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宋-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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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微微一停,刘行冷笑着起步前行,继续道:“想治好这些毒疖子,只能以毒攻毒让那些毒疖子先冒头。也只有那些毒疖子冒头了,我等才好将其对症下药、一剂猛药下去将其根除掉。所以您无需担心,就让那些毒疖子早些发作吧!”
刘行是个江湖奇医教出来的当世神医,已经不再是当日豹林谷中走出来的小郎中了。
种师中在听完刘行这番话后,再次在心底确定了这一点。因为刘行这将医术之道改用天下的想法,确实也是能够今早剪除北朝之内绝大多数隐患、确保新法成果和以刘行为首这个利益集团不受南朝正在缓缓压来那危机所害。
不过让种师中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让毒疖子发作好去根除,这还只是刘行的第一步。
当刘行走到天阙阁门前时,马上又对身后的雷震发了一道命令:“去,传我军令,各省巡防上街。明察暗访,协同天策卫一起严防有人借机煽风点火。凡有说反对本朝之言者,巡防捉拿、天策问断。乱世当用重典,我不介意天策卫用那些妄议朝政的人给我弄出一番血流成河的景象来”(。)
第508章 繁文缛节惹人笑,一场加冠变“喜剧”()
人不狠、站不稳。
隐忍、退让了这许久,在加冠之日、大婚之前,刘行终于要发狠了。
当刘行这番话说完时,雷震、梁兴这两个从五台山便一路跟随刘行,深知许多事早已让刘行在一忍再忍中痛苦难耐的二人长吁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刘行这是在释放自己,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将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怒要发泄出去了。
只要刘行发泄掉了那些郁结,他们的日子以后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好过许多。
同样一句话,宗欣听到后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刘行这样发狠,对于宗欣这样一个官宦子弟、豪族公子而言,是一个向世人证明他不是只靠拼爹上了位、没有真才实学一草包的大好机会。所以,他笑了,笑得很阴测。
还是这样一句话,在种师中的心底却是激起一阵涟漪。
老将军跟随者刘行走进天阙阁时,心底暗道:行儿这是要做什么?要以重典治乱世无可厚非,可是他居然真的发出了要用妄议朝政者去上演血流成河的景象,他难道真的要做曹孟德、准备向着篡国之路大步前进了吗?
若真是那样,我种家将在他篡夺皇权的一路上会怎样呢?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如今之计,我种家已然成为了他在刘锜与刘锡兄弟为,最大的嫡系党羽。无论怎样,看来我也只能为家兴计坚定地继续随他前行、助他成事了
“来赞之宾落座,正宾、长辈请上前。”
就在种师中真正彻底地放弃了家中祖上沿袭四代,传承教导的愚忠,打定主意要坚定支持刘行时。那位礼部侍郎,负责主持这场加冠礼的侍郎大人用一声高喧声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请、种将军。请先坐。”种师中才一回过神来,他身旁的宗泽便对着主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辈、刘行的父亲早亡、母亲也在八岁那年死了,如今的刘行本家里有长辈、但却是与刘行有着旧恨、无法释怀的长辈。
所以在种师中筹备这场加冠礼时,来问刘行礼上长辈何人做、刘行当即首选了种师中。
因为是种家将自己养育成人、教育长大的,是种家给自己一身好本事、还让自己有了个能被儒生阶层接受、嵩山书院的好出身。而种师中又是如今种家威名最盛、官职最高的长老,这个长辈自然也就非他莫属了。
既然非他莫属。种师中也不含糊、指着他一侧另外那张铺满红绸的椅子含笑谦让道:“宗帅也请、您也请,您是正宾,稍后行儿的表字就要有劳你了。”
“好说、好说”寒暄着,宗泽也毫不客气,说话间与种师中同时落座。
