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尽末-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屑洹�
希笛可就静静地抱着乌尔清朝罗娜那里一步步走去,等待着罗娜的到来。
罗娜和希笛可擦身而过,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异样,随后迅速转过了身子。
韦帕芗在那个时候挪动了脚步,他知道,这是他和罗娜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其他女人为他出头。
“罗娜。”
当阴影渐渐褪去之后,罗娜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声音,遥远而熟悉,这使得她一时居然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直到她看到那人在月光下的脸庞。
“韦帕芗……”罗娜有些不可思议地叨念着,对面那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啊,多么熟悉的笑容啊,充满了痞气但带着温暖的笑容,从第一眼看见那个笑容开始,罗娜就永远也无法将其忘记。
“韦帕芗!”罗娜再次喊着那人的名字,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充满了坚定。罗娜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飞快地跑到了那人的面前,随后张开了双臂,紧紧地将那人搂在了怀里。
罗娜可以感受到韦帕芗在她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着,许久之后,那个男人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罗娜的后背。
罗娜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流淌了出来,她抬着头,一遍遍看着韦帕芗的面孔,分别了这么长时间,韦帕芗的皮肤变得更加粗糙和黝黑了,他那双曾经漫不经心的双眼此时也写满了风霜。在分别的这段时间里,韦帕芗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他看上去要比曾经苍老了许多?
还有……
罗娜这才反应过来那对母子的存在,她轻轻放开了韦帕芗,一脸犹豫地看向了身旁的那两个人,那个女人有着一副匈靼人的长相,此时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和韦帕芗,罗娜记得这种目光,那正是卡芙当时看向伊特卢齐亚的目光。
“我是他的朋友,请不要介意。”没等罗娜开问,那个女人却率先开口了,她的语气十分冰冷,并带着些许的敌意。
罗娜再次看向了韦帕芗,他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曾经可不是这样的。
“好久不见……”也许是被罗娜注视了太久的时间,韦帕芗扭扭捏捏地说出了这句简短的问候。
其实,罗娜和他分别才不过数月,但她也感觉,已经过去了太长的时间。
“你……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当时你和海格已经返回佣兵团了啊?”罗娜这才将自己心底的疑问托了出来。
第164章 别(3)()
韦帕芗在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说的话有许多许多,和海格的分别,黑衣军团,草原的群狼,山洞中的死亡蠕虫,飘雪的冰原,和海格的重逢……
可最后,他说出口的却是这句,“罗娜,我这次来是要带你离开这里的。”
“离开……”罗娜斟酌着这个词语,“为什么要离开?”
“这个世界,十分的复杂。”韦帕芗知道所有的答案,但他并不想向任何人解释,因为那是他和红之间的秘密,他答应过红,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知道,从踏入光幕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觉了,精灵的世界和我想得完全不同。”罗娜平静地说道。
“远比你想象中复杂。”韦帕芗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要离开呢?是因为那群黑衣人很快就会进攻,还是其他危险的事情?”罗娜有些好奇地问道。
“黑衣人已经离开了。”韦帕芗说道。
“哦?”罗娜的脸上露出了疑问的表情。韦帕芗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猜测出,罗娜和伊特卢齐亚应该在之前和那群黑衣人接触过。
韦帕芗轻轻咳了一声,他觉得再这样说下去,他早晚会破坏自己和红之间的承诺,于是,他决定不再卖弄玄虚,话锋一转,说道,“我要带你离开,并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通道很快便会关闭,是永久的关闭,这也意味着,如果你没有在通道关闭前离开,你永远也无法再回到人类的世界了。”
“什么?永远地关闭?”罗娜微微张开了嘴,显得十分惊讶,并有充满质疑的眼光看着韦帕芗。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请相信我,我并没有说谎。”韦帕芗认真地回应着罗娜的目光。
罗娜又盯着韦帕芗的双眼看了好长时间,她相信了韦帕芗的话,缓缓低下了头,嘴唇在轻微地颤动着,原本松弛的两只手此刻也握成了拳头,好像在做着某种思想斗争。
“那道光幕……”
“会永远的消失。”韦帕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罗娜的话,只有这样,让罗娜彻底失去希望,她也许就会跟着自己离开这里吧。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在通道关闭之前,带着我离开?”罗娜抬起了头,她双眉紧锁。
韦帕芗没有言语,他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韦帕芗发现罗娜的拳头又捏紧了一分,她的嘴唇开始渐渐泛白,也许是因为不断用牙齿咬它们的原因,随后,她好似鼓起勇气了一般,再次说道,“如果一定要走的话……伊特卢齐亚,能带着他一起离开吗?”
罗娜口中的那个名字让韦帕芗的内心猛地一怔,是啊,她怎么会忘记那个男人呢?
韦帕芗很快调整过了自己的情绪,严肃地说道,“我不能带他离开,他也不会离开,因为他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而你不同,你属于我们的世界,你是一个人类。”
罗娜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带着绝望,但同样带着决绝。韦帕芗看着她的笑容,心如刀绞。
“韦帕芗,感谢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虽然我并不清楚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从来都是个实话与谎话参半的人,但这一次,我完全的信任你。感谢你的好意,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我不愿意和你一起离开,我选择留在这里。”罗娜毫无停顿的说完了这些话。
“永远留在这里,你想好了吗?”虽然注定了是徒劳,韦帕芗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嗯,我想好了。”罗娜认真地点着头。
“因为伊特卢齐亚,是吗?”韦帕芗尽量控制着体内跌宕起伏的情绪,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罗娜说道。
“因为你还欠着他的人情,是这样吗?”韦帕芗自暴自弃地打趣道。
“不。”罗娜说道,“我并不欠他任何人情,他也不需要我偿还什么东西,以前是这样,现在同样是这样。我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爱他。”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答案啊,第一次分别的时候说什么欠人情之类的全是没来由的谎话。看吧,你这次终于肯说真话了,很好很好,我早该知道答案的,却傻傻地欺骗着自己。笨蛋,一个该死的大头兵有什么头脑,笨蛋,愚蠢的瘸子,笨蛋……韦帕芗一边傻傻地笑着,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这些话。
“看来,没有办法了呢。”韦帕芗抬起了头,用一个看起来自然实际上极其别扭的笑容正对着罗娜,“我们可能不得不再次分别了。”
这一次,就是永远了。这是韦帕芗没有说出来的话。
“海格……”罗娜忽然小声地嘟囔道,随后她加大了音量继续说道,“海格他和你在一起吗?他还好吗?”
