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宋-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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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落,刘伟立即回头对他身后的参谋长刘徕大声令道:“徕哥儿、速传我令人。第一营往其皇城西门去、第二营向其皇城北门走。再谴出通传兵去、让刘徽那厮加速赶来,封住金狗的东门去。”
刘来接令,马上奔将出去。在在他阵阵吆喝声中,第一营营长刘俨带着损失了一百七八十人的其部迅速奔向西门而去,接着第二营营长刘徇也点起本部六百余将士、紧随在刘俨一营之后朝着金国皇宫北门的方向绕行过去
“甚底?金狗竟狗急跳墙、使出这种手段来阻止刘伟继续攻击?”
东门外、杨沂中很快得到“猎刃”通传兵的禀告。一听到那传回来的消息,他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金狗卑鄙、竟以妇孺老弱为要挟,直娘贼地!偏偏那些妇孺非富即贵可死于金狗之手,不可死于我军将士之手。”恶骂声中,杨沂中目光投向了坐在他侧首边的胡闳休:“胡抚台,如今这可是你的治下之地了。你素来多谋,来、与我说说如今该如何处置?”
胡闳休闻言皱了皱眉、微微思忖后他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可死于金狗之手、不可死于我军之手。制台自家心中已有了决断,何必还要故此一问呢?”
见他这样说,杨沂中愕然一愣道:“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有了决断?”
一言出口,他又是一愣,旋即死死地盯住胡闳休道:“你这厮、不是欲逼疯狗去跳墙,再让我去太傅那里将皇室宗亲俱死之责悉数推给刘伟那小子吧?”
“有何不可呢?”
眼见杨沂中惊诧的神态,胡闳休微有些鄙夷地冷笑着道:“‘猎刃’之中大多数为西军子弟,许多是人少小之时便投军、历经了大小数次征战之人。然而那群人为了钱、居然舍弃了忠义去甘为太傅私兵。既是如此,当可视为其自断于朝纲、自决于朝廷。”
言至半句,胡闳休收起了略似鄙夷的笑容,说话时神色变得有些阴诡道:“既是太傅私兵、便不是我同朝阁僚。既非我等同道中人,制台又何须为其多做思量呢?反正他们做错事还有太傅帮衬,何不借此机会、帮太傅铲除更多赵家人呢?那样日后若是时机成熟时,制台可为高渤海、石威武亦非难事也。”
“猎刃”是什么?是雇佣兵、是刘行的私兵。可是在“猎刃”中,大多数成员都是大宋昔日那支威名赫赫、铮铮铁骨,用一次又一次对异族战争证明其族群各个嗜血敢战、骁勇卓群的老西军子弟。
那样一群人居然为了钱、为了个人利益舍弃了对朝廷的忠,放弃了其父辈与祖上留下的祖训而成不孝之举,更是抛弃了同一口行军锅里搅马勺的过命兄弟投入到“猎刃”之中。
在胡闳休的思想中,那群是人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所以他的认知告诉他、给“猎刃”挖个大坑换取迅速攻灭金狗最后一个据点绝非坏事,反而是件好事。(。)
第911章 灭首恶、决计放平民()
道不同者不相为谋,胡闳休是一个读书人出身、他的思想深处依然是忠君爱国那一套。
对于一群至少在表面上看去是为了金钱而放弃了荣誉,放弃了在朝廷皇家部队中军职投入到刘行私家兵序列中的“猎刃”将士,在胡闳休的心底里只是一群失去了忠义与孝的、有些愚蠢的武夫。
当然胡闳休心存忠孝节义,他的那份忠孝节义实际上与当今天下大多数人一样,已经不再是对赵宋皇室的忠诚、孝义,早已转变为对刘行的忠诚与孝义。
即便如此,胡闳休对刘行产生的忠义原因是天外飞仙真的做出了旷古掘金的丰功伟绩。他是因敬佩、赞赏才有了那份忠义之心,他那份忠义心源点是为天下、为黎民苍生的无私之心。
所以表面上看去是为一己之私、为了金钱才誓死效忠刘行的“猎刃”,在胡闳休心灵深处是一群为了利益可以舍弃一切、不足以信任的人。
因为这些原因,当杨沂中问到他有何建议的时候,胡闳休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来。
胡闳休是出谋划策的人,做主的人却是杨沂中。听完胡闳休这一番话之后,杨沂中会怎样去想、怎样去做,他真的会按照胡闳休那建议给“猎刃”挖上一个大坑吗?
