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妃子当自强-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月兰见吴权表情愉悦,便道:“这孩子这么年轻,该像老爷一样,做一番大事业。能否给他安排个官位,将来也好孝顺老爷!”
吴权哈哈大笑起来,爽朗地道:“你放心,老夫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俩。这件事,老夫会安排的。”
太后闻听宰相最近放浪形骸,轰动朝野,闹出了不少笑话,便想和他谈谈,劝劝他。
吴权大摇大摆地走进慈仪宫,只见太后眼皮、下巴、手掌上都涂着油脂,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红光。那眼睛不知涂了什么,水汪汪的,显得很媚人。鼻子旁点着一颗显眼的时下很新潮的痣,精妆细琢的脸上露不出一丝皱纹。
年过半百的她依然身材丰满,浑身充满异样的情调。给人感觉一种近乎冷酷的美,似乎是挖空了心思卖弄自己的姿色。单纯用一种看女人的眼光,她的确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但此时,他的心底涌出来阵阵厌恶。
他也不打招呼,自顾自坐了下来,品尝着南方进贡的碧螺春。
太后十分不悦,她强压住怒火,面无表情地道:“今天哀家不是太后,你也不是宰相,我们是亲家,年纪也差不多,咱们敞开来说话。”
吴权放下茶杯,撇撇嘴,不耐烦地道:“亲家母,我的女儿嫁到你家,你们把她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此话怎讲?”
太后端坐,冷冷地道:“怪不得别人,只怪你的女儿太放荡!”
吴权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斜靠在椅子上,道:“别拿这个说事!你和霍将军的那档子事,恐怕纸包不住火。”
太后十分吃惊,忽然又笑了,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宰相你也没闲着吧,朝堂之上,醉鸿院里,风流韵事满天下。”接着,她的态度有些缓和,道:“哀家理解你的心情,这么大岁数,孩子没了!”
吴权微微闭上眼睛,捋捋胡子,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理解,你没有后代,怎么能体会到失去后代的心情?这么多年鸠占鹊巢,皇上要是知道太妃才是他的亲娘,该有杀了你的心!”
太后当即震惊不已,她哈哈大笑起来,道:“不愧是宰相,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我们都断子绝孙了,不应该同病相怜吗?哀家待你也不薄,要不是来了个鲁妃,哀家就把你的女儿扶上后位了。”
吴权叹了口气,表情痛苦地道:“这一点臣是知道的,所以太后要见臣,臣就来了。”
太后忽然想起什么,她身子往前倾,严肃地道:“鲁妃的肚子里还有哀家的孙子,宰相想必也知道她的下落,不知是生是死?”
吴权道:“这个女人命大,自然还活着。鲁妃的心已经不在皇宫了,找也是没用的,就算找回来,还得逃出去。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皇上和鲁妃还会再见面的。”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臣今天来,想给臣的义子安排个位置,还请太后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太后眼珠一转,自己有把柄捏在他手里,此时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她爽快地道:“这点小事,宰相放心好了。”
第67章 土匪做官
吴权走后,太后掏出手帕,擦擦头上的冷汗。她走到窗户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接着,她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狠狠地把桌子上的茶杯朝地上扔去,茶杯和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接着,碎瓷片和茶水撒了一地。她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道:“好一个宰相,竟敢威胁哀家,等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有些后悔,真不该做那些事情,到底让人知道了。但转念一想,既然做了,就不怕。一腔怒火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她走进寝房,一边念佛经,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好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几天后,将军院里,李聪走马上任了,他身着崭新的官服,坐在黑漆油亮的案几前。他感到十分别扭,挪了挪身子,低声道:“土匪做官,真不是滋味!”
他把玩着铜制的大印,他的职位是兵部统领,将军院一共有十个统领,每个统领手下大约有五百多士兵,他们呆在将军院内,随时听从将军的调遣。自从霍一龙死后,将军一职便空虚着。
他暗暗道:“有了这个大印,只要找到机会,干掉樊大胜可谓不费吹灰之力,我的杀父之仇就可以报了。”
转念一想,仅仅是宰相一句话,自己就能在兵部谋得如此重要的位置,贫穷的子弟挤破脑袋都别想坐上这样的官位。而在他流浪的岁月,他无时无刻不想做一名朝廷命官,报效皇帝!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朝大印“呸”了一口唾沫。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姬月兰交待他不要对人冷冰冰的,要和同僚们多交流,便挨个去拜见同僚。
他走到隔壁房间,只见几个人围在一起品茶,一边喝茶一边唾沫横飞,聊得不亦乐乎。
“九尾狐书院里的姑娘服务质量是最好的。”
“论价钱的话,春香阁的姑娘性价比是最高的。”
“还是醉鸿院的姑娘最有名气,里面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
一个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的矮个男子迅速站了起来,乐呵呵地朝他抱拳道:“十年修得同坐船,百年修得同做官,以后请多多关照。”
李聪一愣,一介武夫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官场果然经文大。他急忙道:“兄弟不要客气,我们一朝为官,好比穿一条裤子,都是自家人。”
到了另一个房间,只见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统领正在打麻将,地上用筐子装着成捆的铜钱,围观的人抽着大烟。李聪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发现了他。
一个白白胖胖、文质彬彬的高个男子站了起来,拉着他道:“李统领,你来打,我这个位置风水很好的,已经赢了不少钱了。”
李聪连连摆手,笑呵呵地道:“我不会玩,你们继续。”
一个大腹便便、肥胖不堪的男子拍拍他的肩膀,咧开嘴笑道:“今晚哥带你去醉鸿院,这个你该不会说你不会玩吧。”
众人哑然失笑。
李聪脸色微红,他“嘿嘿”一笑,抱拳道:“兄弟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急忙走了出去。他站在走廊上,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想不到这些人比土匪还随和!
