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大道-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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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来这一帮众,今日危已。
吕和年道:“周同,此人你可认得?”那钱有道抢先喊道:“怎么不认得,烧成灰我也认得。吕大侠,就是他,就是他将您的宝马强抢了去,还将我们一众兄弟打死过半,还,还蛊『惑』人心,把,把……吕大侠,请给小人做主!啊,他骑的是小乌骓,您那匹大的定是让他给卖了,吕大侠,杀了他!”
吕和年摆摆手,问周同,“那匹踏云乌骓现在何处?”周同后悔没取了钱有道的『性』命,“这家伙不是说了嘛,卖了。”“不!”钱有道大叫道:“吕大侠,这小子还有一个跟班,定是那家伙骑了去。”
周同道:“骑了去又能怎样,别说那一匹,这一匹也休想要回。”钱有道有势仗,见这么多的人围他一个,还敢如此嚣张,不由得哇哇大叫,“呜哇哇哇……你小子找死,平白无故抢马杀人,还将我的一帮喽啰打散,啊,还,还如此的嘴硬,大家上,杀了他!”
一众人等纹丝不动,没人听他的,周同轻笑道:“你也只是个喽啰,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哼哼,你说我抢你,你若不来抢我,我怎会抢你,是你自作自受!”“呜哇……”钱有道老脸涨成了紫红『色』,“小子不懂江湖道义,无礼之极。吕大侠,请您给小人做主啊!”
后方蹄声滚滚,又一队人马赶来。
吕和年皱了皱眉头,看也不看,对钱有道摆摆手道:“你先站到一边。”一脸的正气盎然看向周同,“小朋友,你抢了人家的马,又杀了人家那么多人,干下了天理不容之事,这该怎么交代啊?”
这是蓄谋已久的,今日之事只有与他们打斗,比谁的手段高了。“什么天理不容,兴他来抢我,不许我去抢他,哪儿来的规矩?”钱有道忍不住叫嚣道:“我只收你十两银子的买路钱,你却抢了我两匹宝马,还杀了我的人,活着的也都让你撵走了,啊,你就是天理不容,罪大恶极!”周同看着这个家伙就有气,回道:“你来抢我我才去抢你,你指示你的喽啰杀我,我才还手,难道这也是天理不容?我看罪大恶极的人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躲在后面只顾让你的喽啰送死,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周同一席话差点把钱有道气闷过去,“好,好,好!你抢马杀人还说成了我的不是,啊,天理何在?”转过身去扑通给吕和年跪了下去,“吕大侠替小人做主啊!”
吕和年眉头紧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站到一边,看我理论。”又想了一句,“不许讲话。”钱有道将干瘪的嘴唇一闭,再也不说话了。
周同暗笑,钱有道有头无脑,老狗吕和年不让他再讲了,哼哼,你老狗摆出个天下为公的样子,看你怎么维护公理道义,即便是你亲徒弟许不乐来了,也占不到理去。
吕和年悠悠看着周同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论断,身后的那位持铁锤的壮汉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一道精光在小鸡眼中一闪而逝,“好,叫过来。”
吕和年叫的谁?几名汉子闪出一条道,从吕和年身后走来一行人等,正是刚来的一队人马中的骑手。头一个是位巾帼英雄,身材比男人还像男人的女人。
此女人身形彪悍,腰粗如缸,与康国栋不分伯仲,一张大大的磨盘脸上尽是凸起的黑褐『色』麻子豆,一道乌黑发亮的横眉爬在眉头,小眼睛塌鼻梁,下方一张血盆大口,两颗龅牙倔强的探出唇外,着实突显。
周同看的有些呆了,天下竟有如此奇女子,真是世间万物无所不奇呀。壮女双唇无情的上下一翻,龅牙上下连动,说出跑风的话来,“你就(求)是(系)周同,是(系)你把大哥弄残(散)废的?你把康国(阔)栋带到哪去(嘘)了(呀)?”
