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清穿日常-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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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足,似乎像极了三十八年那场雨。”余下的话,并未说什么?三十八年,当时邵伯镇十室九空,几乎全镇灭顶,无数生灵尽毁。”
张婶呆坐在凳子上,半晌带着哭声道:“老天爷可是不给我们活路了,三十八年好不容易逃此一劫,过了两年太平日子,现又要如此,当家的,我们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张婶想起当年水灾来的那么突然,仿佛一夜之间冒出了一条水龙,冲走那么多人,顾家庄地势是顾修文的一位懂风水的祖先看过的,地势极高,受灾是最轻的,这也是众乡亲格外关照顾修文家的缘故,但凡见过洪灾的人,都会记得这份活命之恩的。
小菊被爹娘的紧张情绪感染,一双胖嘟嘟的小手扯着沈浣的衣襟说道:“阿浣姐,爹娘说的是真的,可是还有水灾过来,老天爷呀,求您保佑莫要如此。”当年她年纪尚小,但仍记得当年一片汪洋,哭声遍地。
在天灾面前,人实在是太过弱小,沈浣叹口气,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她自是不想再经历什么变动,开口道:“叔,族里可有消息,镇上如何说,既然形式如此严峻,自是不能坐以待毙?”
顾里正对沈浣的镇定倒是另眼相看,这个姑娘到了如此境地能够想到这些,已是不易,道:“我已和附近里正去过镇里,县太爷已发文令各户男丁出动固堤,我等会就要挨家挨户找人,为了活命,此时只有尽全力。”他未说的是,其他就要尽人事听天命了,想到妻子的惊慌,何必吓他们,但是沈浣却明白事情不是如此简单。
顾里正出去商量固堤事情,沈浣借口说想回家里去屑东西,,她想冷静思考一下应该如何做。
披着蓑衣,一路上泥泞遍地,水已经到漫道脚腕了,若是这样下下去,没顶之灾即将会发生。
推开房门,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前,葡萄藤架仿佛被雨打的失去生机,低矮的挂在架子上,藤下的石桌、石椅被雨水冲刷的格外干净,沈浣推开门,走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家里的积蓄除了让顾修文带走一半,其余的她贴身收好,走到顾修文的房间,看着衣柜的几件衣服,里间书房很是干净,江南空气潮湿,顾修文的书被收到箱子里,看着熟悉的景致,旧日情形意义浮现,仿佛两人还在一个绣花一个看书,若是真有洪水,那么平静的日子将不复返了把?
该如何做呢??沈浣绝对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至少顾修文不能回来连家都没了,顾家庄的人太过淳朴,这么几年的相处她也不忍心看着老老小小被洪水淹没。
第12章 蓝翎侍卫()
沈浣换上一件顾修文的衣服,将头发绑好,带了一顶帽子,低头从家里翻出一个胭脂盒,手指蘸些胭脂摸在脸上,这是可以掩盖肤色的胭脂,不是变亮而是更暗,而且需要用特制药水才能抹掉,收拾停当的沈浣,此时就是一个瘦弱、面色暗淡无光的小少年。
她提起施展异能开始向邵伯镇堤坝掠去,她的异能进度太慢,毕竟没有晶核,或许天道是公平的,没有末世那么恶劣的环境,人的异能只能靠体能训练提升,沈浣修炼4年,只是达到末世的一成水平,但是据她了解已经足够了。
到了堤坝,此时水位已经漫出一米了,四周白汪汪的仿佛一面大银镜,沈浣观察四周没有任何气息,便拿起一根竹竿插入水下,接着取了一些土壤,她知道这边土质还是不错的,闲时在家常听顾修文讲邵伯镇县志,尤其是洪灾发生的原因,一是堤坝,二是图纸,周围的植物太少,很容易造成滑坡,这么多年她悄悄利用自己的异能种了不少树,不仅是顾家庄,尤其邵伯湖一代,她温养出的树种自是与众不同。