当晚,吴权、李聪、姬月兰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姬月兰掩饰不住心底的幸福,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吃饭,着急地拍拍他的背道:“儿子,吃慢点。”
李聪道:“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姬月兰疼爱地道:“娘天天给你煮好吃的,以后跟老爷学着点,你看老爷什么时候是你这种吃相?”
吴权发出宽容的笑声,道:“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吃饭的。”
姬月兰道:“老爷,可别把他宠坏了。”说完,她转身去厨房端参汤。
吴权问道:“第一天上任,感觉如何?和同僚们相处得怎么样?”
李聪道:“还行,不过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大场子。”
吴权笑笑,道:“的确如此,在官场混,记住要给别人带来利益,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必须给,要不然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李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吴权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道:“我最近很忙,这是一张买卖契约,你去把一批货送到与大西国交界处,按着契约上的金额收钱。货在后院,你吃完饭就出发。”
李聪答道:“是。”然后把契约塞进怀里。
吃完饭,李聪带着一队士兵化装成商人起程。
深夜,到处都静悄悄的,路上响着马蹄声和车轮声。李聪骑在马上,边赶路边欣赏黑夜里的景色。
夜色昏沉,和举行葬礼的时候一样的凄惨,整个世界都好象穿着丧服。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山树林冈各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墨黑、浓黑、浅黑、淡黑,还有象银子似的泛着黑灰色。
所有一切都不是静的,都象在神秘地飘游着,随着马蹄声移动,朝着黑夜中的行人靠拢。夜风在空荡的大地上呜咽,既悲怆,又凄凉!远处,有两三点萤火虫飘起又落下,仿佛是鬼在跳舞,快活得眨眼睛!
李聪把怀里的契约掏出来,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却看不清楚。
他望了望后面五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非常好奇,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终于忍不住,命令队伍停了下来。他跳下马,拉开其中一辆马车上的黑布,只见里面挤着二十来个少女,她们浑身被绳子捆得紧紧的,嘴巴被布团塞住。他大吃一惊,将剩下的四辆马车打开,里面都满满地装着少女。
他点燃火把,仔细地看了看宰相给他的纸张,原来是一份买卖人口的契约。
他愤怒不已,想不到宰相竟然做这种事。雪飞大哥曾经让他调查少女失踪的事情,人们都说这些事是青阳山干的。他暗道:“雪飞大哥不可能干这丧尽天良的勾当,难道青阳山有内奸?这个内奸是谁?或者有人嫁祸给青阳山,这个人又是谁?”
第68章 罪恶滔天
李聪打算把这些少女放了,但转念一想,宰相第一次就派给他这样的差事,是不是试探他?如果放了,宰相就不会信任他了。自己大仇未报,必须先取得他的信任。
到了边境线上,大西国的人已经候着了。待马车停了下来,对方立即上车检验,并清点人数。
李聪跟在领头的身边,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已经达成了多少人的交易?”
领头的道:“包括这次的话,一共有一千人了。”
李聪惊得差点喊出来,他急忙捂住嘴巴。宰相居然贩卖了这么多人口,真是罪恶滔天!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道:“这些女子到了大西国,要去做什么?”
领头的道:“这个你就用不着过问了。总之,会比在贵国过得好就行了。”
李聪无言以对。
对方验收完毕,递给李聪一个装满金币的箱子,然后赶上装满少女的马车朝大西国境内走去。
李聪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暗自祈祷:“上天保佑你们活得平平安安的!请原谅我,如果我放了你们,会拖延了找到元凶的时间。如果抓不到元凶,还会有更多的少女背井离乡、生死渺茫!”
回到相府,李聪把装着金币的箱子交给吴权。
吴权仔细点了下,一个都不差。他高兴地拍拍李聪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乐呵呵地道:“干得不错,只要听老夫的,年轻人前途无量,会步步高升的!对了,我交给你的契约呢?”
李聪道:“拿到钱我就把它撕掉了,留着也没用。”
吴权有些不相信,他盯着他的眼睛,但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聪知道吴权怀疑他,但他早就预料到了,暗道:“老狐狸,你对我不放心,我自然也会提防着你。日后你若对我不利,这份契约或许就是保命的东西。”
这时,姬月兰走了进来,爱怜地掏出手帕,擦擦李聪额头上的汗珠。
李聪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张口道:“娘,我饿了。”
姬月兰慌忙道:“娘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李聪跟在她的后面,朝厨房走去。
吴权心道:“一个人只要有欲望,就没有拿不下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尝到了一点荣华富贵地滋味,不可能轻易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幸福。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身边已没有多少可以用的人。这样的人聪明且听话,应当好好培养,将来就是自己的好帮手。”
他摇摇头苦笑,自己的疑心太重了,大概已经被失去爱女的仇恨冲昏头脑了。他走进寝房,取出珍藏多年的老参,拿到厨房,吩咐厨子炖汤给李聪补补身子。
姬月兰语重心长地道:“孩子,你可要听老爷的话,老爷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
吴权忙道:“老夫尊重年轻人的意见,你若是愿意,就是老夫的儿子,若是不愿意,老夫也不勉强。改日,老夫再替你说一门亲事。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李聪想起了凤儿的模样,暗道:“可惜好白菜让樊大胜这头猪拱了。”他咧开嘴笑道:“只要娘看中的,我就喜欢。”
姬月兰发出爽朗的笑声,道:“看来,过不了两年,为娘的就能做奶奶了。”她的心情十分激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了。
吴权看着这母子俩,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暗道:“可惜,这不是我那原配,这个机灵但有些质朴的小伙子也只是为别人延续的香火。”
在这个并不十分太平的年代里,南方的货物要想到达北方,需要向各个山头缴纳买路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