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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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暄恨不得像赵妙芳那样瘫成一滩泥!
齐敏依和胡玲虽然不放心她姐妹两个,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与其他人一起退出去。胡珞倒是想跟着张晴一起留下来,却被她堂姐胡玲给拽走了。
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安阳长公主对张氏姐妹俩笑道:“我只是想将你们姐妹留下来,看你有趣,才如此逗你的。”
前一句是看着张暄说的,后一句是同张晴说的。
“我也不是小猫小狗。”张晴撇撇嘴,见她语气恳切,心底的气恼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又不是只有小猫小狗才招人逗,可人疼的小孩儿也招人逗。”安阳长公主也像她一样撇撇嘴,“你的哥哥姐姐难道不逗你玩么?”
这话也有点道理,张晴歪着脑袋想了想,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忽然瞪大双眼说;“但是你不是我的哥哥姐姐,况且我跟你又不熟。”
也不知道是谁见了面就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什么“她都长这么大了呀”的话,像个历经沧桑的小老太太似的,张暄只觉得现在自己是一脑门子的黑线。
听了张晴这话安阳长公主倒并未觉得如何,认真想了想才道:“这话也对,但是我认识你姐姐呀,也许,”顿了一刻才慢悠悠的道:“我还认得你的某个哥哥呢。”
对此张晴并不以为然,开口还要说什么,一个穿着绿沉道袍二十来岁的行色匆匆的男子躬身入内,张晴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么大年纪的男人怎么能随便进出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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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归()
张暄知道进门的是个太监,生怕张晴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手放在她肩上以防她随时站起来,同时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给她听。
那太监直走到安阳长公主身边,躬身低声说了句什么,安阳长公主的眼角眉梢立刻充满了喜悦,紧接着又被她强行压制住了。
“你们陪本宫出去走走吧。”她起身率先往外走去。
没头没脑的言行,使立在她后头的女官面面相觑,就有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官走到那个太监身边开口要问什么,那太监却已经提步跟出了门,那女官不由气结,后也跟着安阳长公主出去了。
其他几个女官无法,只好请了张暄姐妹俩,跟着一同走了出去。
出了尚德阁,安阳长公主驻足远望,待张暄、张晴走出来,才转头笑道:“胡府的景致虽然穿凿,却尚可一观,你们随我来。”说着也不待两人接话,便提脚前行。
前边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几尺宽的花径,两旁栽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姹紫嫣红、五色缤纷,在东北这样的季节里,能寻摸到这么多盛开的花儿,可见胡府的良苦用心。
张晴觉得有趣,东张西望的看见远处一座飞檐翘角、雕梁画柱的高大凉亭;近处一块形状奇异、材料古怪的假山;这里一朵颜色新鲜的多瓣花;那里一棵她从所未见的参天大树
走在最后的张暄却看出安阳长公主并没有心思观景,此刻她虽然看着这些景致,却心不在焉的动辄往荣恩院的大门口看上一眼。
走了一会儿,就有人前来禀:“启禀殿下,定北侯府二公子求见。”
“二哥!”安阳长公主还没说话,张晴已经欢呼起来。
二哥上次走时还说再回来最少要等过年的时候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雀跃着要跑走去迎接张晾,却被张暄给拎了回来。