这般壮大的女人,怎么说起话来跟个三岁的小孩儿一般,舌头还没捋直,讲话不清楚还跑风。周同想笑,笑不出来,面『色』难过的回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康阔栋也不认识。”
壮女一急,磨盘脸变成了猪肝『色』,“我系系莱香,系我大哥系莱道的咪咪,你打残了我大哥,还快皱了我丈夫,我丈夫就系康阔栋。”
周同吐出一口浊气道:“大,大姐,我不认识你,什么咪咪系系的,你说的话我也听不懂,讲清楚些好不好。”一边闭嘴不语的钱有道突然开口道:“她说她是史莱香,是她大哥史莱道的妹妹,你打残了她大哥,还拐走了她的丈夫,她丈夫就是康国栋。”
“我听懂了,你个废物点心。”周同用语言鄙视了一把。钱有道气道:“听懂了你还说听不懂,还要我来废话做什么?”“就是要你废话,因为你的废话最多。”
这边一说,那边史莱香更急了,叫嚷着要过来和周同扭打,吕和年看的直突突,一口气吹地嘴边胡须『乱』颤,对后面属下微微示意,两名身高不过史莱香的壮汉架住胖大的、杀猪般叫嚷的‘巾帼不让须眉’拖到了一边。其中一名壮汉在肥嘟嘟的腋下捣了一拳,杀猪声量高了三倍,那壮汉抽出短刀抵住比猪还胖的脖子说道:“再敢『乱』叫,剁了你喂猪。” 杀猪声顿停。
史莱香被拖到一边,后面转出两人,周同都认得,初遇康国栋时的两个响马头头,一个是被康国栋狠揍了一顿的史莱永,一个是被自己废了武功的史莱道,那杀猪般的胖大女人果然就是他们的妹妹,真是一窝三胎,胎胎不同呀。难怪那日康国栋没命的逃跑,此等绝『色』女子,是个男人都得退避八舍,逃之夭夭,女人也会自叹不如。呀,天地不公,苍天无眼。
史莱道顾不得招呼周同,急忙忙拉着史莱永给吕和年磕头,“吕大侠饶命,小妹不懂事,请吕大侠饶过小妹。”吕和年嗯了一声,指着周同道:“你去认一认,抢你十万两黄金白银,废你武功的是不是他。”
十万两黄金白银?这吕和年也太能说了吧,黄金珠宝加到一起才不过八万两银子。不过现在这帮畜生说什么是什么,辨解只是徒劳罢了。
史莱道看都没看,跪地抱拳道:“正是此人无故废我武功,抢走十万两黄金白银,还抢走我兄弟雌雄宝剑一对,请吕大侠为我做主。”
吕和年点点头,转过老脸问道:“周同,史莱道所说是否属实?”
周同真的想一走了之,但是今日之事太难纠缠,不好善与,大不了狠狠的打一架。吕老狗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问了,只好抑制胸中积闷,勉力回答。“废他武功不假,夺走他兄弟一对乌鱼黑宝剑也不假,黄金白银珠宝也是我拿了的,不过,你要去问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夺走他的宝剑拿走他的财物,为什么我废了他的武功?那都是因为他们先来犯我,我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是他哥俩作恶太多!”
史莱永忍不住叫道:“你放屁,我哥俩只找那位康国栋,都没招惹你,你却先来谋害我们,你,你罪大恶极!你将我大哥打成残废,天理不容!”
周同回道:“何来罪大恶极,我只是救人,是你先来偷袭我,我才夺你宝剑略作惩戒。而你大哥却要取我『性』命,我不去将他杀了,只是拿了他的钱物,算是宽与待他了,哪里来的天理不容?哼哼,再说,你大哥的钱物难倒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不是!”史莱道没了武功却有吕和年撑腰仗势,拧着头说道:“我留康国栋是因为他是我的妹夫,你却硬是废我武功,那十万两黄金白银,是我们绿林道上的朋友共同送给吕大侠过寿辰的贺礼,却让你小子给抢了去,你才是真真切切的强盗。小子,你可知道,你废了我的武功,比杀了我还歹毒,如你这等歹毒的鼠辈,怎能在武林立足!如今祸起肃北,如果我们的总盟主不出面作一番公理,任你逃之夭夭了,天理何在,道义何在,公理何在?我们西北江湖道上日后以何面目去面对同道中人,今天如不做出公断,上天也不会饶恕与你!”
史莱道最后说的振振有词,辞严义正,好像天下的公理就在他那一边,周同反而是莫名其妙、岂有此理、理屈词穷了。
吕和年听得是深以为然,不住的点头,史莱道口才极好,一番话讲出来顺理成章、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比刚才那位只会干叫的钱有道可强的太多了。“周同,如今人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讲?”