沈浣缓缓闭上眼睛,用异能感知这些树根,看上去密密麻麻,牢牢地固定在地上,一旦决堤,这将是一道最牢固的防线,不要小看植物的力量,当年最厉害的木系异能能够穿透金刚石,挡住洪水也不在话下,可惜自己的异能太低了,树根还是不够坚固。
沈浣闭上眼睛开始加固根部,一点点,若是有人有幸见到这一幕就会惊讶树根的变化,渐渐粗壮起来,根根环绕,搂抱在一起。
沈浣用了一会异能,力气就松懈了,秘密的雨丝大落在她的发丝上,衬得皮肤愈发雪白,嘴唇也黯淡了,沈浣这下自己扛不住了,只好匆匆返回,待回复力气后再来。
这次她不打算躲在人群背后,既然天道让自己带着木系异能重生,享了这么多年的太平,自己定是要珍惜,能够为世人做些事情也是一种缘分。
此后,接连几天,暴雨连绵,听里正说道黄淮各处水势渐长,江淮各地如韩家庄、清水沟几处积水渐渐漫过岸堤。
距离邵伯较劲的高家堰水势更是让百姓焦虑,里正回来说道:“听县太爷说高家堰是朝廷重点堤防之处,当今圣上多次垂询,张鹏翮大人立下军令状称官兵昼夜防护,必不会出事,一旦决堤那就是抄家灭祖的罪孽,听说张大人已经以高家堰为家了,吃住皆在那里。”
顾家庄众男丁已经陆续前往高家堰、邵伯附近的湖泊筑堤,此时筑堤多是用麻布填充泥沙或石块,靠的是壮丁们一袋袋的肩扛过去,此时天上飘着雨丝,壮年男子们被雨水尽头的脸庞多是忐忑中带着恐慌的,那是对天灾的隐隐绝望
沈浣白日在家和张婶、小菊整理行装,大家做好了逃灾的准备,张婶爱惜财务,这也舍不得丢,那也不忍舍弃,声音微哽喃喃道:“刚过两年太平日子,老天爷难道就不给我们这些穷苦人活路,咱们刚养肥的地,家里的鸡鸭可怎么办?那是正下蛋的时候,这样杀了正是可惜啊。”
恋恋不舍的看着家里的一草一木,有太平日子谁还会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只可惜天道不公啊。
沈浣夜色降临时候,会飞身到高家堰一带固堤,听老一辈说过:“筑堤不栽树,风浪挡不住,水木成林、雨水调匀。”那么周围树木若是粗壮一些,定能有些成效吧,如今高家堰一带张大人带人日夜施工,她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方能行事,再加上心里担心顾修文的处境,毕竟江都距离江宁不过数千里,也是危急的。
这日沈浣刚运功完毕,正待离开,忽然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什么人?”她身形急转,闪身进入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目力所及处是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浓浓的夜色中,露出一张年轻俊雅的脸,来人年纪在20多岁上下,石青色官服,头顶的蓝宝石晶晶亮,身旁是一位鬓发灰白,眉头紧锁的老者,虽然身着布衣却举手投足不凡,沈浣呼吸微敛,只听老者说道:“舒穆禄大人,可是有何不妥。”年轻男子,也就是景星摇摇头道:“张大人,似乎是飞鸟,也是属下太过草木皆兵了。”
老者就是张鹏翮,此次筑堤牵涉甚广,经其详查方知晓往年筑堤材料多是以次充好,朝廷每年投入百万巨资,却被层层盘剥,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岸堤腐朽,种种情形让人触目惊心,张大人为国为民,本人已经经历多次刺杀,终将奏折送达圣听,不仅迎来了密折“阻挡筑堤者杀无赦”,还带来了一群蓝翎侍卫,足可见圣上治河的决心,如今多方角力暂歇,只待一切平息。
作为注视着的张大人压力可想而知,日夜辗转反侧,到如此深夜都不得安睡,贴身护卫自是得陪着。
众人巡视到岸堤时候,张鹏翮正与舒穆禄景星聊天,此人虽是三等侍卫,天下却都知晓大内侍卫的主子是皇上,但凡与天子沾点关系那一切将无关品阶了,人家那是天子近臣,更何况此人出身正黄旗,与当年大清朝一等开国大臣扬古力也是沾亲带故,所以即使耿直迂腐如张老大人都知晓此人不可得罪,勉强想半天找好听的话,虽然不是谄媚,但是好歹不要得罪人家。
两人正聊些扬州的风土人情,身边俊气逼人的年轻人却笑容微敛,抽出兵器将老大人护于身后,身后侍卫兄弟一拥而上,火速摆好阵型,景星星目微暗,半晌还刀入鞘向张大人道歉,但是张大人哪敢如此受着,只是言道:“承蒙舒穆禄大人护着,否则老夫这条命将休矣,老夫岂会不识好歹?”
