊不禁,笑道:“这个店小二,怕是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李柷闻言扭头看向他笑道:“让国师见笑了!”
二人正说笑间,胖乎乎的郝掌柜匆匆从后厨跑了过来,见到范管事身旁的两位男子,直接上前朝华服公子行了一礼,有些战战兢兢地道:“参见王爷!小的是这明月楼的掌柜郝富贵。先前来的客人已经安排在二楼等候了,王爷您看?”
他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那位客人如此大胆,居然大剌剌在二楼等候,而不是下来迎接。要知道这位可是当今的十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过那位坚持让他如此说,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如此禀告,只希望这位十王爷如传言所说那般宽厚仁爱,不会降罪与他。
李柷果然没有动怒,只是微微点头道:“带路!”
“是!”郝掌柜暗暗松了一口气,慌忙躬身在前面带路。
听到脚步声渐渐接近,藏在门口的云岫跟罗尘互相打了个手势,悄悄退到了墙角。以他们二人的武功,自然听出来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虽然他们武艺高强,但是在探得真相之前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在经过微掩的房门之时,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屋内的动静,那个桃花眼男子不由自主朝门口多看了几眼。
郝掌柜见状忙道:“这两个房间都是为那些歌姬准备的休息之所,您们的房间在前面的贵宾厅。”
桃花眼男子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在几人没注意的时候,将手中的某样东西透过门缝扔了进去。
又走了一段距离,就见到好几个穿着墨绿衣衫的俊男美女站在门口,见到几人伸出手拦住,嘴里喝道:“什么人?”
“不得无礼!”
郝掌柜正有些为难,幸好房内及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王爷驾到,老夫身体不便有失远迎,还忘恕罪!”
李柷闻言哈哈一笑,道:“钟老先生客气了。”说完抬脚走了进去。
身旁的范管事慌忙跟了上去,却被那几个人拦在了门口,他顿时有些恼怒地道:“拦着我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子冷冷地道:“抱歉,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范管事双眼一瞪就要翻脸,就在这时李柷回头道:“你们在门口等本王!”
“是!”范管事怏怏地应了一声,与护卫们一同守在了门外。
李柷与桃花眼男子二人进得门来,只见房内的软榻之上正坐着一个满面红光的老者,对方见到李柷只是拱了拱手道:“请恕老夫身子不便无法行礼,王爷请上坐!”
李柷点点头走到居中的位置坐了下来,伸手招呼桃花眼男子道:“计兄弟请坐!”
桃花眼男子笑着坐在了他的另外一边,与那位老者遥遥相对。
李柷为二人介绍道:“这位是百兽山的钟子癸钟老先生,这位是计无咎计先生。”
桃花眼男子计无咎冲着老者拱手笑道:“钟老先生!”
钟子癸点点头,并没有心思跟他客套,而是扭头冲李柷道:“王爷托人传来书信,说是在梁州城附近发现了金毛狻的踪迹,不知是真是假。”
李柷闻言微微一笑,伸出手拍了拍。
门外静候的一个护卫迅速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李柷笑道:“孰真孰假,钟老先生一看便知。”
钟子癸点点头接过了木盒,从中取出了一撮毛发仔细观察,神情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接着眼睛慢慢瞪大,拿着毛发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李柷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慢慢品着茶并没有说什么。
计无咎则一脸好奇地看着对面的人,不知这区区一撮毛发何以让对方如此失态。
良久之后,钟子癸才激动地确认道:“果真是金毛狻不假!”伸手抚摸着怀中的小兽,满是疼爱地道,“秀儿秀儿,以后你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了。”小兽似乎极为享受,轻轻哼了一声。
他扭头冲李柷道:“不知王爷从何处得到这一撮毛发?”
李柷笑了笑道:“请钟老先生放心,发现那东西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稍后本王会安排人带先生前去。现在先喝点茶畅谈一番如何。”
钟子癸抓起身侧的两根拐杖,急不可耐地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老夫是为此物而来,不是为闲谈而来。”
他这话算是极为无礼了,不过李柷脾气极好,是以并没有生气,只是抬了抬手道:“钟老先生稍安勿躁。不是本王不带你去,实在是因为那里不仅地形特殊,而且还有许多毒虫猛兽。当初为了得到这一撮毛发,本王还损失了几个忠心的护卫。所以依本王之见,还是先多做一些准备为妥。”
没想到钟子癸却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些毒虫猛兽,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放心吧,区区一些毒物老夫还真没放在眼里。王爷你只管派人带路即可!”说完将拐杖往地上一拄,整个人离地而起。
坐在对面的计无咎这才发现他双腿空荡荡的,难怪说身子不便。
李柷有些无奈,只好道:“既然钟老先生如此说,那本王就依你所言。范管事!”
“属下在!”
范管事慌忙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李柷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抛了过去,道:“拿本王的令牌去挑选一些武艺高强的护卫,陪着钟老先生去一趟阴阳道。”
“是!”