听到罗娜的这句话,韦帕芗终于明白了,在她的心里,自己和海格一直处在同样的位置——朋友。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了,但我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韦帕芗说着,想起了大雾中那个黑色的背影。
“那就好,那就好……”罗娜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若有所思地说道。
而此刻,捏紧了拳头的那个人却变成了韦帕芗,他不断地在内心斗争着:还有一件事,做完这件事你就可以光明正大且不留遗憾地离开了,快告诉她,告诉她你对她的感情,告诉她你每个夜晚都在想念着她,告诉她你深爱着她。
“韦帕芗。”罗娜的呼唤让韦帕芗抬起了头,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罗娜。
“上次离别的时候,我几乎什么话都没有对你说,但这一次,我不会这么做了。无论你在做着什么,无论你将经历什么,我都祝你有美好而伟大的前程,我是不会忘记曾和你并肩战斗的那些日子的!”罗娜说完,再次拥抱住了韦帕芗。
伟大的前程……韦帕芗忽然自嘲地笑了,他早已被卷入了无法挽回的命运漩涡,他只有沿着命运为他铺好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在那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第165章 别(4)()
韦帕芗在罗娜拥抱他的那一刻忽然释然了,他作为普通人最后一丝的念想也在那一刻完全破灭。现在,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士兵,一个瘸腿的佣兵,一个痴情且愚蠢的男人。他是韦帕芗,他要追逐那道飞向东方的光芒。
所以,他决定不再说那句话,曾经的韦帕芗死了,那么,就让他心中那份愚蠢的爱情也完全死去吧。
韦帕芗用力地搂住了罗娜,随后将她放开,看着她的双眼,淡淡地说道:
“再见……祝好……”
这是上一次离别时,他所说的话。
随后,他转过了身子,一步步地离开,一次都没有再回头,和上一次离别时一模一样。
耳边只有脚踩树叶的沙沙声。韦帕芗不停地走着,直到完全感受不到罗娜的气息。
有人在背后轻轻抱住了韦帕芗,他缓缓停住了脚步。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哪怕不用回头,韦帕芗也清楚,抱住他的人是每天夜里都会觉得自己很冷的希笛可。
在方才同罗娜的交谈中,希笛可一言未发,乌尔清也很配合,他安静地躲在了母亲的怀里。
直到现在,希笛可才默默地表达着自己的存在。
韦帕芗很早就知道了希笛可对自己的感情,他甚至忽然间想起了艾科洛民间一句十分粗俗的谚语:当你一个女人为你遮蔽胸膛的时候,一定会有另一个女人为你张开双腿。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男人在为情所伤的时候会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毕竟,一段新的感情是对过去创伤最好不过的治愈了。
可是韦帕芗并不是那样的男人,他偏执且自大,他是个瘸了腿但痞气十足的臭大兵。
“希笛可,对不起,你原本没必要陪我去那里的。”韦帕芗说着,再次望向了东方的天空。
“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和谁在一起。”这是希笛可给他的回答。
“韦帕芗。”希笛可身边的乌尔清也小声地说着,他还是个孩子,还不清楚这个残酷世界的本质。
此时,月明星稀,一阵携带着树叶与泥土芬芳的微风从林间吹过,希笛可一头黑色的长发迎风飘荡着。韦帕芗忽然觉得自己的颈部一阵湿润。
———————————————————————————————————————————————————————
了无边际的黑暗,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黑暗。
伊特卢齐亚正在体会着此生从未有过的压抑感,他想要喊些什么,但却张着嘴,迟迟无法发声。
“光者。”某个声音由远而近,逐渐向伊特卢齐亚所在的方向涌来,很快,伊特卢齐亚发现,整个世界都充斥着这个声音。
“你是谁?”伊特卢齐亚终于气喘吁吁地说出了这句话,他很快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情,于是继续问道,“那天在大长老的木屋里,和我说话的人就是你吗?”
没有回答。
“我在哪里?为什么周围全是黑暗?请回答我!”伊特卢齐亚再次问道。
“光者。”那声音继续说道,但没多久,他又说了另一段话,“英格拉为什么会选择你,选择一个光者。”
“光者?你是说我是光者吗?我不知道这个词语意味着什么,但我想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只是个精灵。”伊特卢齐亚盲目地朝四周张望着,明知道除了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想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我没有错的,你是影子之外的人——光者。”那声音继续说道,全是些伊特卢齐亚无法理解的话语。但他抓住了一个关键的词语,“影子”。
“你是英格拉曾说过的那个‘影神’,是吗?”伊特卢齐亚试探性地问道。
那声音在伊特卢齐亚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戛然而止。伊特卢齐亚反而不再慌乱了,他认为,那个声音正在斟酌着问题的答案。
果然,没过多久,那声音再次响起,但他并没有回答韦帕芗的疑问,而是对韦帕芗提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