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指药仙-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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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跨过浅溪,走进村口才发现,原来里面的空间还挺大的,四周稀稀拉拉地居然建了不下二十座茅舍。只是,地面好像多日未曾打理,遍地都是乱草。村口不远处的井口边,一只木桶翻倒在地上。好几个茅舍边上,晒菜的簸箕翻在了一边,水缸上浮满了落叶……
除此之外,村落中间的空地上,地面散落着许多红色的蜡烛,正中间有一口奇怪的水缸,水缸里的水早已干涸。它之所以让人觉得奇怪,是因为它的缸沿上挂了一圈的黄符,由于时间已久,全数都已褪色泛白,有些还粘在上面,有些却早已脱落飘走。
这样子,极像是村中遭遇了什么灾难一般。难怪先前那位给他们指路的村民在听他们问及磐孟村时,眼神有些怪异。
庶横走到其中一间茅舍前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于是推开茅舍走了进去,里头空无一人。桌椅板凳倒完全不似外面的一片狼藉,摆放整齐,只是上面已经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好像是很久无人居住了一般。
凤九鸢等人又陆续查看了其它的茅屋内,都是一副久无人居的样子。
在检查完所有屋子之后,大家回到了中间的一片空地上,庶横道:“这里感受不到死亡的戾气,看这外面凌乱的样子,村民们应该是当时正聚集在这片空地上开展着某种仪式,而且似乎离开得很仓促!”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英雄救美()
张梓薇点点头,“不错!”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芸花仔细看了看水缸上的符篆,庶横也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
符篆上所画的符号已然不甚清晰,芸花琢磨了一会儿,“这……有点像镇妖符。”
“驱妖符?”张梓薇与庶横也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而凤九鸢此时却正蹲在地上观察着缸底的纹路,还有缸底也压着一圈的符篆。
她拉了拉芸花的袖子道:“芸花,你看!”
芸花也蹲下身来,将压在缸底的其中一张符篆抽了出来,上面的朱砂符咒顿时红光一闪,她道:“真的是镇妖符!”
“你们让开。”庶横道。
凤九鸢与芸花起身退到一边,就见庶横只手抬起,手心里凝聚起一团真气来将水缸包裹,随着他手掌的缓缓移动,水缸也跟着缓缓挪开到一旁。几人一看,果然,缸底布着一个小小的镇妖阵。
阎罗大人双手抱怀地睨着那个小小阵法,凤九鸢刚要过去就被张梓薇给拦住了,“九鸢师妹不可鲁莽,谁都不知这底下究竟是什么妖怪,万一放了出来,恐怕造成祸患!”
阎罗大人不屑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太过瞻前顾后,如此一个小小的阵法还能套住什么大妖不成?”
张梓薇被他一句话气得脸色有些发青,刚要反驳,就见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点金光凌厉而出,那小小的镇妖阵法顿时一阵土崩瓦解!
众人扇了扇扑面而来的灰尘,一个不知道什么样子的东西突然从底下飞奔出来,速度极快地蹿到一座茅舍后,消失不见了!
“那是什么!”张梓薇道,看向阎罗大人的脸色不是很好,说话时也就难免会迁怒到别人身上,比如说赭七。
“赭七,你去村口守着,别让那个东西逃出去!”
“是,师叔!”赭七立刻快步走向村子的入口。
因为此地不小,很多地方又被茅舍给挡住了视线,于是几人开始分开寻找,见凤九鸢走东边,阎罗大人便也跟着往东边走去。
张梓薇走西边,庶横则径直向北。芸花朝庶横看了看,见凤九鸢身后跟着阎落公子,于是又朝庶横看了看,站在原地竟一时不知道该跟着谁走。
庶横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你一个人若是撞见了方才那东西,应付得了吗?”
“额?”芸花一呆,心道:庶横师兄这是在关心我吗?
“愣着做什么,走啊!”庶横道。
“哦。”芸花低下头来,忍不住抿嘴一笑,赶紧走过去。
凤九鸢循着方才的气味不停地追踪着,没过多久,便见一团浑身红毛的什么东西从他们面前飞快地窜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速度快得惊人!
而庶横这边也是,那红毛的东西一窜而过!刚要去追,却正好与一旁也拿着剑正要去追的芸花撞在了一起,芸花脚步一个不稳,尖叫一声朝一旁倒去!庶横见状,连忙腾出一只手来将她一拉,带向自己怀里!
