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金融大鳄-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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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没什么仁义道德可讲,或者说得再直白点就是不顾脸面。其次是她对社会、对人极度缺乏信任感。我老婆学过心理学,她曾经跟我说过,所有对社会、对周围人不信任的人,本质上都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应付社会或者其他人对他们施加的影响,因为才反过来表现为对社会和人的不信任,说到底是自卑。既然这两点都在她身上一见面就得到了印证,那么我自然有理由相信,她肯定也是极端畏惧权势的,而在她的眼中,有钱的人就代表着权势,她不但不敢惹,反而会害怕、会巴结,裘高贵跟她一样是‘堕民’之后,那么这些东西在裘高贵身上应该也同样成立,因此我才会向他们炫耀我身上带着现金。一来打消一些他们担心上当受骗的顾虑,二来也是向他们彰显‘权势’,这样我觉得他们反而会怕我、会更规矩,在当时那种环境里,他们越怕咱们,咱们就越安全。”
听我说完,李铃轻轻笑道:“想不到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原理你心里琢磨了那么多啊,看来你们保荐代表人的高智商真不是吹的。好啊,等回头我就把你说的这些话整理一下,写成一篇稿子发在我们报纸上,没准也能混个社会学家的头衔呢。”
“哈哈,这些就是随口说说了。”我摇头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写了。”
“为什么?难道你要跟我算版权费吗?”她笑道。
“什么版权费啊,就是随口一说,哪来的版权。”我笑道:“毕竟你们嵊州就生活着这样一群人,我是担心你写出来,他们当中某些人看到了,会刺激到他们。有句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反过来也说得通,‘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只是角度不不一样罢了,就比如他们为了一百块钱加一顿午饭就可以去污蔑东华纺织,简直可以说是寡廉鲜耻,十分可恨,但是细究背后的原因,又听可怜的。刚才咱们讨论的这些道理,他们自己可能不懂,也想不到,一旦被人说破,再自己印证一下,只会加深他们心里的自卑感,人越是自卑,就越会通过一些极端的表现来彰显自己的强大,这无论对于他们自身,还是对于整个社会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看不出来,你想的还挺深远的,还有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了,那我在琢磨琢磨吧。”她笑了笑,忽然抬手往车窗外一指:“到了,就是这家,这家的糟鸡在我们嵊州算是比较有名的了。”
第790章 堕民(八)()
第790章 堕民(八)
这时候八点刚过,正是饭馆最热闹的时候,我们下车进店,店里人也好多,一个服务员领着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二楼找到一张角落里的小桌子。 我们俩要了一份糟鸡,又点了几个小菜,不大一会儿功夫饭菜就送上来了。
李铃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中间的那盘糟鸡,笑道:“你尝尝吧,这就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美食了,但也不知道是宣传的太过头,还是我个人的口味原因,反正我觉得不怎么好吃。”
“哈哈,等我尝尝。”我答应一声,正要动筷子,手机忽然响了,我只好又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一看,是韩丁打来的,我接起来答应了一声:“喂,韩丁。”
“常哥,跟你汇报个事情。”
“什么事?”
“星期六有他们公司员工及家属聚集在公司门口抗议咱们重组合作那事,我今天下午到了他们公司之后,听说今天一早浙江省证监局,还有绍兴市委、劳动就业局三处都发函或者打电话来询问这事了。他们虽然都一一解释了,那些人跟他们公司没关系,而且正式的公告也发了,不过看这架势,这事恐怕有点棘手了。证监局和劳动就业局那两处都还好,主要是他们市委这边,李总虽然没跟我多说,但是从他的言辞之间,我感觉他们市里是不是在从维稳角度来看这事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担心要是再被闹上一次两次,恐怕就……”
我明白他的意思,富通集团借壳东华纺织这事情,原本只是涉及到证券、财税、就业的问题,这些方面无论出现什么障碍,我们都还可以想办法一一解释答复,只要消除了相关监管部门的顾虑就行。但是星期六被那群人聚众一闹,现在从政府的角度来看,可能还涉及到“维稳”的问题了,这点从绍兴市委来询问东华纺织就可以看得出来,否则如果只是那群“员工”所反应的裁员问题的话,劳动就业局出面问一问就行了。
事情一旦牵涉到“维稳”就变得复杂了,如果那群人再这么闹上一两次,让绍兴市委觉得影响到维稳大局了,那么无论其他方面我们解释的怎么圆满,就算他们知道那些人是假冒的,是故意来破坏我们合作的,也很有可能从维稳角度出发,直接动用行政手段干预,迫使我们终止这桩合作。
看来我事先还是想简单了,只是想着怎么从舆论层面来给东华纺织和富通集团澄清,却没考虑到这方面。往最坏的角度想,即便我们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是有人在故意污蔑我们,可他们只要一直闹下去,有理没理都不管,就是闹,反正只要人多,政府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那么这事最后就一定会演变成一个维稳问题,到时候我们这桩合作就很危险了。
但问题是我们又没办法控制刁念慈那群人不再闹了,他们随时都可以再组织一次类似的活动,也许就是明天、后天……即便我们事先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也没办法阻止。像星期六那样闹一次,成本可能也就一万块钱左右,都不用十万块钱,他们就可以把我们这个初期就涉及数亿金额的项目“闹死”。
我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应对之策,一边随口答应着韩丁:“我今天来嵊州,澄清的办法我倒是已经找到了,可忽略了维稳这方面了,这还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啊,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别的还有什么吗?”
