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尘缘录-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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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月瞪了他一眼,怒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先下手为强,现在好了,别说是拿到那东西了,恐怕连近她的身都难。到时候你可别怨我不守诺言。”
计无咎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让你先下手为强的意思,是让你用你的男子魅力征服她,可不是让你下药用强的。就你干的这事,别说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了,便是普通的乡野村妇也会反感。我说小霜霜啊,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国丞相的公子,怎么就会出此昏招?连我一个男子得知你这样的行径也是羞于与你为伍。”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就现在我跟她这种情况,她没在见面的时候一刀捅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可能让我慢慢去征服。”秦霜月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不是号称黑沙国最聪明的人吗?不同样束手无策?”
计无咎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道:“我的聪明是用在国家大事上,可不是为了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儿女私情!”
听到这话秦霜月好一阵无言,半晌后才叹道:“不是我想纠缠于这些儿女私情,实在是我对她不起。虽然她父亲的事与我们秦家脱不了干系,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我们秦家并不后悔做这个出头之鸟。可她是无辜的,而且名义上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秦霜月别的没有,这一份男人的责任心还是有的。”
计无咎听得嘴里啧啧有声,竖起大拇指赞道:“果然不愧是情圣,在下自叹不如啊。”
秦霜月斜视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处处留情不假,可我对每一位红颜知己都是真心相待的。嘿嘿,说起‘情圣’二字,你又比我差得了多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淑妃娘娘”
“秦霜月!”计无咎忽然变了脸,死死地盯着他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自她舍我入宫的那一刻起,她上官云柔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以后请你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个女人,否则连兄弟都没得做。”
秦霜月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咯,反正我都知道了。”
“混蛋!”计无咎咬牙切齿道:“是不是宇文颉告诉你的?”
秦霜月耸了耸肩,道:“除了他还有谁,否则的话淑那个人也不会对他颇多照拂,不然你以为他一个敌国质子在大秦如何能活下去。不说别的,光是那些将士的遗孀都不会放过他。”
计无咎忽然冷静下来,沉声道:“说起那个没用的东西,他跟那个怡妃到底怎么回事?我的人进不了内宫,收到的情报都是不清不楚的。”
“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人了。”秦霜月得意地晃了晃头,道,“这世上还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计无咎忽然抬手制止了他,走到墙边轻轻敲了敲,然后又走到另外一面墙边同样敲敲打打。
秦霜月初始见他起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说计大国师,你也太无知了吧。这地下拍卖会的包间要是都能被人偷听,那世上就没有安全之所了。这里的每一个包间不仅能隔绝任何声音,而且防御能力极强,别说是普通弓弩刀剑,便是那天雷弹也炸不穿,所以你尽管放一百个心在这里畅所欲言。而且一旦关上房门,除非里面的人主动开门,否则外面便有一百个人也休想强行打开。”
计无咎一边继续敲着墙壁,一边道:“照你这么说,只要关上房门,外面就算有人要进来也不知道了。”
“那倒未必!”秦霜月指了指门口道,“看到那个小窗跟铃铛没?外面的人若想进来,必须先拉动外面的引线,然后这个铃铛就会响。你若是谨慎一些,先打开小窗看看不就行了。”
“当真?”计无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不停。
“那是自然!”秦霜月面有得色地道,“否则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明里暗里的势力挤破头都想来参加,你真当我付的那十万两银子的进场费是大风刮来的。”说到这里指了指旁边的大木箱子,“到时候咱们再披上斗篷、戴上特质的面具,不是我吹牛,便是你亲爹站在面前也认不出你来。”说着说着忽然住了口,眼角余光瞥到计无咎的脸色,忙改口道,“我就是打个比方,绝对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算了。”计无咎忽然一脸倦色,颓然坐在了桌边,一连喝了三杯酒才自嘲般道,“我本出身卑贱,只知有母不知有父,天下嘲笑我的人不知几何,多你一个又何妨。”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几声,“便是心中再瞧不起我又如何,当着我的面还不是照样卑躬屈膝,就算我要他们的贱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秦霜月自知说错了话,只是默默地给对方把酒添满,小声道:“我可不是那些人,咱俩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你想得美!”计无咎横了他一眼,道,“就你这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我犯得上跟你计较?得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说说宇文颉的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跟那怡妃搅在一起了。”
一说起正事,秦霜月马上恢复了严肃的神情,道:“这事说来也蹊跷。当年宇文颉自来大秦之后,一直都循规蹈矩,就算受邀参加一些宴会也是谦恭有礼。加上他文采出众出手又大方,朝野上下对这位质子的风评还算不错。直到皇后娘娘忽然召见”
“等等!”计无咎忽然开口打断他,皱眉道,“皇后乃一国之母,又深处后宫,为何会突然召见一个质子?”
“问题就在这里了。”秦霜月一脸凝重之色,顿了顿方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次太子殿下忽然病重,宫中御医束手无策。回乡省亲的孙御医被一纸诏书急召回宫,这才查出太子殿下并非身染恶疾,而是被人下了毒。可惜孙御医也只能阻止毒性继续扩散,并不能根除。因为他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说到这里他听了下来,意味深长地道,“想必你已经猜到那味药引是何物了。”
计无咎缓缓点头道:“三足金蟾!”
