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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末世女清穿日常-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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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思道听了,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道:“我原在开封侍奉田大人,对常州事务所知不详,听你所言,定是有些蹊跷,这张知府我原也听过官声一向好,但不知竟有如此一门姻亲,况你我都知道,张知府可是四爷门人,若是真有什么事情,我怕会牵连到四爷,你难道不怕吗?”

    李卫朗声道:“我既然来找先生,就表明我自己的意思,张知府不过是四爷举荐之人,当初以张知府政绩也当得起,自古举贤不避亲,四爷素来公正无私,再说就是果真是四爷门下之人,犯了错,四爷定也不会放过他,退一万步说,若是咱们这些手下人只管做了自己应当做的事情,也不会怪罪于我了,再说先生,我听过您的大名,当年秋闱案,后又辅佐田大人治理一方,也是个杀伐决断之人,这些定比李卫更加清楚。”

    邬思道听了将杯子放下,此时方认真看着这个面容端正的年轻人说道:“不想你年纪轻轻倒是看得透,看得远,不过官场素来风起云涌,有些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你可还要做。”

    李卫笑道:“若是真的怕,就不会来这。先生还是来说说当前的形势,帮我判断一二吧。”

    邬思道手指点点桌面道:“四爷给你的差事,我也略知一二,我如今既然被调到此处,也留意了一些事情,也是我疏忽大意,哪成想竟是张知府处竟有如此的漏洞。”

    李卫听了,又将先时在常州城外发现的情况说了,邬思道听了说道:“根据你所说的如今江南如今的情势,我也会暗中派人盯着,只是有些事情细思极恐,我只一句话,这江南形势危。”

    李卫听出他话中的凝重不可置信道:“果真如此,那些人怎么敢?难道不怕朝廷派人来查看吗?今年雨水仍然很多,我担心又有事情,若是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后果谁能承担的起,江南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他们就无视了吗?”

    邬思道听了心道:“这还是个年轻的后生呢。”他走到李卫面前道:“你想得太过简单了,利益可以驱使人做一切事情,待你再在官场混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这些道理了。”

    “难道先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吗?”

    邬思道摇头道:“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从张知府那里,抽丝拨茧,方能转变当前的形势,你且回去见机行事,我会派人协助你的。”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又都是谨慎之人,故而,不着痕迹的各自散去。

    果然第二日,知府后院一个小小的偏门被悄悄打开了,一个小丫头拿着竹篮出门去了,买了日常的用品,就去了菜市场打算买一些菜种,一面目寻常的年轻人看着她道:“姑娘,你需要买什么菜种呢?如今正是春季万物生长时候,可要多种些蔬菜吃呢。”

    小茶看了看菜种说道:“家中长辈想种些白菜萝卜,不知你这可有?”

    年轻人笑嘻嘻的道:“自是有的,不知姑娘要拿多少?”

    “各要二两。”

    那年轻人爽朗的笑道:“您且等着。”

    不消片刻,就将包好的种子包放到一个碧青色的布包里递给小茶道:“姑娘,您且回去试一试,包管不出几日就有嫩绿的小芽发出来,若是长得不好,你只管来寻我。”小茶接过种子给了钱,转身就走,就这么一个错身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似的。

    那年轻人看着小丫头离开,倒是脸上有些怔怔的,旁边爽朗性子的大娘笑道:“狗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叫狗子的年轻人,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大娘您切莫说笑啊。”

    那大娘笑道:“你可别否认了,别看大娘如今人老珠黄,但大娘当年年轻时也是少年思慕的对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花花肠子,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小丫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看样子也是个勤快的,下次再见我帮你撮合撮合。”

    叫狗子的年轻人挠挠头说:“快别了,张大娘,我如今身无长物,哪个姑娘会看上我?”似乎面色带着一些沮丧。

    那大娘听了面上有一些不自然道:“大娘觉得你是好的,这,有些人可能缘分未到啊,你别想太多”

    狗子明白了张大娘似乎意有所指好笑道:“的确如此,若是缘分到了,自是水到渠成的。”

