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尘缘录-第1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氯堑谜馕徊豢毂淮蛞欢佟�
所以今天方佩玉的行为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唐子昔并没有被对方的话激怒,反而默默地在心中飞快地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梳理了一遍。虽然她不记得当初自己的反应是什么,但是很明显今天的方佩玉来者不善,绝对不是想要教训她这么简单,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阴谋。
可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驱使她铤而走险呢?若说是一时冲动唐子昔是不信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当她抬起头见到唐谦仁宽厚的背影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就像是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联想到幻灵特意把她带到这一天的行为,她的心咯噔一下,莫非今天就是大哥遇害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以前她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莫非
她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的记忆被人篡改了!
念头方一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若是如此的话就实在太可怕了。这样的话,以前她那些所谓的记忆岂不是都有可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那些她熟悉的人和事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再延伸一点想,到底是什么人要篡改她的记忆?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着想着,她的头忽然开始剧烈地抽痛起来,不由自主蹲下身死死地捂住头,嘴里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低吼。
一阵风吹来,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花香从她身旁拂过。闻着这股花香,她马上就感觉头没那么痛了,连之前那种莫名的压抑感也消失了不少。疑惑地抬起头,刚巧见到方佩玉恼羞成怒地扬起手朝唐谦仁扇了过去。
她来不及多想,身形一动已经拦在了唐谦仁的跟前,那一巴掌顿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方佩玉没想到她会突然跳出来,不由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再次扬手扇了过来。若说上一巴掌她还是虚张声势,这一巴掌可是实实在在用了十足的力道,带起的风吹得唐子昔发丝都飞了起来。
唐子昔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等了半晌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感。睁开眼一看,巴掌就在离她脸颊不足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那只手腕,接着唐谦仁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响起:“别逼我!”
只要是熟悉唐谦仁的人都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等他开始对你和颜悦色的时候,那你就要小心吃饭的家伙了。
方佩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瞟了一眼某处,提高声音叫道:“你想干什么?我这个做二娘的管教一下晚辈还有错了不成?”
“管教这事,还轮不到你!”唐谦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肆!”方佩玉顿时柳眉倒竖,大声道,“长子嫡孙怎么了?长子嫡孙就可以目无尊长?长子嫡孙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今天非要去老夫人那里讨个说法,要是你们唐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唐谦仁闻言嘴角扯了扯,松开手道:“有人要自取其辱,我这个晚辈的,还敢拦着不成?好走不送!”
方佩玉尖声道:“你说什么?”
唐谦仁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蹲下身心疼地摸了摸唐子昔高高肿起的脸颊,低声道:“疼吗?”
唐子昔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自己大哥损人的功夫这么厉害,这可跟他成熟稳重的外表有些不搭啊。
“小兔崽子,你有种再说一遍!”方佩玉彻底被对方的态度惹火了,伸手就去抓唐谦仁的头发。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她的手在触到对方的一瞬间便被抓住了,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直接将她震飞了。接着她便感觉脖子一凉,唐谦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方佩玉,你听好了。你要走,没人留你。可是若你胆敢再在唐家放肆,我唐谦仁不介意背上‘不孝’的罪名!”
方佩玉在唐家一直都是耀武扬威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闻言差点当场气炸了,完全忘记了当初那人叮嘱她的话,尖声道:“唐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疯子,是你逼我的,我现在就要进宫禀告皇上,你们唐家的这位宝贝千金实际上是前太子的唔唔唔”
她目露惊恐地盯着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一抬眼对上唐谦仁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心中对这位大少爷的可怕总算是有了清醒的认识,不禁开始后悔之前的鲁莽。
“杀人了!杀人了!”
“二夫人被大公子杀死了!”
“救命啊,杀人了!”
早就远远避开的丫鬟小厮见状顿时吓得一哄而散。
唐子昔也被眼前的一幕骇了一跳,赶紧冲了过去抓住唐谦仁的胳膊道:“大哥,放手!大哥!”
第257章 难以抉择()
唐谦仁恍若未闻,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只掐得方佩玉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方佩玉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意识却无比的清醒,知道此时谁才能救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唐子昔,目光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你这样会掐死她的,就算她再有错,你也不能动手。你就这样杀了她方家岂会善罢甘休,你让父帅怎么做”唐子昔用尽了吃奶的劲都没扳动那条胳膊分毫,急得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大哥,咱们犯不上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不值得啊大哥,你快放手!唐谦仁,我叫你放手!放手!”
可是任凭她怎么踢怎么打,唐谦仁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眼见方佩玉双眼开始翻白,唐子昔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一咬牙唰地抽出唐谦仁的佩刀横在脖子前,尖声道:“你再不放手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唐谦仁,你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唐谦仁眼珠动了动,见到含泪瞪着他的少女,终于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缓缓松开了手。
方佩玉当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唐子昔见状赶紧丢下佩刀过去扶起她,道:“二娘您怎么样?您坚持一下,我马上去叫大夫!”说完起身就往外跑,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一把抓起唐谦仁的手,“你跟我一起去!”
