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宋-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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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一番深思之后,马扩抬头对刘行道:“若依太傅所言,我保荐两人。以豫章罗从彦往蒙古,以婺源朱松使西夏。此二人都是我大宋名儒,且足智多谋、善于察言观色和掌握细微之策。以此二人出使,定可圆满完成太傅这计谋。”
“罗从彦、朱松?”听到这两个名字,刘行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的笑容笑得很灿烂,刘行笑着说道:“你不说,我怎的就忘了当日曾在嵩山书院被我烧了袍绶的罗先生,怎就忘了被我一针扎得笑了三天的朱先生呢!”
“太傅您曾在嵩山书院,受业于二位先生?”马扩完全不知道刘行在嵩山书院时,都遇上过哪些当世的大儒名仕,所以听到刘行这番话后顿时惊讶万分地盯著了刘行。
侧头看了看他,刘行依然灿烂地笑道:“是呀、是呀!我十三岁那年,罗先生曾在嵩山书院游学授课了两年。那两年里,他是被我没少捉弄。朱松是他的弟子对吧,当时也跟他一起进的嵩山书院。哈哈,师徒两个善辩,却经常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不过以他二人的辩才、才学和智谋,还真是此次去出使西夏和蒙古的上佳人选呀!不过只是不知,我的这二位先生,现在何处呀?”
听完刘行这番话,马扩整个人靠到了椅背上、恍然大悟道:“原来、原来太傅竟是二位先生的学生,这还真是让我没想到、没想到呀!这若非太傅亲口言出你这学生当日曾是如何不敬师长,怕是没人相信您所言是真的呀!”
马扩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在说:哦,原来你是他们的学生,可是你怎么都不像是两个当世名儒的学生。
因为你太邪、太狂,太毒辣、太阴狠。要不是你自己说出来,当日是那样对师长不尊重的话,怕是没人相信两位名儒会教出一个这样邪狂当世无敌的“邪公子”来
对于马扩这样的一番话,刘行却是全然不在意。
我邪、我狂又怎样?没有这份邪、这种狂,小爷走不到今天。我毒辣、我阴狠又怎样?在这人吃人、人命贱如草的时代里,我不毒辣早死了、我不阴狠何来这信王的北朝。
因为不在乎,所以在马扩怔怔而语时,刘行开口道:“快告诉我,二位先生现在何处呀?”
马扩接到追问倏地收回心神来,重新站起身对刘行道:“禀太傅,罗先生现任山西巡抚衙门参事曹、朱先生现任河南巡抚衙门参事曹。因二省初建,巡抚尚未到任,实际上正由二人主理两省政务。”
参事曹,刘行新法中巡抚衙门的首席幕僚长。
听到二人这样的任职后,刘行的脸“刷”地黑了下去。
瞪着马扩,刘行旋即说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这样两位当时名儒,居然只能做参事曹。他们没有功名吗?他们没有才学吗?还是他们曾在前朝做过贪赃枉法的事,有劣迹呀?为何、为何只是参事曹呢?”
“这、这”马扩被刘行一连串的质问,问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反倒是坐在旁边半天没说话的慧了,眼见此情此景忽然开了口。
冷冷地笑着,慧了道:“这事太傅怕是怪不得马知事,因为他无法与宗帅、张帅二老对抗。我犹记得,当日我曾伏于窗前、听到宗太师、张太保说过您这两位先生。宗太师口中的罗先生是一个故弄玄虚、玩弄圣学的伪君子,张太保嘴里朱先生是位道貌岸然的小人。”
慧了这些话说完,刘行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两位老元帅前些时日还未完全成为自己的布偶时,阻止了马扩要让两位当世大儒做高官的决定。
文臣武将、和则国兴,不和必然让国家动荡不堪。将相和的故事千古流传,是文臣武将和舟共济的写实。历代以来将相不和导致国家灭亡的事,更是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而在整个大宋朝,文人压制武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从赵匡胤篡夺柴家的江山开始,武将一直都是被文人压着的。
张所、宗泽,虽然都是文人出身、算不上真正的武将。但他们久经军旅,骨子里都已经深深浸入了武将的精神。
加上他们自身也是儒生出身,一旦遇上那些名仕大儒、文人相轻的本性与武将悖逆的性格一结合,自然而然地就会将那些大儒名士视为眼中钉。
既然成为了二人的眼中钉,两位老帅又怎么肯让马扩将两省巡抚之职给那二位先生呢?