这帮小人,今天围了我就是为了讨去宝马钱财,恐怕还想要去我的『性』命。老狐狸吕和年磨叽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顺理成章,找一个对付我的理由嘛,不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他们是站在公理道义的一方嘛。如今我八张嘴也说不清楚,说清楚了又能怎样,不如便了。
周同年轻气盛,心中躁恼不已,怒气冲了头脑,一时失去了理『性』,大喊道:“我有何话讲?你们都串通了来找我的不是,我都应了下来!想要什么,直接来吧,我周同都接着!”
吕和年重哼一声,说出一番话来。
第一一一章群子何为栖栖一人()
周同自小多受磨难,心中始终存有执念,今日遇到这么一帮强人,十年前遭受的欺凌种种如血一般沥沥流淌在心中。旧恨仿佛就在眼前,不由得怒气冲天,不经思量说出一番刚硬的话来,却正中了吕和年的下怀。
“既然他们所说的你都应了,老夫要为大家做出公断,为我们西北武林同道讨回一番公道。”吕和年一字一字的说的异常清晰,周同听了只作不闻,站在当地等待下文。
“你抢去史莱道兄弟一双雌雄宝剑,必要交还,那十万两黄金白银只做成二十万两白银还与他们罢了,抢去钱有道两匹乌骓马也要必还,这些身外之物还了也就算做了事。” ‘吊金刚’任不我接了一口道:“那怎么行,吕大侠,臭小子重伤您关门弟子许少侠,还骗取了十万两白银,也要连本加利一并还清。”
吕和年把手一挥,摇摇头笑了,面『色』甚是慈祥,颇有长者之风,“呵呵呵,我徒儿不乐学艺不精,十万两白银算作交了学费,我吕和年不与小辈一般见识,等得我那徒儿学艺有成,再与他较量一番,此时不需要我去干涉,暂且揭过。然而!”一脸的大度宽容转瞬间变为冷酷严俊,直盯着周同道:“你为了一己自私抢人宝马钱财,狠心杀死山上近百名绿林同道,却要在你身上找回来,也好为死去的冤魂昭雪,为西北武林讨出一个公理。”
这个老狗,你怕是专门为你关门徒弟寻仇来了吧,老狐狸太会算计,加上你亲徒弟许不乐的赌金才不过十八万两银子,却来要二十万两,还要装作大义为公,强词夺理为那些喽啰平冤昭雪,我看你怎么昭雪怎么平冤。周同越想越生气,喝道:“吕和年,你要怎地?要来杀我?”提手抽出乌鱼黑宝剑,剑指吕和年,“那就来吧。”
看到周同气恼,吕和年嘴角上挑,语气更加平稳,“冤冤相报何时了,杀了你也救不活那些冤死的亡灵,我不去杀你,惩戒却是必须要的。为了维护江湖正义,使我西北武林道义长存,不再任由你兴风作浪,再做出杀人越货的歹毒之事,我决定代表西北武林同道废除了你的武功。”
“废我武功?哈哈……”周同长笑数声,“我的武功是我师父给予的,没有他老人家同意,任何人也没有这个权利,你吕和年更是不能!”
对方的真实意图已经摆明,丑陋面目暴『露』无遗,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几位强手围了一周,逃是不容易逃掉了,反而侮自己,辱了师父的名头。即便是死,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束手待毙,杀你几个狗贼也还痛快。周同决心拼死一战,将乌鱼黑『插』回,抽出从未示人的‘水纹剑’。
‘水纹剑’是师父崔元庆走后送予的,此剑源自东海倭斐国,说是剑,其形刀廓剑身,实为刀剑,剑身刚柔并济,锋利无比,乃是天下一顶一的宝剑。用他施展《天云剑》与《五绝刀》最为趁手。
周同气冲脑核,要用此剑开戒,却忘了师父临走时留下书信中视其如亲子的劳心谆谆。
‘水纹剑’,剑中极品,吕和年识得珍宝,刚一脸的肃穆冷峻瞬间融化了,“这剑可是你师门之物?”
周同看的仔细,吕老狗本来是要发飙的,见了此剑突然转了方向,老狗狡诈,怕是又看上了这把绝世兵刃。“是又怎么,不是又怎么!吕和年,此剑与你无关,要来废我武功,那就来吧!”
“好个不知趣的小子,我来问你,你师从何处?如果你报了师门,或许老夫会网开一面。”“要问我师门,凭你吕和年还不配,哼!要来就来,不要废话!”
吕和年纵横西北武林数十年,何曾听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