    张大娘松口气的也不好再说给他说什么媒,实在是上次本打算好心帮狗子做个媒,哪知自家侄女听了狗子是个卖菜的,当面一阵讽刺,让张大娘很没脸,好几日不敢和狗子见面。

    如此这般,一番忙碌,菜市场平凡的一天就要过去了,小摊贩们收拾着自己家伙事,扛着挑子,各自散去,叫狗子的年轻人,出了市场简陋的棚子,抬头看着天空,细细的雨丝又来了,落在脸上,却并不是太冷,老子心中却有些想家了,不知道京城的天气,可是回暖,记得走时雨雪霏霏,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第123章 江南与殿试() 
短短月余; 江南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涛汹涌的官场被李卫和邬思道联手翻了个底朝天; 让李卫不自禁感叹谁说读书人心慈手软; 这邬先生的手段虽让他见识的不过冰山一角就不寒而栗; 果然书生杀人不用刀。

    如今邬思道明面上是内阁侍读学士田文镜的幕僚; 一路辅佐其从一地小小县丞到知县、知州; 最后入内阁,实则是四皇子胤禛的首席智囊; 胤禛一路走到此更是受其影响,此时这个注定会早就一代帝王的书生手执竹杖; 看似孱弱的身躯里正在酝酿着一次让整个江南科场动荡的风云事件; 也将九龙夺嫡的争夺拉入白炽化; 更是成为之后二废太子的一个重要砝码,或者早已预见了之后的众人命运或许只是随心一执棋; 但这就是残酷冰冷的政治。

    这段时间,李卫跟着邬思道可谓脱胎换骨,夜深人静时候,他总是在想四爷派他来的初衷; 问了邬思道却得来那人高深莫测的一句话:“自己想。”

    此时两人已是有些熟悉了,经历了不少险境; 颇有些患难之情,李卫缠了半天方得此句,立刻打蛇随棍上道:“先生也知我愚钝,素来唯有听命行事,能否再提点些?”

    邬思道笑道:“此事;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说完将百思不得其解的李卫赶了出去,又吩咐其去知府后院的巷子里布置一番,李卫心中叹道:“或许我把四爷的心思想的太过于复杂啦,兴许就是因这邬先生缺了个跑腿的,自己方在此。”瞧这段日子,他这腿都跑细了。

    只是邬先生的吩咐,李卫哪敢不遵,立刻一溜烟跑开了。

    邬思道看着李卫年轻矫健的身影,暗道:“傻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如此明显的用意还看不出,难道江南这淌水随便阿猫阿狗就能参合了,可见主子对其一番栽培之心了。

    李卫离开后,后院又寂静了,邬思道伸手探怀拿出一个手帕,细瘦苍白的手指抚着娟秀的字迹,叹道:“你且再等等,我定会保你一世安宁的。”当年秀色谁家子?那人曾经是他生命中最明媚的春光,那时的他生而有疾,破败不堪,行诡道、策阴谋,如今一展宏图后却怆然若失,回首发现所求不过是那桃花下的回眸一笑罢了。

    彼时,李卫在江南混的风生水起,而京城的顾修文正迎来了人生的有一次转折。

    御题百首思纵横,半日功夫举世名。

    农历三月十五,顾修文参加康熙帝五十七年殿试,这日,三千进士踌躇满志地进入紫禁城内,挥毫泼墨,尽抒胸臆,京城众老百姓说起众人那是风光无限的。

    只是这殿试对于外人来说风光,但对于这些进士而言却着实一次体力与智慧的比拼,无他,殿试者,廷试也,乃天子亲策于庭,虽然一路考来,到此殿试的书生各方面素质自是强于他人,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毕竟是第一次面见天子,再是淡然的人都有些心神动荡啦。

    因殿试在太和殿丹陛前举行,先由内阁大臣、御史监视,再由内阁、翰林院、光禄寺等20多人监试,一派威严庄重。

    这日天公作美,暖风和煦,拆开弥封,众人深吸一口气提笔写字,周围只听一阵沙沙声,康熙帝来时恰是考试中场,他国事繁忙,能到此已是不错,皇三子和硕诚亲王胤祉、皇四子雍亲王以及八贝勒陪同其巡视考场,此时不管众人如何面对皇帝陛下心情复杂,顾修文倒是初始并未发现,殿试考题历来是皇帝陛下前一日所拟,康熙帝文治武功皆有建树,他漫长的执政生涯中最不缺的是耐心,无论是平三藩、收台湾抑或远征北漠,再到晚年的治理黄河,秉持的皆是稳扎稳打,果断刚直。