这要是换做刘行,成为自己眼中钉的人就在自己手底下,怕是早已被刘行“坑死”还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能够理解文臣与武将之间这种根深蒂固的矛盾,在自己突然将文武平等化后,才使两位看上去公忠报国的老帅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刘行也只能是苦笑一下。
苦笑过后,刘行脸色一沉,正色道:“马上传我谕令,任命罗从彦为枢密院参知、兼授山西巡抚,即日以此职司出使蒙古。擢朱松为枢密郎中、兼授河南巡抚,即日以此职司出使西夏。”
两位老帅做出了错事,刘行不好去怪罪、毕竟二老现在对自己、最这个朝廷而言还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无奈的刘行,只能马上颁令、用正式出自自己的政令来给二位老帅“开屁股”。(。。)
第286章 要做冉闵第二,君疯臣也”疯“()
一幕大戏,徐徐揭开帷幕。
这一场大戏,刘行的目标锁定在了雁门故地,但事实上无论是马扩、慧了,还是正在密营中亲自训练第二批武英阁力士的金奴和接到刘行指令后迅速展开行动的梁兴。每一个人都明白刘行这实际上将要做的是一地带动全局,全面对金国展开反攻的开始。
这全面反攻,将注定成为天道锁定魔涨道消大局的逆转,也注定将给天庭所定的天理沉重打击。
每一个人心底都很没底,包括刘行在内。毕竟这是要与天斗,与天道、天理去斗。人定胜天,刘行敢喊、却不敢真的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所有信王朝廷的大臣相信,却没人敢去坚信。
就在这样忐忑之中,大儒罗从彦和他的弟子朱松、师徒两巡抚奉命踏上了秘密出使西夏和蒙古的路。
在这样的忐忑之中,徐衡从隆德府迅速北上,会同赵云、翟强后,三人迅速接手了刚刚完成整编的抚宁军。
也是在这样的忐忑之中,杨沂中借着真定大捷的威势统率着六万精锐之师直逼向河北东路被女真人占领着原本属于大宋的土地:沧州、河间府
“长路漫漫任我闯,带着一身胆色和热肠。找回自我和真情,停步处别视作家乡”
杨沂中带着大军一路向东进发的过程中,四镇的队伍中无数次响起这样的歌声。
那是刘行“写”出来的歌,歌声中充满了斗志昂扬、同时也在不断警告着每一个士兵不要忘记脚下这片土地不是他们的家乡。只有前进、冲锋,收复了别人的家乡。他们才能早日归家乡。
在这歌声中。杨沂中只用了五天的时间。便带着张宪、李壮、孙耀琦和宗颖四镇兵马一路冲到了河间府。
负责留守在河间府的金兵,一见到这样一群手持火铳、后面跟着大炮,一靠近城边又推出了成群“对垒”战车的精锐大军,当即便失去了斗志。
三天,只是短短三天时间,河间府告破。
杨沂中这个活阎王,再一次让金国人对他刻骨铭心、因为他竟然下令将被抓住的女真人全都坑杀。七万女真人身死河间府,七万金狗被活埋成为了杨沂中又一个新的“杰作”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已经带兵走过长城的吴乞买惊呆了。
他回望长城的方向,对身边的希尹说道:“难道魔涨道消的天道真的要被宋人逆转了吗?难道天理循环真的要被刘行彻底地破灭掉了吗?这是怎的了,从前只有我女真勇士去屠杀汉人、如今却变成了汉人坑杀我的七万女真人!”
希尹听到吴乞买的话,铁青着一张脸道:“逆天道、坏天理,刘行迟早是会受到天谴的。陛下,您还是马上下诏、让沧州我女真人全部速撤出关吧!不然,我怕那杨阎王杀到沧州后,那里的六万女真人也会被杀个精光呀!”
