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清穿日常-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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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帮忙招待邻里,顿时让顾家人压力大减,待人群散去之后,翠儿给几人又端来了热茶。
沈浣和顾修文起身谢谢夫妻俩,月娘摆摆手道:“妹妹怎地如此客气,今日可是喜事,咱们家过来也是沾沾喜气。”说罢又啧啧称奇,感叹道:“你们家的人怎地都如此灵秀,修文年纪轻轻竟已中了进士,我可没见到如此出众的人才了。”
月娘说话一下向大气活波,家中气氛刹那间活跃起来,沈浣笑道:“姐姐过奖了,这次不过是侥幸罢了,听阿文说,此次会试,水利之处涉及不少,咱们来自江南,打小生活在水乡,多少有些耳闻目睹的。”
月娘点头道:“虽说熟悉,但也要修文自身才学高,否则那江南来的人多的很,怎地不见个个都得中呢。”说的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月娘的相公郑家老大名唤郑明路,素来也是一个稳重、厚道之人,两家走得极近,和顾修文说起了考试之事,心中也是有些感叹人家修文年纪轻轻竟已中了进士,比之他可好不少。
郑明路如今也是举人,靠着父亲人脉,方在衙门找了个笔帖式的职务,如今衙门事多挪不开身,他身子骨也不好,着实没有精力复习,再说家中两个女人他娇妻并老娘也对他会试之事并不赞同,他也不敢贸然提起,只是苦读寒窗数十年,哪里没有金榜题名的愿景,又见修文年纪轻轻就能光宗耀祖,他也是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定要让家人荣耀一回。
说了会儿话。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就告辞回家。待四周寂静,几人将碗碟收拾干净,翠儿开心的说去厨房做几道小菜,而且坚持两人歇会,她今日开心的很,径直忙活去了。
屋内只有两人,顾修文看了满脸疲惫的妻子爱怜的执起她的手道:“阿浣我做到了,答应娘爹爹娘亲的事情我做到了。”
沈浣心中也为他高兴,打小陪着修文长大,这孩子身子骨不好,但是一向脾气倔的很,小时等候沈浣还为他担心,他这小身板,长大又能做啥?能不能在这世道上存活下去,这也是她不敢离开的原因,哪想到如今已然得中进士,起码能生存下去了。
顾修文拉着沈浣去给自家先辈上香,又唠唠叨叨说了不少,可见心中也高兴的很。沈浣也体贴他。不一会,翠儿已将饭菜整治好,三人吃了顿饭,如此天色不早了,就先行休息了。
次日清晨,天色大晴,顾修文就上衙门去了。他因为科考准备,得陈大人体谅,也已然有几日没有去轩一堂了,如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殿试要等到三月十五距今有半月之余,他还是要过去。
到了轩一堂不少同僚都已知晓顾修文中了进士,纷纷恭喜。因还要等殿试后方能确定名次,故而大家也不好此时提出去吃酒,只是这着实是件喜事,故而今日的轩一堂多了一派祥和的景色,毕竟人家作为进士已经板上钉钉了,是堂堂正正的科班出身了,当然他们的直属上司陈大人也是进士出身,名次更在前面。
顾修文进去给陈大人送点心、茶叶的时候,这陈大人也多和他说了几句,神态和颜悦色,他也经历殿试,才华不必说,指点了顾修文一些临场经验,顾秀文认真听了,感激地谢了他,两人又说了些因陈大人事情也多,他不便多待就回了自己的班房内。
简单却不识文雅的班房内,顾博雅已经在里面坐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顾博雅偏还打趣道:“进士老爷来了,恭喜修文贤弟。”
顾秀文向前行了一礼,说道:“做弟弟的还要多谢博雅兄一番苦心,这些日子琐事缠身,他日定要好好请兄长喝一杯,以兄长的照顾。”
顾博雅笑着摇摇头道:“这也是阿文你的火候到了,你自幼聪慧善思,也勤奋,能有今日成就也是你的努力,为兄真心替你高兴。”顾博雅说的是真心话,顾修文出身寻常,自幼也无大儒教导,并无自己优越的环境,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称得上少年英才。
“兄长客气了,以兄长的才学,他日必是比修文更胜一筹。”顾修文知道顾博雅这次并未参与科考,概因今年的主考官据说是顾博雅家族中的一位族叔,自古科举考试举贤要避亲,否则应是以顾博雅的才学,这次下场,不在三甲也在二甲之列。
顾博雅知道他的心意,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就忙了起来。
顾修文心中甚是挂念上次他们所讨论之事,问道:“兄长,不知如今清江浦水势如何?往年的记录可曾拿到?”顾博雅拿出几份厚厚的册子道:“已然送到咱们这处了,陈大人拿到了就吩咐我等聚在一起商量,看是否能据此推测今年的水量?你看一看,心中有何想法?”
