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大道-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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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两银子,够那些贫困的家庭挣好几年,也够在县城官办武馆的日常用度了,怎能不动心。
郝老师朝下摆着手,说道:“学员们安静,没有进入官办武馆的学员们,你们中有许多学员年龄还不到七岁,明年还有机会,即便是考不上,还可以在学堂继续练武,我还会继续教你们武功,所以,不要灰心。”
“这九名学员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家准备了,后天一早,他们就要一起出发去县城了。学员们,咱们为这九名优秀的学员再次鼓掌吧,祝愿他们全都进入官办武馆,早日荣归。学员们,为他们欢呼。”
下面的学员们又一次热烈的掌声。
不少穷苦的孩子激动的哭了。
下午。
周小同在家吃完午饭就要去上学,走了一段路,觉得不对路,才猛然想起已经不用去学堂了,略感失落。
想想回家也没劲,于是来到康国柱家,谁知坑胖子并不像往常那样撒欢着出来招呼,而只是在屋里应了一声。
周小同跑到屋里一看,坑胖子正抱着周妈妈掉眼泪呢,当着周妈妈的面也不好意思问,周小同呆了呆,康国柱扭过头来红着眼睛说:“同同,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在家里和妈妈在一起。”
周小同悻悻的溜达了出去,也不知去哪里玩好,一个人到处瞎溜达,不觉间走到了屋后的芦苇丛边。
芦苇丛中间的一片空地几乎成了干土,当日的景象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心里对江伯伯和父亲的武功向往不已。
走到空地里转悠了转悠,无聊的转悠到水坑边,又一次看到那水坑中间的黑洞,想想现在正好无聊透顶,钻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于是脱了短裤坎夹,跳进坑里游了过去。
水坑中间最深,从水面到坑底那个洞口足有两米多深,周小同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屏气游到洞口边,朦胧的看到水洞有井口大小,用手『摸』去混圆溜滑,手根本抓不住。
在水洞四周徘徊了一阵,升到水面喘了几口气,猛吸一口气直接往水洞里钻,往下游了大概十来米实在憋不住了,只好顺着水洞往上游,手『摸』到洞壁也是滑不溜秋的没处抓挠。
浮到水面猛吸了几口气,心道这水洞到底有多深啊,于是再次游到水洞里钻了进去,这一次又深入了两三米,但是好像离洞底还要很远,只好再次浮出水面。
如此来回折腾了半下午,愣是没有游到底,最后一次险些憋晕过去,头脑都发懵了,眼看无望,只好作罢,想着还是来年大点了,功力深厚了再来一看究竟吧。
天『色』将晚,走到屋后的两颗槐枣树下,翻开石头查看自己秘洞的瓜果,里面有几个蔫黄瓜,最爱吃的落花甜已经没有了,还有若干酸杏,青绿青绿的,酸了吧唧的也挺好。
蔫黄瓜快没水份了,激不起了周小同的食欲,于是拿出一个酸杏狠狠的咬了一口,哎呀,酸得倒牙,看来是摘的有些早了。
第三一章春去春来悲离合融()
第二天清晨。
周永茂带着周康父,以及周德勇、康步伟父子、周伯通等一众来到宗族祠堂祭了祖宗。
周永茂唤来周伯通,告诉他无论靠进考不进官办武馆,都会亲自传他祖传秘籍,考上了就先让小同带教,周伯通高兴的连连磕头。
中午,周永茂在家里大摆酒宴,请了村里周康两姓百多位族人为众人壮行,周宅热闹异常,欢腾了一下午,周永茂更是喝的有些醉了,要不是周『奶』『奶』硬拉住不让喝,非喝个大醉不行。
夜晚周德江从外回家,和已有些微醉的周康又是通宵达旦畅谈了一夜,这一夜谈的无比痛快,连周德江都好像有些微醉了。
周小同本来上午微微有些失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是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中午家里一热闹,也把那失落忘到一边了。
吃完晚饭,周『奶』『奶』一直抱着孙子不撒手,跟小孙子说东说西的,就是不提明天走的事情。
周小同一直躺在『奶』『奶』的怀里聆听着,直到深夜,破天荒的没有练功,就那样在『奶』『奶』的怀里,听着『奶』『奶』的絮叨睡着了,睡的很熟很熟。
夜里,周小同做了个梦。
梦里的家里变得金碧辉煌,房子比原来的院子都大,自己骑了一匹比那踏云乌骓还要高大的健马,来到有三层楼高的大门门楼下。
啊,门楼可真是大呀!