唐谦仁却反手将她扯了回来,双目通红地盯着那个气息奄奄的女子,一字一句地道:“若你敢将此事泄露半个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说完拉着唐子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干什么?”
“你闯祸了你知道吗?”
“放开我,我要去叫大夫。”
“大哥,你抓痛我了!”
唐子昔一路都在挣扎。
“我不许你去!”唐谦仁终于停了下来,神情阴沉得可怕。
唐子昔被他震住了,当即不再吵闹,任由他拖着自己朝前走。好在她刚刚看见有丫鬟跑了过去,高悬的心总算放下了。
一直走到一个房门口唐谦仁才松开手,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唐子昔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虽然不疼但是却气得她够呛,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怒道:“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干什么对我发脾气!不过说几句难听的话罢了,用得着这么生气吗?我挨了一巴掌都没生气,你气什么你干什么?你去哪儿?开门,开门!”
唐谦仁站在门外,任由唐子昔将门拍得哐哐直响,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自己待一会儿,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我不,我偏不!你给我开门,快开门!”唐子昔急了,在里面又踢又撞,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急得尖声道,“你要干什么?唐谦仁,你给我回来!”可惜任凭她怎么闹,怎么叫,门外都悄无声息。
“任何人不得放小姐出来,违令者赶出唐府!”远远地传来唐谦仁的声音。
这一下那些丫鬟小厮更不敢靠近了,只留下这个孤零零的院落跟一个柔弱无助的少女。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唐谦仁将她锁在了专门关下人禁闭的地方,别说是趁手的工具了,整个房间除了四面墙连个窗户都没有,要不是门缝里还透出一丝光线,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冥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折腾了大半天的她终于放弃了,颓然坐在了地上,抱着双膝发呆。她的预感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可怕。可是她的记忆模模糊糊,只想起自己被关起来之后不久,悲剧就发生了。可是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毫不知情。她越想越觉得害怕,鼻子开始发酸,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回想起唐谦仁躺在病榻上的模样。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心境似的,一阵悠扬的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一根根看不见丝线,将她心中的担忧跟焦虑一丝丝全勾了出来。她只觉悲从中来,忍不住低下头开始轻声啜泣。
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箫声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隐约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仿佛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她猛然抬起了头,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贴近门缝低喝道:“是谁?谁在外面?是不是大哥?”
箫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锁头脱落的声音。
门居然被人打开了!
她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就往外冲,很快便冲出了这座独立的小院,几乎丝毫没有停顿地直接朝前厅跑去。
然而就在她的脚迈出去的一瞬间,一声叹息忽然在身后响起。
“谁?”她警觉地停下了脚步,目光开始四处搜寻。
“如果我是你,就会马上离开唐家,走得越远越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声音。
“是你救了我?”她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株美人蕉后面,那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为什么要我走?莫非阁下知道些什么?”一边说一边慢慢朝那边走去。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声音忽然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唐姑娘不必如此紧张。此番冒险前来通风报信,纯粹是受人所托罢了。”
“受谁所托?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唐子昔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对方的行径让她觉得事有蹊跷怕是早就走人了。
那人沉默片刻后方道:“方佩玉死了,已经有人将她的死讯直接送到了宫中。”
“死了?”唐子昔听得心头一紧,莫非唐谦仁并没有听她的劝告,还是杀了她?
那人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接着道:“姓方的那个女人确实是死有余辜,唐公子做得并没有错。可怕的是在她身后布局的那个人。现在皇上已经派出了大批的禁军,若是你现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为什么要逃?”唐子昔被对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我又没犯法。你方才不是也说了,那个女人死有余辜。再说当时我们走的时候,她并没有断气,皇上不会听信谗言降罪我们唐家!”
那人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道:“不要耽搁时间了,后巷已经备好了马车,若是你不想连累唐家就赶紧走吧!在下言尽于此,还望姑娘好自为之!”
不远处的树冠一阵晃动,一道身影从中飞掠而起,跃过围墙不见了。
唐子昔没料到对方说走就走,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站在原地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听对方的话,方向一变朝后门跑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一旦逃跑就算是畏罪潜逃,这样的话唐家就有了脱罪的说词;若是对方说的是假的,那么她就要去把等在后巷的马车抓回来,给自己一个公道。总之就是先去后巷看看再说。
跑着跑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不由开始思索自己之前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子,已经直达天听,连禁军都派出来了。这人这么好心来报信,还偏偏把她放了出来,难道仅仅是因为受人所托?若是方佩玉真的死了,她在的话还可以多一个人说明真相,若是她真的一走了之,唐谦仁岂非就坐实了罪名。最重要的是,若是真的触怒了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孤身一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到时候反倒是落了人的口实。此人怕是居心不良,想利用她来陷害唐家。
想到这里唐子昔心中不由一阵后怕,马上转过身往回跑。
谁知还没跑出几步便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直接把那人撞得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怀中抱着的大包袱也摔出去老远。
“别让她跑了!”
就在此时,远远地传来了呼喝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是你!”唐子昔认出了来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