顾修文仔细翻阅这些数据,眉头微微敛起,说道:“今年的水量看是不大,但这雨季来的太早,你我都知,往年这个时候水量可没有如此多,实在有些蹊跷,你看这几处,都是下游,如此水面上升,长此以往,着实有些不妙。”。
两人都生活在江南,,同样经历过黄淮水患,当然不同寻常的关心。顾博雅皱起眉头道:“听家中来信也提起今年这雨季,来得着实早了些,不知这堤坝修筑的如何?听说张大人如今去往淮河一带,高家堰堤坝之事咱们不用担心,只是其他的地方,人心难测,着实令人放心不下。”
顾修文也面带愁容人心,若是这天下的官员都像张大人一样,哪里用得着担心,若是江南形式真的跟三年前一样,又有谁能承担这些责任呢?受苦的不过是穷苦老百姓罢了。
顾修文又想起一件事,问道:“陈大人说如今朝廷想派一人去往江南,现场考察水势,为弟确有这个意向。”顾博雅听了摇头道:“不行,这江南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说句不好听的话,修文,你根基尚浅,又无大背景,若是你有什么不测,让弟妹他们可如何是好?这事情千万莫要沾手。”
顾修文心中只是隐隐有此想法,他知道殿试之后,名次就会出来,轩一堂的事情大致已然完成,自己并无显贵靠山,将来图的也是外放,他是个心怀志向之人,自是不愿意自己的一番抱负化作流水,他知道,此行必然艰辛,但若不为江南百姓做些什么,怎对得起家乡的老老少少。
顾博雅知道他性格倔强,劝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弟妹,她如今即有孕在身,怎能承受远行之苦,不若再等等,事情不一定像咱们想的那么糟糕,我也会吩咐人随时关注江南的情形,你切莫冲动。”顾秀文点点头,说道:“我知兄长是为了我好,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必不会冲动的。”两人如此推心置腹,又忙着去翻阅各地水志了。
第118章 常州李卫()
留在京城的顾修文与顾博雅等或许猜出了江南的形势不妙; 只是两人哪里知晓事情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身在常州府李卫如今的处境也是微妙的很; 他奉命调查常州府税银、漕运之事; 一路乔装改扮; 到了常州府换了乞儿的装扮; 幸而他幼时有做乞儿的经历倒是未露什么破绽; 只是吃时用上,着实委屈了些。如今情形未明; 他不能明察,只得暗访; 随时待在漕运码头观看; 却发现与往日并无任何不同; 他心中也焦虑得很,他来江南有些时日了; 至今却一无所获,心中暗想:“是否是四贝勒多虑了?”。
常州府素来有“通江达海”之美誉,更是大运河流经的重要港口,故而漕运格外兴旺; 如今常州府漕运分南陈北李两家,自从上任常州知府章隆盛被降职; 调往盐城后,这新上任的知府丝毫不敢懈怠,故而漕帮势力虽大,但官府也是严加约束,并且明里暗里让两家互相制衡; 应是不会有太大纰漏。
李卫看着码头人来车往的一番热闹景象,今日不巧正是下雨时候,江南的春雨比之北方仿佛多了抹暖意,李伟用袖子抹去脸上的雨水,继续看着码头的人来人往,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前,是当年追杀四贝勒一行的李大痣。
那是个中年男子,衣着不显,身量中等,男人左脸一个大黑痣,身后跟着一群人,披着蓑衣,拉着驴车,带了不少东西赶往码头,李卫眼尖的发现,这群人的东西并未被码头官兵搜查,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待看到这群人坐船离开,李卫只想冲上去,可是如今是白天,他行动不便,只有暗暗观察这船行驶的方向,寻思着路线,向着另外一边追去。
驭马追了好些时候,李卫远远地看到,那船只靠在运河南岸,那群人将马车赶到路上,继续前行,仔细观看那车子印记很深定是分量不轻的东西,因为猜不透里面是什么,不用想也知这心狠手辣之人定是又做什么勾当?跟上他定是可以查到不少信息,只是这群人非常谨慎,马车换了驴车,随从也换了一批,唯有李大痣在前面领路,一路前行。
