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输成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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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片刻后不耐烦地说道:“都过去那么多年,老子怎么还记得?”
苏柯笑了一下,叹道:“七国之战,你立下的可是开疆拓土之功,威名赫赫不可一世,为啥现在混得这么惨?”
“滚!”吴王送给他一个字。
将出门时,吴王在他身后说道:“无量山离宁州不远,找个机会去看看你姐。”
苏柯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认真地回道:“晓得。”
听老爹提起远嫁宁州的大姐,苏柯思念之余,想起另外一位棘手的小魔女,不禁苦笑道:“老苏,你说要是轻舞从凝雪山庄回来,发现我跑去了无量山没有在家等她,会不会一气之下拆了这座王府,再南下烧光我的头发?”
吴王老神在在地道:“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是你自己要走,你妹妹怪不到我的头上。”
苏柯鄙夷地道:“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吴王笑道:“好啊,到时候等你妹妹回来,我替你美言几句。”
苏柯败下阵来,怒道:“算你狠!反正轻舞只听我的,到时候看她找谁算账。”
吴王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挥手道:“混球,赶紧滚!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苏柯得胜而去,先在偏厅找到柳老头,然后两人同去世子大院,刚一踏进院门,瞧见眼前热火朝天的场景,一直八风不动的柳老头嘴角有些抽搐。
碧波万顷的雁荡湖都只是王府内的一处景色,堂堂世子殿下的大院更是宽敞到无以复加。此时出现在柳老头视线里的,足足有近一百辆马车,尤其靠近正门的那辆八骏马车最为华贵。靠近外墙的一侧,矗立着数百名披甲执锐的精悍军士,无论是身躯个头,个个都是雄壮威武,脸上杀气腾腾,目光神采奕奕。
这数百名甲士前方,站着五个神态各异的修行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柳老头只一眼扫过去,便看出来这至少都是洞玄境界的高手。
在大院正门两侧,两排乖巧温柔的侍女雁型排开,左边领头的是青尧,右边的则是锦鲤。
王府办事效率相当快,不过是两个时辰,就已经将一切办得妥妥当当。
人到中年的王府老管家走到两人面前,对苏柯躬身一礼,有些不舍地说道:“殿下,一切都已办妥,您可以启程了。”
苏柯点点头,转首对柳老头说道:“老头,你为何哭丧着脸,难道我欠你钱?”
柳老头吞下口水,哭笑不得地道:“殿下,这些马车还有这些人,都要跟你南下?”
苏柯理所当然地道:“那不然呢?难道一路上你伺候我?”
“可是这”柳老头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下去,很勉强地笑道:“一切都依殿下的意思。”
苏柯拍拍他的肩膀,满意地说道:“不要忘记我们约定好的事情,我看好你哦。”
他朝自己的马车走去,一路上对老管家叮嘱道:“我走之后,老苏也没个说话的人,你多陪陪他。可以喝酒,但不要烂醉。可以看看歌舞,就算想牵牵舞姬的小手,你也随他。但是有一点,老苏要是想从外面带婆娘进王府,你得拼死拦着,否则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从无量山赶回来砸烂这座王府。”
他一边说,老管家一边点头,听到最后,老管家苦笑道:“殿下放心,老奴定不负所托。”
苏柯看了世子大院最后一眼,一挥手,豪气干云地道:“走吧!”
青尧和锦鲤迎上来,扶着苏柯坐进那辆宝盖马车。修行宗师柳老头本来受邀同坐,他婉言谢绝,随便找了一匹骏马,就遥遥跟在马车后面。
吴王亲自指派的五个修行者都来自王府的宝阁,是当年他征战沙场降服的高手,忠心程度不用怀疑,此刻这五人就跟随在苏柯马车的旁边。
数百强悍精锐甲士当先开道,后面跟着近百辆马车,如一条长龙般浩浩荡荡地离开王府。
王府正厅,吴王苏秉烛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门口遥望南方,脸上神色深沉,无人能猜测他的心思。
上京城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随着这么一个庞大的车队离开王府,很多人都知道了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王朝之耻要离开上京,南下无量山修行求艺!