“正是此物。”秦霜月拍手道,“那宇文颉来大秦之时带了一只三足金蟾,一直养在身边片不离身,这事京城无人不知。便是在许多宴会之上他也曾拿出来展示。所以当即便有人提议,让宇文颉献上那金蟾。这才有了皇后召见的事。”
“原来如此。”计无咎颌首道,“如此说来,太子中的应该就是幽冥花之毒了,只有此毒非三足金蟾不能解。”
第204章 宫中秘闻()
安静的洞窟内,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围的洞壁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上面都有一根晶莹剔透的丝线连在他跟前的石柱之上。
忽然,老者的耳朵微微一动,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目光看向左侧的位置抬手屈指一弹,一粒石子撞在了某根丝线之上,洞壁上某处孔洞之内便钻出了一根黑色的管子,秦霜月的声音正清晰无比地从中传出来。
“孙御医也是如此说。”秦霜月嗯了一声,接着道,“他还说这幽冥花的毒性极为古怪,若是只闻那花香,不仅不会中毒,还会让人疲劳尽去,有提神去疲的奇效。可若是用手指头碰到那么一下,就会染上剧毒。而这幽冥花之毒除了那从没有人见过的天蛛果之外,这世间只有用三足金蟾的胆汁配以血髓草可以一试。”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后来太子殿下虽然痊愈,但是到底中毒已久,所以智力还是受到了影响。”
计无咎却不关心这个,皱眉道:“莫非就这一次宇文颉就跟怡妃对上眼了?”
“当然不是,皇上的妃子哪能想见就能见。你当我这些年那些消息来得容易么。”秦霜月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接着道,“那怡妃虽然也是名门之后,朝堂上也算是有些依仗,只是不知为何却并不受宠,据说进宫数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过,也是怪可怜的。”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后来七皇子出征,陛下率文武百官出城相送,那宇文颉自然也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马忽然受惊闯入仪仗队。虽然被禁军及时挡在了圣驾前,但是他自己也坠马摔断了腿。皇上念他献蟾救太子有功,不仅没有追究他失仪之罪,反而派人将他带到了太医院,命太医细心看护直至其痊愈。”
“会有那么好?”计无咎狐疑地道,“你不是老跟我说这个皇帝生性多疑,猜忌心极重,难道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宇文颉是我们黑沙国派去的刺客吗?怎么还可能把他带到自己居住的皇宫?”
秦霜月一脸无奈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皇上的心思谁猜得透。事情就是那么巧,那段时间怡妃忽然感染了风寒,因为一直不受宠,所以身边没几个宫女使唤。有的时候赶上那些宫女被其他妃嫔叫去帮忙,她还得亲自去太医院拿药。这才机缘巧合遇上了那位多情的宇文大公子说起来都是冤孽啊。现在怡妃已经被打进了冷宫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是可怜了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什么?”计无咎惊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道,“怡妃真的生了一个孩子?”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宇文颉的?”见秦霜月缓缓点了点头,不自禁叹息了一声,道,“果真是冤孽。难怪他疯了一般要回洛阳,看来他对这位怡妃确实动了真情。”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没想到他居然比我还痴情。”秦霜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也别怪他干的那些蠢事了,说起来都是‘情’字害人。怡妃我虽然没见过,听说也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可惜了一位绝代佳人啊。”
计无咎听着前面的话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最后一句话出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道:“你又知道了?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看见美人就情不自禁,那唐姑娘若不是生得貌若天仙,你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跟一个皇子抢人?”
秦霜月滋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地道:“计兄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秦霜月只不过是一介俗人,喜欢美人有何过错。而且再怎么说,她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就算有些过激之举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了,在这之前我也并不知道她偷偷还攀上了这等高枝。”说到这里忽然诡异地一笑,将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嘴唇凑到计无咎的耳旁低语道,“其实说来,计兄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若不是你同为男儿身,我真想”
“滚!”计无咎一巴掌推开他,一脸厌恶地道,“你那套对我没用,废话少说,我让你取的东西呢?”
秦霜月死皮赖脸地凑过去道:“计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计无咎二话不说,直接将腰间的佩剑解了下来,哐当一声扔在了桌上。
秦霜月见状怏怏地坐回了原位,一脸委屈地道:“有话好好说嘛,何必闹到拔剑这么夸张。”
他一边嘀嘀咕咕地埋怨不停,一边从袖口掏出一个布袋子扔在了桌上。里面的东西似乎颇为沉重,掉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
“轻点!”计无咎瞪了他一眼,小心地捧起布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形状古怪的青铜球。球体十分不规则,表面也凹凸不平,看起来坑坑洼洼犹如蟾蜍的皮肤,极是难看。不过他却一连的欣喜之色,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
秦霜月只瞟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虚空处怔怔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竖起身子道:“我想到了,计兄,我想到了。”
“嗯?”计无咎却不为所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握着那颗青铜球一脸的愁眉不展,显然遇上了难题。
秦霜月凑到他旁边,一脸兴奋地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毒是皇上派人下的?宇文颉的马也是皇上派人动的手脚?”
“理由!”计无咎心不在焉地道,手指再度在球体上摸索起来。
“我也是忽然想到的。”秦霜月显然十分激动,道,“你想想,若非是皇上暗中授意,谁敢对储君下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虽然有传言说是淑妃派人下的手,我却不这么认为。否则的话皇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对她恩宠如故。虽然朝中盛传皇上早有废太子立七皇子之意,但是那也只是传闻,在诏书没下之前谁也不敢断论。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谁又敢乱传皇上的家事,除非是皇上自己是这个风口。至于惊驾之事就更好解释了,皇上只是想让宇文颉犯错,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