安阳长公主看向张晴笑道:“请他进来。”眼中的喜悦与得意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
张晴被张暄拽着,远远的看见张晾快步走近,瞅准机会挣脱了张暄的束缚,越过安阳长公主飞跑过去,扑进张晾怀中。
“二哥,你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张晴将脸埋进张晾的衣服里,鼻端忽然传来一股泥土和着汗水的味道,脑袋后仰抬头蹙眉看向张晾,双手却没舍得松开。
张晾一改往日的温雅淡然,此次竟有些风尘仆仆的意味。脸上也不似往日般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妹妹娇气又怪僻,每次远道而归都会洗漱过后再来见她。低头见到她即嫌弃又不舍的样子,终于被她逗笑了。
“被二哥熏到了么?”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他柔声道。
说着将她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牵着她往安阳长公主那里去。
张暄在安阳长公主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张晴跑过去的时候,安阳长公主便停住了脚,张晾和张晴兄妹二人说话的时候,安阳长公主几次抬脚要往那边去,却又都停住了。
到了近前,张晾松了张晴的手,撩起衣摆要跪,方才进去报信的太监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之扶起来,同时安阳长公主嘴里急急说道:“免礼。”
张晾也不勉强,拱手施一揖礼道:“参见长公主。”
安阳长公主抿着唇怔怔的看着张晾不说话,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张晾见她不开口,慢慢直起身,眼睫低垂,竟也不言语。
这叫怎么回事儿啊!他们俩怎么像原本就认识的?后边的张暄心下狐疑。
张晴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捺不住,开口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被她这一提醒,张晾似是回过神来,又对安阳长公主施礼道:“殿下,草民是来接两个妹妹的。”
“寿宴还未开始,就要回去么?”顿了一刻,安阳长公主看着张晾道。
不知道为什么,张晴总觉得这个安阳长公主看二哥的眼神直愣愣的。
“两个妹妹年纪小,草民怕她们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张晾说道。
安阳长公主听罢哂笑,“我还能吃了她们不成?”后又叹了口气,整容道:“放心,我不会为难她两个。”
“多谢殿下。”张晾随即道谢。
安阳长公主再次哂笑,却又无可如何的样子,之后对他摆摆手,带着些不耐烦又带着些怨恼责怪。
张暄就要越过安阳长公主去张晾那儿,不想张晾又对安阳长公主说:“草民此次回来,途中遇见一人,他自称认得殿下,从京城一直跟着殿下到此地,不知殿下见与不见?”
“什么样的人?”安阳长公主蹙眉问。
“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体形健壮,左眉弓有道刚愈合的伤疤。”
听完张晾的话安阳长公主抬手抚上额头,一脸愁苦的低声嘀咕着:“他怎么来了”后抬起头蹙眉问:“人现在何处?”
张晾回道:“因是外客,草民并未将他带进胡府,而是将他安置在胡府附近的一间铺子里。”
安阳长公主听完竟是长舒了一口气,继而又问:“这一路上,他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这倒没有,”张晾摇头,之后抬头看向安阳长公主,迟疑的问:“敢问殿下,这人是?”
这是他进来后首次正眼看安阳长公主,安阳长公主被他看得不自在,犹犹豫豫的说:“他是,是,钟晨,”见他又垂下眼,便越说越快,“他是钟晨,武阳侯世子的儿子,是先皇后的侄子。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到辽阳府来了。”
张晴听见这个名字,便在旁边插嘴道:“和三哥一个名字,三哥叫张晨。”
“妹妹。”张晾看了张晴一眼,示意她别胡乱插嘴,这才对字阳长公主道:“殿下要如何处置他?”