此时天色已近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众人在树林处休息,李卫不敢靠的太近,远远藏身在灌木丛中,从怀里拿出一个大饼,慢慢撕下,放在嘴里,如鹰隼般的眼睛,牢牢的看着前方。突然,前方似乎有了动静,有两人一边说,一边勾肩搭背的向着树林走去,想是出恭。
只听一人问道:“嘿,兄弟,你说这几天东一枪西一棒的见天换地方,到底是为什么呀?咱们大哥也不说一句,究竟这些东西运往哪里呢?”另外一人语气低沉道:“这事情哪里是你一个小喽啰能操心的,你就办好事,听大哥的就好了,别乱打听,若是以后,有什么差池?小心你的脑袋。”先前问题的那个人说:“我这不也就跟你说说嘛,大哥如今变得愈发阴晴不定了,我哪敢在他面前说一二,只是如今形式不好,咱们混日子太难了,哪比得上过去,我可不想全家老小陪我喝西北风。”第二人也叹道:“好了,别再说了,你不是要撒尿吗?快点。”只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系好裤带就回去了。
李卫听了个云里雾里的,心想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些人如此在意,此事必有蹊跷,他定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究竟,只是如今,看这情形估计他们都不走了,他,也只能陪着在这边等,心中在想:“不知家里的人都在做些什么呢?修文哥定会试结束了,不知结果如何。”
果然不到卯时,就听到树林那边有动静传来,李卫迅速起身抬头,果然前方车子已经动了起来,李卫屏住呼吸,这雨水零零落落的落了一夜,他身上早已湿漉漉的,只是如今他哪管的上,慢慢的跟上前去,大约走了两三个时辰,车辆到了一处宅子,李卫看着这车子进了宅子,李大痣也跟了进去,剩下的兄弟们却都散去了,李卫看看这宅子——贾府。
他心中有些疑惑,这究竟是何人的宅子,恁地气派?这背后又有什么势力呢?不过他复又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白日看来着实不象话,就跑到一处僻静处,将背上油布包袱中放下,取出一件外衫披在身上,遮盖住了被打湿的地方,又到不远处的吃食摊上要了一碗小混沌,并两个大肉包,边吃边问:“老人家,这对面是谁家的宅子啊,怎地如此如此气派?”
那店家忙着煮馄饨,听了这话笑着说:“哎呀,客官有所不知,那是知府老爷小舅子家的,这知府老爷哪里都好,就是没有儿子,去年刚刚娶了一房贵妾,一年后就给他生了个儿子,可把知府大人高兴坏了,这贵妾就是这贾府的嫡出女儿,因帮着知府大人生了儿子之后啊,家中地位可谓水涨船高,家中生意也愈发顺风水了,真真是让人羡慕啊,咱们附近街坊都说生女若是如此争光,有个知府大人做女婿,这一大家子都跟着沾光。”
李卫笑道:“这贾家在外以女婿称呼知府大人,可叫知府夫人怎么想的呀?”店家叹口气道:“能怎么想啊?这贾家的姨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家里也很有些势力,知府夫人出身平平,素来也是个贤惠之人,就是命不怎么好,没有个儿子傍身,如今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
李卫听了眉头一皱,心下觉得这情形不是太好,这知府听说可是四贝勒举荐的人呀,若是有什么纰漏,就是四贝勒也要落个失查之责,只是如今想这些已是晚了,他必要查出个所以然来,想着这些李卫又忍不住要了一碗混沌,他已经多日未吃热食,自是口味大开边吃边赞道:“店家,您这吃食可真是好吃的很,再多要两个包子,两碗馄饨。”店家被逗得开心的不得了,毕竟有人愿意吃自己家的东西,也是一种赏脸呀,两人又说了不少话,李卫也得了不少信息,后来按照店家的指示在附近找了一家店住了下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