    而如今已至暮年的帝王,似乎更多的将目光投注再民生上,无论是秋闱还是春闱及至如今的殿试更多的是漕运、治黄、筑堤以及吏治等,这对于一些读书热来说是好事,对于另外一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噩耗啦,而当帝王站在某些奋笔疾书的读书人面前时,有人指尖轻颤,墨汁差点晕开,急急的将笔拿开,微恐前功尽弃,又担忧给天子留下不稳重的印象,端的是五味杂陈,其复杂心情毕生难忘,又有那早已写好的,正襟危坐,又是担心,又是期待,只望能得天子青眼,一朝夙愿达成,从此位极人臣。

    殿试上的众人心中澎湃,但面上端庄自持,只这康熙帝上位已久,这些尚未成为官场油条子的书生们的神态哪里逃得过他的发言,但他并未多说,这些人要野心有抱负是应该的,他只需要从这些野心中找到自己的需要的即可,如此踱步半晌,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地板上发出让人心中滚烫的声音,仿佛那脚步就是改变命运的使者,这样倒是让康熙帝发现了不少合心意之文呢,尤其是有一篇针对治黄的对策应答,倒是出乎他所料,他不由得低头仔细观看此人年龄,更是点点头,周围大臣皆是人精对皇帝的心思那是摸的精透,观此考生年刚及弱冠,眉目清雅,端的是少年英才,又有人看过此人文章,觉得虽不是格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但也是言之有物,更难得的是个懂实务之人,有人将其名字默默记下,想着虽不能判个案首,但也不能太低了,若是皇帝陛下问起来,也好有个应对。

    康熙帝倒是未曾开口,带着众人鱼贯而出,只余几位监试大臣在原地不动,众考生深呼一口气,方觉得此时后背依然汗湿了。

    顾修文此时也非全然淡定,此时心中一松,他当然知晓皇帝老爷在自己面前驻足,至于是否看了自己的文章,他倒是不曾得知,他当时正是写文的关键时候,只告诫自己莫要手抖,及至人走了都未察觉何时。

    待众人交了卷,回到家中,三日后殿试结果揭晓,到了家中,沈浣和翠儿已经在家等候,因沈浣身子日渐沉重,顾修文并不让她出门接自己,付了十几个铜板坐着马车回家,他已是筋疲力尽。

    翠儿将吃食端出,沈浣给他布菜盛汤,顾修文哪里顾得上其他,一连吃了两碗饭方罢,待他停下来,翠儿笑道:“阿文哥,你今日可见是累着了,方才吃饭时我和阿姐都不敢说话啦,微恐惊到你,这殿试是不是很是费心啊?”

    顾修文放松下来,笑道:“哪有什么事情不费心的,这次用时格外久,去的时候不觉得,回来了才发现着实有些饿了,你们可是用过饭了?”

    翠儿笑道:“已是用过了,阿姐如今怀着身子,倒是饿不的。”

    顾修文点点头:“是极。”又问沈浣今日身子可好?

    沈浣点点头道:“都好,今日天气好,翠儿把家里的被子都拿去晒了,我也晒了会太阳。”半晌,又说道:“听月娘姐姐说多晒太阳对孩子好。”

    翠儿捂嘴笑了说道:“如今月娘姐姐经常来家里找我们说话,告诉了阿姐不少怀孕时要注意的,阿姐听的可认真啦,比阿文哥你念书时精神多了。”

    一席话说的三人会心一笑,沈浣自来听到书声就打瞌睡,这可是一直以来的一个谜,纳兰富格每每想起都忍不住皱眉头,想着自家阿玛才高八斗,那沈浣生母听说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哪知两人的女儿竟是如此不爱学习,让人每每想到此都忍不住叹道:“物极必反。”真真白瞎了这副清雅端庄的仪态。

    沈浣倒是对便宜哥哥的烦恼无所谓,她素来动手强于动口,哪习惯古代这些之乎者也,幸而她也用不太多。

    此时天色已过晌午,春日的阳光从交错的梧桐树枝间斜斜的照在几人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几人各自回屋休息。

    顾修文扶着沈浣的手向着屋里走去,待到桌前坐下,又倒了盏茶给沈浣道:“阿浣,这几日可是感觉到烦闷,下次休沐咱们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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