两位老帅才一落座,那位侍郎大人有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提举明道宫、泸川节使刘公家有十三郎,幼时师从种氏豹林谷。及至嵩山求儒学、世外高手授奇术。今已刘家小儿长成人,在此行这加冠礼。众位贵宾且见证,此子日后入凡尘。他日成婚立家业。毋信勿诚定乾坤。”
一番被刘行斥责之后改得有些半文半白的开场词唱出来,那位侍郎大人忍俊不住、掩面失笑。
作为一个同是嵩山书院出来的学子,这位侍郎和在场许多人一样自己亲身经历过、也见证过许多次的加冠礼。
之前那些加冠礼上,只是这“唱礼人”的说辞,各种酸词从人家祖上十八代,一直说到在场长辈和正宾对加冠人的期待,至少都要滔滔不绝地说上一盏茶的功夫。
可是这些儒家历代先哲们定下来的说辞,到了刘行面前只换来一个评价: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刘行给出的决定也只有一个:小爷的加冠礼之后还要成婚。这种又臭又长的唱词就给我改了吧
改是改了,这一改完。从来宾到唱词人。当这番词唱出来后,全都是忍俊不住失笑。让他们发笑的原因是半文半白的内容,更是刘行堂堂的当朝宰相,竟然亲自改出了这么一套“有辱斯文”、“市井味道十足”的物什来,着实好笑
“咳、咳”
眼见那个侍郎引着众人笑,刘行也知道自己改的那套词实际上很上不去台面。但还是轻咳几声对着那个侍郎投去了一个冷冷的目光、
闻听咳声抬起头,一见到刘行那黑云密布的脸和冷冷的目光,那侍郎顿时被吓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接着他强按捺住惊恐,马上高声再道:“加冠三礼,首加始冠。望此子今日后自食其力、衣食无忧。请长辈加始冠”
耳听到那侍郎这番唱词,就连起身走到刘行面前、从一个女侍卫手中托着的盘子里拿起一顶布冠为刘行带到头上的种师中都忍不住想要发笑。
自食其力、衣食无忧,如今这人世间如果想吃饱饭,多少人只能来依靠刘行呀!被人依靠的人,怎么会没能力养活自己。这是所有人都明白,也是让所有人窃窃发笑、笑这套礼仪太可笑的原因。
“加冠二礼,再加武冠。望此子今日后精学武艺、为国尽忠。”第二段唱词喧出来,这次连唱词的侍郎都在喧完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的心底和许多人一样,此刻都是暗暗有了一个想法:这不是诚心逗人玩吗!
精学武艺,刘行武艺不是很强是真的,可他的道法修为都已经逼近飞升、接近到是三花聚顶的层次了。当今天下,能在刘行哪杆湛金枪下走上百八十回合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人。对这样的人说精学武艺,真的还可笑。
尽忠报国,谁人不知如今这北朝是怎么来的?如果刘行不尽忠,大宋朝的半壁江山现在怕是还在金狗铁蹄蹂躏下。
如果刘行不报国,那近百万的女真人是谁带兵杀掉的、大片河山又是谁带人给夺回来的?对这样的人说希望他以后尽忠报国,历代先哲们呀!这也真是废话不怕多、句句引人笑呀
虽是对这套先哲留下的礼仪产生了严重的不屑心理,但唱词的侍郎很快还是强按捺住心底笑意。
在种师中为刘行带上皮冠后,他再次扯开嗓子喊道:“加冠三礼、爵冠加顶。望此子今日后苦读圣贤书,学有所成、学以致用。”
“噗”
喊完这一声,那侍郎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当众率先失笑出声来。
苦读圣贤书,刘行显然不是读死书、一切听先哲所言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小小年纪便得了个“邪公子”的诨号。
学有所成,学以致用,刘行在嵩山书院、在豹林谷中学到的东西,显然绝对不如他现今使出来,治理出和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北朝这大好局面的源泉。
“哄”
想不笑,难了!侍郎一笑,宗泽和将爵冠带到刘行头上的种师中忍不住笑了,接着满堂一阵窃笑声变成了哄笑声。(。)
第509章 “借笑发挥”,逼儒林领袖废礼()
“好笑吗?”
眼见到众人哄笑满堂,刘行却没有露出半分笑容来。
扫视了一圈众人,刘行先是冷言一语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新任礼部尚书周焘的身上。
双眼紧紧盯住周焘,刘行随即问道:“周尚书,你感觉好笑吗?好笑在哪里?是我的我好笑,还是这加冠礼好笑呢?”