吴乞买闻言,马上发出了圣旨、让留守沧州的三万兵马火速带着那三万女真兵士的家眷撤出了沧州城,随即一路狂奔也朝着渝关方向逃亡
吴乞买这样的一道诏令。让本还想着到了沧州再灭掉他女真人几千户的杨沂中带兵开抵沧州城时只看到了一座空城,气的杨沂中暴跳如雷、颠脚大骂吴乞买。
但骂归骂。没杀到人的杨沂中骂了一天后也只能无奈地下令收整兵力、北上在沧州北部的小南河驻兵。六万大军,在小南河一带迅速驻扎下之后,杨沂中才向刘行发出了一封请战的飞鸽传书。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杨大将军。”
当刘行接到杨沂中的传书时,马山大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一脸兴奋地扫视了一圈坐在天枢阁内的宗泽、张所、六部尚书和盐铁司使苏权后,刘行接着说道:“杀的好、杨沂中杀得好。河间府七万金狗,直接杀得吴乞买斗志全无。有我杨大将军在,何惧燕云不好收呀!”
“可是”
听到刘行这样说,宗泽低着头、皱着眉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见到宗泽那副样子,刘行脸色一凛道:“可是坑杀战俘这是天理不容,如此嗜杀非我大宋本色。宗帅,您是要说这些话吧?”
闻言抬头望着刘行,宗泽道:“是呀!这坑杀战俘,历来都是兵家大忌、都是天理不容的事。刘太傅你非但不戒谕杨沂中,却还要盛赞于他。长此以往,怕会对太傅的名望、对我朝的声威带来极其不利的打击呀!”
“是呀!”坐在一旁的张所在宗泽话音落下后,也马上开口道:“杀俘不祥,虽说女真人该杀,可那七万人若都变作‘十字奴’,不是对我大宋更加有利。刘太傅却是纵容杨沂中就这样草草坑杀了事,似有不妥吧?”
耳听两位老帅这番话,刘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双眼先是盯着宗泽看了看,旋即转向张所,刘行冷冷地说道:“河北全境归复我大宋,这象征着从前我大宋的疆土再无被金狗所占据的。接下去我军该去做什么,二位难道不知道吗?接下去,我军将全面攻入从前辽人、后来金国人的土地了。在这样一个时候,杨沂中坑杀七万女真人,可以大大震慑一下金狗、使之先闻名丧胆中失去斗志,这难道不好吗?”
两军对战,士气为先。
这是每一个带兵的人都懂得的道理,张所、宗泽自然也都懂得。
但古往今来,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军,其下场都是惨败告终。薛仁贵坑杀十三万铁勒军、拓跋珪坑杀投降的五万燕国兵,也都是遭到了天谴。或是命运多舛、或是不得善终的。
凡是杀战俘的将军,几千年来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那些将军所依附的朝廷,也会失去天助、天佑而变得风雨飘摇、朝局不稳甚至是走向灭亡。
张所以此为据,在刘行的话说完后马上直言道:“让金狗失去斗志的方法有许多,为何太傅一定要用这种没天理、坏天道,定会受到天谴的法子来做呢?”
“天谴?”听到张所又一次提到这个词,刘行的脸上换做了一副不屑地笑容。
先是抬头望了望天,接着刘行一低头、瞪着张所大声说道:“狗屁的天谴,狗屁的天理何天道。天上那些混账东西把人间当做试验场,把人类当做他们的玩物来肆意玩弄。他们所定的天理、天道,小爷就是要给他打碎又怎样?”
一言才落,刘行猛地昂首挺胸、抬手指向天际继续高声喊道:“贼老天,你给小爷听好。小爷就是要做冉闵第二,就是要杀光魔道狗辈。要天谴,来吧!小爷一个人承担。你们的天条、天理、天道,小爷就是不遵守了。有本事,你们尽管来天谴惩戒我,我还就怕你们没那本事!”
狂、邪、疯!
当宗泽眼见耳听刘行这一系列举动后,心底里顿时蹦出来这样三个字,随即暗暗想到:坏了、坏了,这小子的邪狂之病已经变成了疯病,居然敢指天大骂。看来他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该是想一想如何在他遭天谴后收拾残局、做好善后了
心中有了这样想法的宗泽,自然不会再开口说什么。
可是一旁的张所却没有宗泽的智商,他在刘行喊声才落时急得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拽住了刘行的衣袖。
“我的亲娘哎,我的太傅哎!你、你怎敢如此指天咒骂,难道真不的怕天雷轰鼎、真不是元神俱灭呀!”死死地拉着刘行向后拽,张所口中更急地说道:“你是朝廷的首辅、你是天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