“慢着!”
就在范管事接过令牌正要躬身退下的时候,一旁的钟子癸突然出声道:“那些酒囊饭袋带着也是累赘,王爷只需要找一个带路的人即可。”
第125章 三月之约()
刚打开门,二人就见到一个容貌俊美的长发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云岫眉头一皱道:“阁下是?”他虽然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果然长发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计无咎,乃是黑沙国的国师。”
云岫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国师,幸会!”
罗尘跟着拱了拱手,心中暗暗惊叹:原来这计无咎生得这般美,就这千娇百媚的模样,要是对方不说,谁相信他是男儿身。
“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计无咎笑道:“二位贵客既然来了,何不一同饮宴一番。”
云岫闻言婉拒道:“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久留。阁下的美意心领了。”
“哦?是吗?”计无咎忽然笑了,一双桃花眼弯出了一个极美的弧度,道,“真的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他的容貌本就极美,这一笑简直摄人心魄,一旁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罗尘瞬间有些失神,喃喃地道:“也不是不”突然后腰处一痛,他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赶紧住了嘴。
计无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在下与二位一见如故,是真心想交你们这个朋友!”
云岫摇头道:“我们真的还有事要办,告辞!”说完冲罗尘使了个颜色,二人转身就朝外走去。
罗尘心中则直呼庆幸,刚刚要不是云岫及时扎了他一针,他已经着了对方的道儿。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对方对他使用了迷魂术,那他崃山弟子的身份可就白瞎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堂堂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居然差点被一个男人迷住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难怪那黑沙国的皇帝会这么宠信这位国师。”想到这里,罗尘有些恶趣味地笑了。
云岫似有所察地回头瞟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笑得如此奸诈。
二人均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那位国师突然出手,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一直走到了楼梯口那个国师都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就在二人迈下楼梯的一瞬间,计无咎突然在背后唤道:“二位真的不考虑一下?”
云岫头也不回地道:“不用了!”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却不见了罗尘。
正觉得奇怪,突然听到罗尘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这串珠链你从哪里来的?”
原来,计无咎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串珠链拿在手中把玩着。无巧不巧,罗尘刚好又好奇地回过了头,一眼认出他手中的珠链正是黎庭萱脖子上戴的那一串,当即毫不犹豫地掠了回去。
计无咎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道:“在下在贵国待的时间并不久,不过也听过当今世上医术最高的,当属当朝太医之首孙辛夷孙太医,以及无声谷的百里奚百里神医。”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缓步走来的云岫,一脸高深莫测地道,“不知这两位奇人二位可认识?”
罗尘听到对方要找的居然是百里神医,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走到身侧的云岫,充满期待地道:“云兄!”对方在这个时候提及百里神医,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加上又拿出了黎庭萱的珠链,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云岫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对计无咎道:“百里神医正是在下的恩师,阁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好!”计无咎显然十分高兴,双手一拍笑道,“公子果然爽快!那在下也就不卖关子了。”说到这里取出一物抛了过来,道,“不知公子可有医治之法?”
云岫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白兔。
只听计无咎接着道:“在下寻访了不少名医,均对这种病症束手无策。在回国之前能有幸认识百里神医的高徒,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云岫先是将白兔的全身细细摸了一遍,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又从怀中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扎了下去,而后取出银针细细地观察,如此反复。
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也紧紧锁起。
罗尘见状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隐隐挡在了他的前面。
计无咎只做没见,依旧含笑看着他。
一时间整个楼道内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云岫方将白兔抛回,道:“抱歉,这种毒我解不了!”
计无咎神色不变,笑道:“果然名师出高徒,这样就知道这只白兔是中了毒。”
云岫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过奖!”
计无咎微微一笑,说出了他真正的来意:“不知令师可有法子解?”
云岫心中冷笑一声,道:“家师云游四海,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所以恐怕帮不了阁下排忧解难了。”
计无咎笑道:“公子误会了,在下并没有现在就让令师出手的意思。只是想邀请云公子与令师三个月之后,于都梁一会。”
罗尘闻言忍不住插嘴道:“为什么是三个月之后?都梁又是哪里?”
云岫心中也正有此疑问,闻言点头道:“不错,为何是三个月之后?”
计无咎笑了笑,道:“都梁是敝国南边一个城镇。至于三个月之期想必二位刚刚也听到了,我们黑沙国正在追捕一个人犯。实不相瞒,那位人犯除了派人刺杀之外,还下了毒。而且这种毒的毒性实在太过古怪,只要有人沾染上了中毒之人的血液也会被感染,所以现在如果能抓住他要到解药自然是最好,如果抓不住,到时就需要公子与令师大驾光临了。按照敝国太医的估计,这个人顶多还能坚持半年。”
“好!我答应你!”云岫出乎意料地答应了,无视罗尘对他练练使眼色,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