下马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种着蔬菜,开满了各种菜花,五颜六『色』的大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正走着,迎面来了一个大汉,大汉魁梧之极,原来是江伯伯,江伯伯脸上的伤痕已经没有了,那只眼睛也好了,浓眉大眼,还冲着自己微笑着。
又往里走了好几进门,到了最后一道门时看到爷爷和『奶』『奶』坐在宽大的院落里,院子好大呀,比沙河边的练武坪还要大,爷爷微笑着喝着茶水,『奶』『奶』做着针线活儿,手里拿了个很大的鞋底,原来是给自己做的,自己这时已经是大人了,『奶』『奶』头上的白头发看起来油光发亮,饱满而有弹『性』。
让过爷爷『奶』『奶』来到堂屋中,父亲和母亲在里面闲谈,父亲更加威武雄壮,冲着自己微笑。
母亲……
是的,母亲。
母亲非常慈祥,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只是,看不清母亲的面容,只觉得母亲慈眉善目,温柔至极,但无论如何,就是看不清母亲的面容。
周小同努力看着,可就是怎么也看不清楚母亲的面容,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模糊了。
母亲。母亲。周小同梦里无助的喊叫着。
夜,已经很深了,周小同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紧闭双眼沉沉的睡着,只是那眼皮之下,流出了两道泪水。
就要出发了。
第二天一清早,周『奶』『奶』跑到孙子屋里喊孙子起床,看孙子还在睡着,轻轻坐到床头,用手抚『摸』孙子细嫩的头发,发现孙子满脸泪痕,再一『摸』枕头,两边全都湿透了。
周『奶』『奶』心中顿时震痛,眼泪像雨滴一样流了下来。
前院的春芳喊了一句什么,周『奶』『奶』使劲用衣袖擦拭眼泪,在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干净的棉巾,一只手轻轻抬起孙儿的头,抽出湿乎乎的枕巾,再把枕头翻转了个面,重新换上新的棉巾塞到下面,然后轻轻放下。
孙子扭了几下头,嘴里轻轻嘟囔着,似乎还在沉沉睡着,周『奶』『奶』拿另一个棉巾轻轻擦拭孙儿脸上的泪痕,轻轻道:“孙子懂事了,知道把悲痛埋在心里了。”
周小同抬手抹去脸上的不适,『摸』到『奶』『奶』的棉巾,『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慢慢看到坐在身前的『奶』『奶』。
周小同出奇的安静,慢慢坐起双手抱住『奶』『奶』的腰,静静的道:“『奶』『奶』,我看到妈妈了,只是,就是看不清,妈妈很慈祥,很漂亮,又很好。『奶』『奶』,同同要练好武功,去把妈妈接回来。”
刚吃过早饭前来送行的人们已经涌到大门口了,周小同偎依在『奶』『奶』身边,一小步一小步的朝外挪动,周永茂背搭个手走在后面,周德江正往在踏云乌骓背上捆扎包袱,周康早已到了门外,和乡亲们寒暄告别。
周小同抱着『奶』『奶』的腰慢慢走着,听到乡亲们的夸赞的话也默不吭声,和谁也不打招呼,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下,慢慢的挪着步子。
康步伟牵了一匹大青马,两边驮着两把板斧,马屁股上困了几个大包袱。小胖子康国柱抱着康妈妈的胳膊,一步三摇的朝外走着,看家的土狗心有感应,也在后面“哼唧哼唧”的一边叫一边跟着走。
众人一起下了土坡,迎面来了周德勇和骑在马背上的周伯通,后面跟着三爷周永昌等一大家子,几个长辈一起说着话,一起慢慢走着。
一行人走过村中的池塘……
走过池塘边一溜茂盛的垂柳……
走到学堂的路口,周先生和郝老师带着学员们迎了出来,大家寒暄了几句,一同朝村南头周康桥走着。
人越聚越多了,浩浩『荡』『荡』的走到周康桥头,周永茂停住了脚步,一众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周康桥汇聚了上千村人,过年也没这么多的人,不过这次不热闹,大多村人都是在静静的看着。