本来应是个美好而浪漫的画面,眼看英雄救美就要唯美落幕,然而,芸花的手随着身体的惯性一扬,未出鞘的长剑恰好“啪”地磕在了庶横的额头上,庶横吃痛,松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芸花当即“啊”的一声砰然倒地!
芸花狼狈地爬起身来,满面愧疚,“庶横师兄,对不起啊!”
庶横深吸了口气,咽下气来,看了她一眼,揉揉自己的额头,朝方才红毛怪消失的方向追去。
当红毛怪从张梓薇视线中闪过时,她当即便反应迅速地运气体内灵力,催动银霜宝剑追了过去!
银霜宝剑紧随着红毛怪从西蹿至东,又从南窜至北,最终在路过中央的空地时,被庶横御出的电雷诀劈倒在地。
凤九鸢与阎罗大人跑过去时,就见庶横将那红毛怪翻了过来,一看之下,几人大惊,这水缸底下镇压的妖怪竟然是一个浑身长毛的侏儒!
凤九鸢探了探他的呼吸,好在庶横师兄下手并不重,现在只是昏了过去而已。“看来要等他醒过来,我们才能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今夜便在此处过夜吧!”张梓薇道。
“嗯!”芸花应了声,偷偷看了一眼庶横,跟着张梓薇与庶横往其中一间茅舍走去,赭七则在后头负责“搬运”这侏儒。
是夜,负责看守红毛侏儒的庶横正坐在茅舍前拭着自己的雷英剑,芸花从另一间茅舍端着一盘烤野鸡走出来,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原地踟躇了一会儿,走了过来。
“庶横师兄!”她走到庶横边上,将烤鸡递向庶横。
庶横侧头瞥了一眼道:“我只喝水,不吃东西。”
芸花闻言,又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水袋来递给他。
“我说我只喝水,又没说现在要喝。”
芸花尴尬了,脸红地将水袋放回乾坤袋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了半会儿,见张梓薇从屋里走出来,连忙将烤鸡端给她道:“梓薇师姐,这是我和九鸢刚刚做的烤鸡,还是热的,你尝尝!”
张梓薇看了看一旁默默拭剑的庶横,将盘子端过来闻了闻,微笑道:“好香啊!”
芸花含蓄一笑,转身走了。
芸花走后,张梓薇将烤鸡盘捧在手中坐到庶横边上道:“师兄,人家芸花师妹好歹也是一番好意,你干嘛要给人家脸色看?”
庶横没有说话,将拭完的剑放到月光下看了看,插进剑鞘中。
“我看,你这个万年冰山成天不化,将来谁会喜欢你!”
“我从未想过要与谁结为道侣。”
说罢,入了屋。
张梓薇挑挑眉,从烤鸡上扯了一小块放进嘴中,兀自点点头道:“挺不错的!”
另外一间茅舍中,凤九鸢好不容易将阎罗大人赶了出去,见芸花一回来就坐到椅子上发呆,于是问道:“怎么了?”
芸花提不起劲地摇了摇头,一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腮继续发呆。
桃球在一旁啃着烤鸡,吃得满嘴油光,时不时发出一点狼吞虎咽的声音,凤九鸢看不下去了,道:“桃球,作为雌性得有雌性该有样子,吃东西要有吃相,这样狼吞虎咽,像什么样子?!”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地真图()
桃球闻言,小圆眼怯怯地看了看凤九鸢,停了下来,用小爪子往烤鸡上扯了扯,拔出一小块来斯斯文文地送进嘴里,小嘴动了动,咽了下去,小脸看起来十足委屈。
凤九鸢忍俊不禁,宠溺道:“好了好了,随便你怎么吃吧!”
桃球一听,双眼光芒一闪,又开始大口大口啃起来。
凤九鸢坐到芸花对面,瞧了她半晌道:“是因为庶横师兄?”
芸花敏感地抬眼看她,“没有……”
凤九鸢抿了抿嘴,“不要想太多,早点睡觉!嗯……今夜我会在自己的药园子里过夜,顺便补习补习这些日子落下的功课。”
“好。”芸花点点头,目送凤九鸢入了内室。
凤九鸢打开灵药空间走了进去,空间里,二宝依然在酣睡。她走到果林后抿嘴娇俏地笑看着药灵道:“你……今天打算教我什么?”