站立片刻后,众人回去休息,沈浣等了片刻,悄无声息的落地,正待飞身离开,自觉地身边一阵疾风闪过,糅身躲过,一阵刀光急掠,眨眼间,两人交战几个回合,沈浣感到此人内力不弱,小心应对,直到找到一个空隙,手中树枝清扫,带着一股狠辣的力道扫过去,景星只得后退避让,沈浣如同展翅的燕子纵身离开,景星退后几步停下,看着瘦小的身形,来人武功高强却没有带着杀气,究竟是谁呢?目的也非张大人,那么难道是岸堤?景星压下心中的疑问,回到侍卫住所。
风雨交加,营寨驻扎距离江边太近,很是阴冷,景星搓搓手,进入房内,里面是几位同僚,在大内当侍卫的子弟,多是家事不错的,有些当两年即可晋身,有些则是武进士出身,如景星,因为家里某些事情,他的晋身之路要比外人来的坎坷些,但是富贵险中求。
景星允文允武,在侍卫群中很是吃的开,这不,见他回来,一个面容微黑的年轻侍卫说道:“景星,你轮值回来了?外面的雨下的格外让人心烦,原以为到了江南会见识到美景美人,谁知看到的都是面容粗糙的大老爷们,这雨要是一直下,估计我等小命也有些危险了。”众人来了才知晓这份苦差事有多难,久居北方京城的人哪见识过这么多与,虽说若是成功或许将一步登天,但是也要有命来用对不对?景星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吾等只要保护张大人完成筑堤之事即可,到时即可回去复命,皇命不可违,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走下去,更何况御驾即将南巡,到时圣上定会宣吾等问话,自是要好好当差,不可松懈。”
很多人家里有门道,知道圣上即将御驾亲自,此时先至打探好情况,面圣的机会当然有了,这几人能来到这里也是各家博弈的结果。
景星和兄弟们说了会话,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停当,躺在床上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木兰花的味道,难道是个女子,到底是敌是友呢?
第13章 沈浣的决定()
次日清晨,景星不放心堤边派人查看,当听到手下禀报说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发现岸堤两边的树根格外粗壮,倒是张大人听了之后,沉思良久,带人巡视两岸。
雨丝密密如织,周围的湿气格外重,对于景星这个自小生活在木兰围场,见惯风沙的人来说多少有些不适,仿佛受了束缚似的。
几人穿上蓑衣,带上斗笠,疾步向堤坝走去,看着宛如小儿手臂粗的树根后,张鹏翮抚须朗笑,一展愁眉,面朝京都方向深施一礼道:“天佑大清,高家堰众生有救了。”笑罢对景星招手到:“舒穆禄大人且上前仔细一观。”
景星移步到树边蹲下来,慢慢的他发现当急流经过树根时候,仿佛速度减少很多,经过一棵棵大树后,如同被安抚的婴儿不再焦虑,水波逐渐平缓了,这也是最近他极为奇怪的地方,按常理说,雨每天都下,但是细思量仿佛近来水势倒是不见涨,难道是这些树的作用?
张鹏翮笑道:“大人不知,老祖宗有句话叫筑堤不栽树,风浪挡不住,水木成林、雨水调匀。高家堰至所以堵塞,乃是因河水沉沙渐渐淤积,将近与山等高。泥沙淤积,河床必将松懈,因而近年来洪涝灾害不断,一旦下雨,将面临决堤危险,但若是堤坝两岸广栽树,可以固牢泥沙,缓解流水之势,只是几年来因此处流沙太多,树木不易成活,即使成活,也太过纤细,不能起大作用,却是不知今年竟如此根深蒂固了,果然天不绝人之路啊”
景星听到张大人的一番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能够避免一场天灾,那定是极大欢喜的事情,听张大人的语气,若是周围树木都是这样的,那么即使雨势过猛,也不会出现往年那种奔流冲刷的境况了,果然是可喜可贺啊。
正自欣慰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昨晚那位蒙面人正是站在这个位置,那人究竟是男是女,目的何在呢?希望那人不是一个变数,否则前途堪忧啊。
不管两人或喜或忧,高家堰那晚之后,沈浣就停止行动,她已经做了自己应当做的,强化后的树根自是不同一般树根,而且用不了几年,高家堰、邵伯湖一带将绿树如森,山水如画,未来的多次决堤之苦、灭顶之灾都将会避免,历史到此转了个弯,即使沈浣的功劳不被人知晓,但是天道循环,善心的人总会有好报。
邵伯镇的水势涨的尤为慢,沈浣毕竟对此地花了很大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