无数人涌上大街看热闹,几乎是万人空巷,这些人里有锦衣玉食的权贵子弟,有衣带飘香的青楼伶人,有心宽体胖的富商大贾,也有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但令人称奇的是,这些人大多眼含热泪,一路相送,直至吴王府的车队离开上京城。
等车队彻底从视线里消失,城内猛然爆发出一阵心情复杂的喊声,十几里外都能听见。
纨绔子弟们弹冠相庆,头上的乌云没了,那个该死一万次的混蛋小王爷终于走了。
富商大贾们黯然心伤,上京城里最大方的冤大头走了,往后的生意可就要差上许多。
大家闺秀们暗自窃喜,以后终于可以放心地上街,不用担心突然冒出来的禽兽之手。
青楼佳人们则是梨花带雨,心中哀怨,这个该死的冤家走了,以后去哪里找这样懂得疼人又大方的公子呢
王府车队缓缓南行。
苏柯躺在奢华舒适的马车里,脑袋枕在青尧充满弹性的大腿上,张嘴接过锦鲤剥好的荔枝,一边吃一边摇头叹息,含糊说道:“想不到我今日一走,满城相送,真是令人感动。为什么他们的眼里满含泪水?因为爱我爱得深沉呐”
第003章 只求一败()
兴高采烈地逃出吴王府这座囚笼的小王爷,没几日又陷入新的烦恼之中。
车队行进速度很慢,几天时间才走了一百多里,差点把他闷死在马车里。即便青尧和锦鲤等侍女贴心服侍,也挡不住那份无聊寂寞。一想到离无量山还有数百里,这种日子得熬上个把月,苏柯就眼冒金星,恨不得把柳老头抓过来,烧光他的胡子泄愤。
闲极无聊,小王爷和脑海中的神器进行了一次友好、平等与和谐的交流。
“神器兄,会歌舞吗?”
“”
“神器兄,会舞枪弄棒吗?”
“”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是老天派来逗我玩的吗?还说是什么神器,好不要脸。”
“与人交手,每落败一次,你能获得一点神力。你可以用神力来淬炼肉身,每点神力淬炼一次,淬炼的次数没有上限,最终可以让你的肉身变得无比强大。你也可以积攒神力,提升我的境界,作为回馈,我可以帮助你爆发最大的潜力。”
“如果说我将肉身提升到极致,那会怎么样?”
“举世无敌。”
举世无敌?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老苏当年凭借雄才大略,在七国之战中名扬天下,成为世人皆知的世间第一等名将。如果自己不用耗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成为最最厉害的修行者,岂不是能和老爹齐名?如此说来,这件事可以试试嘛。
苏柯美滋滋地想着,直接蹿出马车,换了一匹骏马,来到大宗师柳中庭身边。
“无量山很厉害?”小王爷好奇问道。
身为一派宗师的柳中庭摸了摸自己被烧掉不少的胡子,神情肃穆地说道:“七国之战后,天下大势渐趋明朗,以咱们大秦王朝最为强盛,西南新周,东南后楚,二者联合,也只不过堪堪挡住咱们王朝铁骑南下”
“停!”苏柯抬手,鄙夷地道:“老头,咱能说人话吗?问你无量山的事情,你竟然要从七国之战扯起,等你说到无量山不得明天?讲重点!”
柳中庭尴尬地笑笑,点头道:“殿下教训的是,老朽迂腐了。说起修行界,咱们无量山自然是翘楚,在天下四大宗门中实力居首位。五十年前,一代奇人林舒仁评十大高手,咱们无量山就占了四席,您说厉害不厉害?”