周永茂看看村里的乡亲们,再看看即将远行的三个孩子和三个大人,大声道:“德勇,步伟,康儿,你们三人此番出门了,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要以大局为重,遇事多想想周康村的乡亲们,你们是周康村未来的顶梁柱,这么多乡亲给你们送行,是希望你们能够学得更大本领,保护我们周康村,为了周康村的强盛,为了乡亲们,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你们自己,也要懂得忍辱负重。
外面不像咱们自己的家,多忍让,多长几个心眼,练好本领才是最重要的,三个小家伙不管能不能进入官办武馆,都不要有骄傲,不要气妥,你们要明白,周康村是你们的根,你们的家,随时在迎候着你们。好了,上马吧。”
周德勇深鞠一躬,走出三步先上了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扶着前面坐的周伯通,在马上和亲人们告着别。周伯通原本一脸的高兴,此时见真的就要走了,小脸顿时暗了下来,冲着他的母亲说道:“妈妈。您放心,我一定能够进入官办武馆学武的,我会学好一身本领,回来保护您。”下面的周妈妈已经涕不成声了,周德勇见状一勒马头,双腿轻磕马腹缓缓朝南走去。
康步伟抱起来死缠着康妈妈的儿子送到了大青马上,肥大的身躯轻轻跃上马背,一大一小两个胖子把大青马压矮了半尺。 “柱子他娘,你好好在家呆着,我会把小柱子全心全眼的给你带来。”
“父老乡亲们,多保重,俺去也。”康步伟调转马头去追周代勇,那大青马屁股上的包袱极大,挡住康步伟爷俩的大半身体,两边挂了两把大板斧,随着大青马的步履呼扇呼扇的上下摇摆着,远远望去像一只肥大无『毛』的大公鸡在那里摇晃。
那只看家土狗“汪汪”叫了几声,回头看了一眼康妈妈,跟着追了过去。
周小同一直抱着『奶』『奶』的腰身,任『奶』『奶』催促就是不撒手,周康无奈,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子。
一股大力冲入周小同两肋,双手顿时无力,只得松开了,“爹爹。”周小同都想哭了。“别这样,让人笑话。”周康抱起儿子轻轻托放到乌骓马背上,周小同看到『奶』『奶』那极度愁楚的表情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奶』『奶』,『奶』『奶』……”
周康本还想和乡亲们寒暄两句,见儿子如此,低声说道:“小同,你是个男子汉,难道你还不如他们俩嘛,难道仅仅是一时的分别就会让你失去理『性』吗?谁还会看得起你。”声音虽小,却听得周小同心底嗵嗵直跳,
周小同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叫道:“『奶』『奶』,同同会快点儿回来的,『奶』『奶』等着同同。”周『奶』『奶』心痛不已,在乡邻前只能强忍着泪水,对孙子说着:“乖孙子,去了好好练武,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淘气啊,『奶』『奶』在家里等着同同回家。”
周康要给二老叩头,周永茂扶住了,示意快快上马,周康道:“父亲母亲保重,孩儿走了。”
德江大哥也来送行了,往常人多处是绝对看不到德江大哥的身影的,周康知道他对自己和小同甚为看重,破天荒的前来送行,笑道:“大哥,一切拜托,小弟这就走了。”
周德江戴了个大大的斗笠,却不遮盖面部,脸『色』平静,沉声道:“康弟,一路保重。小同同,记住,你是男子汉,要自强不息,等你下一次回来,江伯伯传你拳法。”
“小同,拿着这个。”周德江从怀里拿出一枚内胆悄悄的塞到周小同手里,“等进了武馆安顿下来后,晚上修炼内力之前扎破这胆吃了,不要怕苦,把里面的胆汁全部喝完,然后运气,等到完全消化了,可帮你提高一些内力。”
周小同知道江伯伯给的肯定是好东西,说道:“江伯伯,同同一定好好练武,同同也会想江伯伯的。”周康看到了儿子手中的内胆,惊异的问道:“大哥,这是蛟蛇的内胆吧,你一天一夜在外,莫非是为了取这内胆!大哥,这可有些冒险,那成年蛟蛇可是凶猛无比,你要是有个差错,让小弟……”“康弟莫说了。” 周德江打断了周康的话,“蛟蛇不算什么,只是时间上来不及,也就这样了。康弟,时辰不早,快快上马走吧。”
周德江说完话只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