“没了。”
“嗯,那行,就先这样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我知道了,再见,常哥。”
“再见。”
挂了电话,我本来因为找到了澄清办法的好心情也无影无踪了,连吃饭的兴致都没有了,愣愣的开始琢磨应对之策,直到对面的李铃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在饭馆里,对面还坐着个人呢。
她轻轻笑道:“我看你怎么接了个电话就愁眉苦脸的了?”
“唉,事情有点复杂了。”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苦一笑:“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吃饭吧,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我先尝尝这个糟鸡。”
我说完就夹了一块糟鸡塞进嘴里,也觉得无味的很,只是面上随口赞道:“也还不错嘛,还是比较爽口的。”
“哈哈,是嘛,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反正我是不怎么喜欢。”她笑了笑,就转移开了话题:“对了,我打听点你的小**你不介意吧?”
“什么**?你先说出来我才知道介不介意啊。”我笑道:“不介意的我就告诉你,介意的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看网上说你们投行、特别是你们这些保荐代表人,都是国内或者国外名校毕业的,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啊?”
“燕大金融系,03年本科毕业。”
“哇,好厉害啊。”她笑道:“我以前的梦想也是想考燕大,可惜成绩不好,没考上。”
类似话语我听过很多次,一边嘴上随口应付着她:“其实也没什么了,在哪所学校上大学都差不多,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一边就在心里琢磨起应对之策来。
这事要想不触及政府维稳的红线,只能让对方不闹,但是我们又没办法在这一点上限制对方,就算我们把那个开劳务公司、负责组织人手的什么柯常福搞定了,刁念慈他们再换一个劳务公司,照样可以接着闹。要想让他们不闹,必须的从根源上下手,釜底抽薪,这事的根源自然就是刁念慈,让她打消继续闹下去的念头。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不外乎两种方式,要么让她害怕、不敢再闹了,要么就是使她们继续闹下去的成本大幅度增加,比如闹一次得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成本,不划算闹了。
可无论是要让她怕,还是要让她觉得不划算,一时之间我又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第791章 一面()
第791章 一面
我正琢磨着,李铃又问我道:“常总,我记得你好像是81年的是吧,那今年应该是31岁了?”
“32了,我是81年1月的啊。 ”我稍微收束了一下心神,刁念慈的事情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眉目来,等回头跟肖婉商量一下,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她笑了笑,又说道:“那肯定已经成家了吧,孩子多大了?”
“我前年结的婚,现在还没孩子呢。”我答应一声,不想多谈我的事情,就转而问她:“你呢,成家了没有?”
“还没有呢,我是前年刚刚大学毕业,然后就回来在报社找了这份工作,就到现在了。”
“你老家就是嵊州市里的啊?”
“嗯,是啊,我父母就是嵊州市里的人,我从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一直到上大学才去了杭州四年,大学毕业之后又回来了。”她微微撇了撇嘴,又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生太无聊了?唉,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无聊的。上学的时候每天就是上学放学、吃饭睡觉,现在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身边基本就是那几个人、那几件事,不停的重复。”
“怎么能这么说呢,生活不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吗,每一天单独看都挺无聊的,就那么几桩事,但是时间久了,再回过头来一看,原来已经经历了很多。”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一顿饭吃到大约八点四十多,饭馆里的客人也少了,我们结账出了饭馆,站在门口准备打车,我就问她道:“李小姐,你家离这儿远吗?远的话我送送你。”
“不用了,不远,打上车十分钟就到了。”她笑了笑,又说道:“你呢,你要直接回酒店了?”
“是啊,不然人生地不熟的,我还能去哪儿,而且我也还有点事情要回去处理一下。”
“那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吗?”
“嗯,我明天一早就要赶去绍兴,那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呢。”
“那你以为还会来嵊州吗?”
“这可不好说了,眼下看的话,这边应该是没什么事了,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来了吧。”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有些事情想多了,忽然还有点伤感了。咱们今天一起吃了两顿饭,去‘多米村’冒了一次险,还探讨了一些关于‘堕民’这个群体的问题,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来说,今天这一天的内容可谓是超大了,我跟我身边一些天天出现的人在一起三五个月、甚至三五年,能记住的东西可能还没有跟你认识这一天的多,可忽然就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没准咱俩这辈子就再也不会见第二次面了,到了三十年、四十年、甚至五十年以后,咱们都老了,到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活着,没准某天某时忽然回想起来,我曾经认识那么一个人,我们一辈子就见过一次面,我们一起去过‘多米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等等这些,到时候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寂寥感觉。”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忽然觉得有些伤怀,面上强笑道:“怎么会呢,现在通信、交通都这么发达,咱们随时都可以互相联系。而且将来迟早些,我肯定还要来嵊州啊,因为我在嵊州还有一个朋友。”
她笑了笑,又说道:“常总,你见多识广,会不会笑话我这种多愁善感、伤春悲秋啊。”
“哈哈,怎么会呢,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能把精神世界活出内容来。”
“唉,没办法,在报社工作,天天都和一些酸腐文人打交道,时间久了,就被传染了。”她说道:“其实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咱们今天分别之后,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没有音讯了,但是几十年后的某个时刻,可能因为某一件事,忽然又想起来对方来,想起我曾经认识过那么一个人,虽然有些寂寥,但是我又觉得好像也有一种别样的美在里头。”
“是啊,云淡风轻之美。”我说道:“木心先生那句诗说得好,‘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咱们人类从古至今的生活目标就是追求幸福,又都认为不够幸福是因为不够完满,所以就想方设法的去追求完满。为了让车、马快起来,能够多见面,我们发明了汽车、飞机,为了让邮件快起来,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