药灵放下手中的玉简,侧头看向他,嘴边带着鲜少能见的笑意,“今日,我们下棋。”
“下棋?”凤九鸢略感诧异,一阵神力飘过,就见药灵身边多了一张矮桌,一盘棋与两盅棋子,她走过去在矮桌边上盘腿坐下,“药灵今日怎么突然有兴致下棋?难道你也像师父一般,想要磨练我的心力?”
“心力的磨练并非一朝一夕,比起最初,你的心力已经提升了许多。”
他伸手往棋盘上一拂,棋盘上便浮现出一幅奇特的图画来,图画成四维图像,是一片复杂的地形图,看得凤九鸢啧啧称奇,4D耶~
“这是什么?”
“此图名为地真图,乃是在幽明诀之上更进一步的升华。虽说幽明诀的玄奥你只领悟了一半,但也不妨碍你走进地真图。”
听起来似乎很是高大上,不过回头一想,凤九鸢却觉得些疑惑,“为什么说此图是在幽明诀上的进一步升华?幽明诀乃是无极仙宗的心诀,这地真图与无极仙宗又有何关系?”
“此图的出处,吾日后再告诉你。”
凤九鸢抿抿嘴,点点头,想到上次在万兽长廊的神庙圣地中,药灵教过她的八荒玄灵阵,为何药灵会懂得的至高阵法或是心诀都与无极仙宗有关系?
她从自己身前的棋盅里捡出一枚黑子,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这幅山川纵横的图画,“那……这个怎么走?”
“先莫急着走。在下棋之前,你须得看清楚自己面前的山川河流,记住每一处山势、河流的走向,仔细聆听里面的风吹草动。地真图中所藏的玄奥即为自然之真法,它之所以博大,是因为它囊括了地面上的一切,涵括了气、理、数,循天地之道而成。即便只能参悟其中一二,也能大有所成!”
听药灵这么一说,凤九鸢顿时正襟危坐,震撼了一小会儿,开始认真观察其地真图中的地势来。
大约才观察了半柱香的功夫,药灵问她,“记住了吗?”
凤九鸢点点头,“记住了。”回答之后,她突然为自己突飞猛进的记忆力感到有些洋洋得意。
“好,今日我只教你几句走入地真图的口诀,你不必与我对弈,只需跟着我走即可。”
“嗯!”
药灵执起一枚白子,边落子边道:“千嶂孤山星关渡,甲光向日玉龙回。烟冥霜重声色转,野火轻砂挫骨灰!”
那清澈的声音仿若回荡在天际,回荡如洪钟,敲到了凤九鸢的心灵深处。
每念一句诗,棋盘上便落下一粒白子,每落一粒白子,那白子所落之处便出现一阵风烟或是沙石,神奇得令凤九鸢瞠目结舌。
她也学着药灵,口中边念着口诀,边执起黑子落到棋盘上与药灵的白子相对应的位置上。
“千嶂孤山星关渡,甲光向日玉龙回。烟冥霜重声色转,野火轻砂挫骨灰……”最后一粒黑子落下,周围的场景顿时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站起身来,自己竟然真的走入了地真图中。
她环视一周,看看虚无缥缈的天空,又看向自己脚下广袤无垠的地真图,抬手伸进身边的一团雾气中,雾气顿时散开。
药灵面目欣然地看着她,凤九鸢朝他走过去,嘴角带笑地呆呆看了他良久,道:“若是药灵能永远这样站在我身边就好了……”
药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庞,面上的欣然渐渐褪去,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的手拿过来,缓缓握进手心。
凤九鸢微怔地看向他的动作,脸颊丝丝发烫,微微弯唇看向他,眸子晶亮,宛如月牙。
他的手很暖,就像他此时面上露出的神情,她从未见过他看她时,眼神会这样温柔,一点也不想初识时那个态度冷淡而恶劣的药灵。
然而,药灵却没有像凤九鸢心中期待的一般开始吐露真心,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而是转过身与她并肩站着,一本正经地看向周围的思维地形图道:“地真图的密境,要进来并非易事,也并非太难。你之所以能轻易进来,是因为有白子事先打开了地真图之门,下次,你就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