安阳长公主听见张晾问,垂眼思忖着,两只手搅着帕子,将帕子快拧成一根绳的时候才道:“他大概不能进胡府,还请你暂时将他安置下来,待我抽空见过他,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好决定。”
张晾闻言点头,这才与她告辞,带着张暄、张晴离开。
出了荣恩院,张晾一手牵张晴一手牵张暄,稍偏了头低声交待张暄道:“大妹妹,长公主别有用心,你看顾着二妹妹些,尽量能少与她接触,便少一些。你自己也多留心。”说着一顿,转而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是个重诺之人,说了不会为难你们俩,便十有八/九会做到。”
之前张暄便有所怀疑,现在听见二哥亲口说出来,心下不由惴惴,重重点了点头,有心要问问二哥和安阳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眼下明显不是时候,况且,以她现在的年龄,恐怕二哥未必会告诉她。
一旁的张晴就摇了摇张晾的手,“二哥、二哥,我也不喜欢她。”
张晾未想到自己低声同张暄说的话竟叫在这边的她给听见了,嘴里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点儿,才道:“这里别说,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张晴便用力点点头。
赵妙芳和许茗烟先后被搀扶出荣恩院的话儿传扬开来,胡府的寿宴就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的气氛,宴席上的夫人太太小姐们或者低语或者噤声,眼神和表情成了最主要的交流工具,一个眼风扫向荣恩院的方向,就知道指的是安阳长公主;点点头,就是已经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撇撇嘴,就是对那位表示不屑;缩缩脖子,哎呀,可不敢说道人家啊
客人们难以尽兴,主家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周全,而赵知府和许同知那边,还要去周旋,毕竟,人家的女儿在他们府里受了惊吓。
也不知是为了给女儿挽回颜面还是真有其事,没过两日赵妙芳和许茗烟在安阳长公主面前受了委屈的事便在辽阳府传开了,与此同时传开的还有关于安阳长公主的一些秘事。
据说她在宫中就是个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有一次因为一个宫女不小心碰了她的一副字,她便命人将那宫女推出去仗责五十,生生将那宫女给打死了。
那个可怜的宫女还是卿鸾先皇后留下的最后一个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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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点头()
赵妙芳正是因为之前听说了安阳长公主所做的一些歹毒之事,那天才会吓成那个样子。
而许茗烟,则是因为她姑母是宫里的慧贵妃,许茗烟进宫时偶尔得了太后的赏识喜欢,夸了她两句,安阳长公主在皇宫中太后面前不敢做出什么,便趁着来辽阳之迹伺机报复。
传言真真假假,传到温夫人的耳朵里,温夫人只当市井流言,全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那安阳长公主的好赖与否,真歹假毒的毕竟跟定北侯府没有丝毫关系。
但是与此同时传开来的,还有定北侯府二小姐不畏强权、仗义执言的名声。
这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
旁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小女儿的脾性么?那天张晴不过是因为安阳长公主发落许茗烟令她觉得坐在那里压抑不舒服,才不管不顾的对安阳长公主开口的。
可是这话儿已然传了出去,于张晴的名声并没有什么坏的影响,市井之言,此起彼伏,不过是一阵风吹过便消散的事,温夫人也没将之放在心上。
从胡府赴宴回来,温夫人也奇怪张晾怎么这次回来的这样匆忙,张晾只说是这边生意上有几件事需要他亲自回来料理。
生意上的事温夫人也插不进去手也帮不上忙,便只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又抽空私下里和他提及旧事,总算这个拗货点了头,这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从张晾放弃举业,温夫人便觉得这个儿子离他越来越远,心事从来不跟她透露一星半点儿不说,她这个当娘的常常会感觉他高深莫测!想起来她都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她自己生的儿子竟然能给她这样的感觉,可是她始终是拿他没辄的。
她在他耳边不停的叨咕他恭敬的听着,转身做出来的事便是他自己的道理,而且他未做纨绔之事,未行不肖之举,孝顺亲长、疼顾弟妹,她自然不能拿家法棍棒招呼,只能好言好语的规劝。
放弃举业四处游历,说是要见识名山大川,好吧,人各有志,她也不是非逼着他走不愿意走的路,家里也不缺他挣回来那份嚼用家业,那就让他去;回来又要做生意,年轻人,总要碰几回壁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碰了灰、赔了本,就能老老实实的继续读书了吧?
可没想到他竟然越做越大,看见儿子每次回来呈给她的地契银票,买回来的金银器皿、蹊跷玩艺,温夫人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些都算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吧,从张晾十八岁游荡回来,温夫人就同他提及亲事,他不是说年纪尚幼就是说还没有这个想法,拿各种话儿搪塞,到最后干脆她一提及此事他便沉默不语。
直拖到现今已然二十有二了,这次总算是叫温夫人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点了头,那下剩的事,也都好办了。
他的人品、家世,辽阳城中多的是人家削尖脑袋要将姑娘嫁给他的,就看他能不能看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