自家的妹妹迟早都要成为刘行现在公然挑战世间婚俗规则、要三妻四妾中立为第二个明证言顺正室夫人的。
只要杨凌儿日后嫁给了刘行,“猎刃”既然是刘行的私家军队,那么自然也要听命于未来的主母杨凌儿。
在这一方面上想来,杨沂中立即心中产生一种想法:无论日后我那妹夫是不是真的沽名学太祖、上演黄袍加身的大戏码,至少他的私人军队以后会成为保我妹子性命的最大一个根本。
既然那是我妹子未来安全的重要保障,那我怎能按胡闳休的想法去做事、去拆了我妹子未来高枕无忧的基石呢?
想到此处,杨沂中马上一板脸,正色对胡闳休说道:“不成、此事绝不可如此来做。胡抚台,你以为你给‘猎刃’这样挖坑、去坑刘伟的方法很聪明吗?”
“你可不要忘记了,当今天下自称‘天下第一坑神’之人那心智可比你要剔透太多。我若按你这计策去行事,前面挖个坑把刘伟埋进去,后面那位‘坑神’一急、搞不好就弄个更大的坑把你我全都推进去。”话到此处,杨沂中望着胡闳休时脸色变得无奈起来。
再次停话,他轻叹一声后继续疏导:“你不要忘了,血浓于水、亲人至亲。刘伟可是那‘坑神’的本族堂兄弟,你我敢挖坑给他堂兄弟去跳、他那邪狂顽疾若发作起来,必会睚眦必报收拾你我一通。所以你这计策绝不可行、你可还有其他更好的计策?”
天下第一坑神,谁敢当得此称号、唯有刘行。刘行的挖坑手法已经坑死了西夏、坑走了康王赵构的半壁江山。
面对如此一个善于用各种令人防不胜防挖坑手法、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去直将对手坑死的当世第一坑神,没有几个人不为之生惧、怕到极点。
杨沂中口口声声说出来的“坑神”是谁,胡闳休当然也很清楚所说的是谁。
深知刘行个性、一旦邪狂“恶疾”发作,就算是天皇老子刘行也敢与之斗上一斗。而就算刘行身边真正的亲信诸如苏权、马扩、宗欣和梁兴都无法揣测出那邪狂恶疾何时会发作,发作起来会有何种后果。
所以当杨沂中这番话说完后,胡闳休也只能是轻叹一声,先是轻声似自语般嘀咕道:“遇上如此一位神一样的主人,我等还真是格外需要小心。若是惹怒了他,还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呀!”
轻叹之后,胡闳休马上正色对杨沂中道:“若是制台不欲借金兵之手、将重责推至刘伟身上去,那么只有由你、或是我亲入城去与那些金狗阵前再行和谈事了。”
再次停住话、用手轻抚着桌案上一份枢密令,他接着道:“以太傅前些时日的枢密令所定,只要金狗皇帝自裁谢罪、完颜一族任我朝处置,太傅当无意真去血洗金国皇城的。照此基本定义去谈,想来应该可使金狗放群俘、开城纳降结束这场旷日太久的战事。”
“金狗皇族掳我汉家皇室,不灭其族誓不休。”胡闳休手上轻抚着的那道枢密令的开卷之处,刘行是这样写的。
刘行既然这些写了,自然也就等于在明确地告诉杨沂中等前方将领:金狗的皇族才是这场两族之间战争的起源点,是他们的野心和贪心致使北起塞外雪原、南至黄河岸边在从前的几年间变成战火四处燃、百姓流离失所和无数各族男儿血染疆场这局面。
战事因其*而起,其*不可留。故而女真皇族绝不姑息,一概铲除。
这是刘行的态度和想法,这一点胡闳休猜测的没有出错。
因为刘行越是掌握至高权利日久,越是能够深切体会到那句“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话语之中的真谛。如果不是掌握至高权利之人野心膨胀、贪欲难满足,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
既然是那群女真人的贵族野心不死、贪欲过盛,那么他们就该下地狱、不配再活在这世界上。也只有将那些家伙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寰宇之内才能永远地和平、各族百姓才能重新回到和平共处、互助共存那正确的轨道上去。
刘行明白了这些以后,最近以来无论是吐蕃的慧了、刘锡、段正严,两广的熊山人、万亚飞还是西域和草原上的岳飞、刘錡那里都接到了类似的枢密令。