耳听此问,周焘先是愕然一愣,旋即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回太傅,您自然不会好笑,好笑的是那陈侍郎的唱词。”
“哦,那你告诉我,这唱词好笑在何处呢?”仍然眼睛不离开周焘,刘行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宗泽下首的大椅上。
又听一问,周焘知道刘行是个不喜欢弯弯绕的人,所以他马上秉直答道:“始冠之词,言说自食其力、衣食无忧。当今天下,依仗太傅衣食无忧着比比皆是,唯无太傅依仗其自食其力之人也。”
言语微微一停,周焘看了看刘行,又偷瞄了周围众人一圈后接着道:“加武冠词,精学武艺,如今天下、武艺能与太傅抗衡上怕是只有金奴衙内,再难有他人可匹敌哉?尽忠报国,更是好笑。若非太傅五台山中异军突起,何来我朝这大好局面、何来江北这大片河山的光复乎?”
“素冠加词,更是好笑至极。学有所成、学以致用,今之天下、谁可与太傅相比尔?若非太傅您的奇谋妙计连出、若非您的才学过人后学以致用,何来当今我朝这蒸蒸日上之新局面乎?信在座诸位仍难忘元祐变法之败也,无您之才学新法怕是早败了。故而可笑之极也!”
周焘一口气将他感觉、也是众人可笑的地方说完后。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儒林领袖、胡安国老先生。
胡安国见到周焘那眼神。只是苦苦一笑、垂首捋须,却默不作声。
周焘这一言,句句在理、言之凿凿。在场的所有人听完后,都是深以为然地频频点头。
正在众人点头之际,刘行猛地一抬手、将头上的三顶加冠全都撕扯下来。
接着扫视了一圈众人后,刘行道:“既然如此虚无之礼,我等还要它来作甚?”
话语一停,刘行也将目光投向了胡安国道:“胡先生。请您以咨议院知事名义下个政令,正式取消原有儒礼吧!不只是这劳民伤财、坑人害众的成人加冠礼要废,冠、昏、丧、祭、乡之五礼全部要加以简化。”
一听这话,胡安国愕然一愣,旋即他明白了:原来之前一直根本不亲自来参与到筹备加冠礼之事,不是刘行真的一点都不懂,也不是为了尊重种师中那个师长。
原来这个是一个新坑、巨大的新坑。这个新坑,刘行是用来埋葬儒家六礼中的五礼,既那冠、昏、丧、祭、乡五礼的。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
先秦昏礼于黄昏举礼,不举乐。不庆贺,古人重的是夫妇之义与结发之恩。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可以喧闹嘈杂的事情,那时候的昏礼很简朴干净、不举乐、没有后代的乱七八糟的挑盖头闹洞房这样杂耍般的玩意。
夫妻“共牢而食,合卺而酳”,结发携手而入洞房,衣服也不是大红大绿。穿着的是是汉民族真正传统的昏礼服,新郎着爵弁服、下裳为纁色、镶有黑色的边。新娘头戴发饰,身穿镶有黑边的纯玄色衣裳。
但是当今大宋朝的昏礼,却是远比这些还复杂,要三请三进、三宴三拜。一次婚礼,少则闹腾上三四天,多则闹腾上个五六日也实属正常。
繁缛之礼,如果只是礼节繁杂也还罢了。最为重要的一点,昏礼之事之所以这样繁杂,其实更多时候已经变成了大大小小官吏们变向索贿的一种手段。
之前刘行就曾经说过,婚丧嫁娶、**另源,当废之。如今正式说了出来,胡安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出言来反对。
与昏礼相比,五礼中的乡礼更是劳民伤财。
乡礼作为记述乡人以时聚会宴饮的礼仪,也是仪礼的篇名。
乡饮酒约分四类:第一,三年大比,诸侯之乡大夫向其君举荐贤能之士,在乡学中与之会饮,待以宾礼。第二,乡大夫以宾礼宴饮国中贤者。第三,州长于春、秋会民习射,射前饮酒。第四,党正于季冬蜡祭饮酒。
那些勾当全部做完后,经常让一乡全年之存耗费一空,甚至让许多贫穷的人家从贫农变作了赤贫的包身虎。
五礼中燕礼之燕通宴,义为安闲、休息。燕礼是古代汉族贵族在政余闲暇之时,为联络与下属的感情而宴饮的礼仪。
那种燕通宴,与前两种礼仪相比在铺张浪费、滋生**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