“那你呢?”苏柯问道。
柳中庭略显矜持地道:“老朽五年前就已迈入知天境界,距传说中的地仙只差一丝机缘。”
“哦”苏柯不痛不痒地回应。
柳中庭微微一笑,安慰道:“殿下不必失望,你天资聪颖,根骨绝佳,只要用心修行,将来肯定要强过老朽。”
苏柯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老头,境界这个东西,你要是和我讨论花魁们的境界,那我能说上一说,比如谁的箫技更好,谁的腰肢更细,谁的皮肤更滑等等。但是修行境界,你觉得我很懂吗?知天是个什么鬼?地仙又是什么东东?能吃吗?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解释一下,不要逼我发飙哦。”
柳中庭一脸尴尬,自己忘记这位小王爷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对修行更是一无所知,只好绞尽脑汁回答道:“所谓修行,就是以天地之力强大自身,纳元气入经络,然后将元气淬炼成内息,以内息的深浅来区分境界。修行者入通幽境,方是踏入门槛,通幽之下皆为凡品。老朽如今是知天境界,足足用了四十年时间苦修。”
苏柯想起神器的讲述,试探地问道:“那这世上有没有人不练内息,只凭肉身强度就成为世间第一人呢?”
柳中庭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摇头道:“从未听过。”
苏柯干笑几声,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神器这事儿总归是自己的秘密,面前这老头可是个老狐狸,不能让他抓住马脚。他心思一动,指着前方开路的甲士,问道:“这么说吧,你一个人能不能搞定我家这三百锐金营猛士?”
当年七国之战后,吴王手下猛将锐卒如云,其中尤以他亲自训练出来的锐金营最为悍勇,个个都是能一挡十的好汉,战绩累累威名赫赫,世间无人不晓。吴王当年交出权柄,只留下三千锐金营在身边,这些年雄壮依旧,无人敢轻视。当年被吴王灭国的那些漏网之鱼,曾多次伏击刺杀,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大修行者,但从未有人能冲破锐金营,死在这些剽悍甲士手中的修行者不计其数。
三百锐金营,足以挡住大部分修行者的窥伺,这也是吴王放心苏柯南下的凭仗。
然而柳中庭看着前方甲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神态自若。
苏柯当然不信,撇嘴道:“你就是知道我舍不得拿锐金营冲死你,所以在这里吹牛。要不这样,咱们切磋一下,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柳中庭哑然失笑,转头一看,却看见苏柯一脸认真的表情,眼睛里隐隐烧着火焰。他调侃道:“殿下,想不到你对修行如此感兴趣,这倒是一件好事。不过眼下你毫无根基,和我交手没有任何益处。不如等到了无量山,入门之后,我安排门内弟子与你交手。”
苏柯也没有勉强,双方差距实在太大,柳中庭也不敢对自己下手,于是他转换了目标。
“吕书生,你来一下。”他朝此行负责保护自己的五位修行者中最年长的那位招手。
吕书生年过五旬,气质儒雅,人如其名。见小王爷相邀,他连忙催马上前。
“殿下,有何吩咐?”吕书生拱手问道。
苏柯平和一笑,淡淡道:“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啊?”吕书生为人沉稳,年纪又最大,所以这一路上都沉默寡言,此刻却张大嘴巴,一脸茫然。
“停!”小王爷直接叫停车队,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下马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朝吕书生招手,笑盈盈地道:“来呀来呀。”
“这”吕书生很为难,他只是性格内敛沉稳,但当初在宗门覆灭之时愿意投入吴王麾下,本身就不是迂腐蠢笨之人。然而小王爷这要求有点离谱,谁不知道他没有修为,和自己交手,万一伤了他,那自己不是完蛋了?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小王爷了?儒雅温润的吕书生露出苦瓜脸。
锦鲤和青尧从马车里出来,不明所以又兴致勃勃地在一旁看着,看来这几天把她们也憋得够呛。柳老宗师则在一旁微笑不语,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王爷一贯的脾气,喜欢胡闹罢了。
至于另外四位修行者,诧异之余又很庆幸,还好小王爷没找自己。看看往常淡然的吕书生此刻的脸色,那叫一个进退维谷,所以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来吧!”苏柯拿着一把长刀,像模像样地喊着。
吕书生赶鸭子上架,又不敢忤逆小王爷,愁眉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小王爷大概是旅途无聊,想找点乐子,那自己就要满足他,痛痛快快地让招就是。对,就是这样!
“殿下请小心!”他抽出佩剑,认真地说道。
官道上弄出一块空地,车队里的数百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这场说来就来的切磋。
苏柯伸刀遥遥一指,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