刘行的态度在转变,向一个成熟的主宰者方向转变。这种转变决定了许多异族平民可以在大宋各军犀利的攻势之下得到一丝生机,这种转变也决定了所有发起战争、来与大宋为敌之人绝无退路
胡闳休能揣测准确刘行这种转变,杨沂中虽不及他善于揣摩人的思想,却也能从最近接二连三的各种命令中清晰地看出端倪来。
所以当胡闳休新策出口后,杨沂中立即点了点头:“只除首恶、放过胡人平民,这计策可取。不然呀、战后万一太傅要填充你这松江、本督还真不知上何处给你招募到那么多流民来呢!”(。)
第912章 私心过重、小种遭贬()
上京城内战火暂时熄灭了,杨沂中和胡闳休一起去到了金国皇城之下,开始与金国商谈让其“以我大宋之俘、换取你女真族人之延续”之事。。
然而在杨沂中和胡闳休开始与金国宫前和议开始的时候,“猎刃”部队却一战彻底扬名天下。
刘徽、刘伟带着两个团,只付出了不到六百人阵亡的代价,只用短短一个昼夜的时间就将城内十几万金兵送去见了女真人的天神。
区区六千人、损失不足十分之一,却歼敌达到二十倍之多。如此战绩,让两个猎人谷私军军衔还只是中校的年轻小将一战成名了。
当杨沂中和胡闳休开始去与金狗扯皮的时候,刘行却很快给刘伟、刘徽发出了新的指令:立即登上飞艇南下,返回猎人谷短暂整训、补充后,做好随时进行海上登陆的实战练兵行动
海上登陆作战,在刘行给“猎刃”发出这道命令之后,已卧床不起的宗泽看着眼前的刘行半晌没有开口。
而坐在床榻边、正在关切宗泽病情的种师中却转回头,望着刘行问道:“行儿、你所言之海上登陆作战是何意?难道你做好准备,立即对流求岛上的康王动手了吗?”
眼睛也在盯着脸色苍白、几乎已没了血气的宗泽,刘行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我是要对康王动手了。不过现今重要的是宗帅续命之事该怎样去办、康王只是小菜一碟,难于宗帅性命相比。师叔,你可知何处能寻到麒麟血、穷奇胆和天马筋?”
麒麟血、穷奇胆、天马筋,一听到刘行说出这三样物什来,宗泽先开了口:“寿有几何天已定,太傅何须还要强求。”
言至此处,宗泽轻咳了两声,旋即又道:“天下已安、有你在这大宋江山至少数十年间不会再饱受战火涂炭、百姓也能得以安居乐业。我心已释然、安然。既是鬼王欲请我陪他了,太傅何必一定要逆天行事、为我这副臭皮囊再去付出那么许多呢?”
“麒麟、穷奇与天马那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神兽,莫不要说血、胆与筋,便是见都没人见过,我是不知何处去寻。”
种师中在宗泽一番话后开口时,却是满脸无奈的神色道:“就算是真知那些神兽藏身何处,怕是以我等现之实力也绝难杀神兽、取其身上之物来救宗帅。行儿呀!人的寿禄有几何那是天定的,你就莫要再强留宗帅于人间、或许他去了酆都以后不是坏事反是好事呢!”
人将死去、他却说未必是坏事,刘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气:“师叔你此言是何意?什么叫做去了酆都反而是好事?别怪我不尊敬您,那您为何不自尽、然后去酆都寻个好事来呢?”
宗泽之功、宗泽之心是种师中无法相比的,在刘行的心中躺在床榻上那位老人家是一个真正公正无私、一心只想天下太平,刚正不阿、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大度擎天之人。
如今听到种师中如此说话,刘行发怒还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心声:天数已定、阎王要人死,谁也无法留其到五更。刚扫平中原,何必再为了自家去心已绝的老宗陡增麻烦呢?
这朝堂之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鼎力相助于你这臭小子,他若逝去、至少我还能接掌他空缺出来的职司。他若不去、那副首辅之位何时能名正言顺的轮到我呢
宗泽是带兵出的名、文武双全。种师中早年间也是青涧城的留后,后来也曾做过几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