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清穿日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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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风流才子摇着折扇道:“哎,两位贤弟可是来了,怎么样一路风景可还好?不是愚兄自夸,秦淮河风景实在值得一观呢。”两人自是称赞,的确不错。
另一位肤色微黑,长相敦实憨厚的学子道:“刚来时候在下差点迷路了,可谓处处皆是风景啊。”
“古诗赞曰‘白鹭北头江草合,乌衣西面杏花开’。秦淮河风景果然不同凡响。”顾博雅接口道。
大家相继入座,第一位招呼大家的是本地才子刘胜浩,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物,此时举杯道:“各位兄台,今日大家茶庄来此小聚,清茶一杯,叙旧聊天,也是人生快事,切莫辜负好时光,在下先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其余众人也极为爽快的答应了,纷纷夸赞聚会实在是来的及时,此时秋闱结束了,来这里就是放松的,倒也没有太过严肃的赛诗会,只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增进感情,若是兴致来了,也可以吟诗画画,江南文风鼎盛,寻常孩童嘴巴里都能吐出一两句古诗,更别提这些才子了,没有了竞争,反倒愈发文思泉涌了,倒是不少好句子出现。
顾博雅本人文采不凡,虽并未点名家世,但是文人不乏官宦人家子弟,多自是了解他的底细,因此自打来身边的会话者不断,对于同来的顾修文虽然不知晓是何来头,但是同姓氏或许是族里子弟,待与之聊过几句后,众人更是发现其小小年纪,为人稳重,说话多正中点上,倒是不少人从心底愿意与之聊天。
两人在宴会上也算是如鱼得水,虽有一两人酸儒气质浓厚,倒是遇到几位可结交之人,尤其是一位叫张廷瑑的小少年,虽年纪尚幼,但是为人却很是机灵爱玩,从其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此人家教甚好,但是却不狂妄自大,反而一心向学,很有些书呆气息,他和顾修文年纪相仿,两人极为投缘。
这里正是宴会正酣时候,顾南却是惶恐焦虑的进入茶社,看到自家少爷,慌忙走过去耳语几句,顾博雅面色大变,忽然站起,顾修文坐在附近,他耳力过人,倒是听到了“颢儿”,“封锁”这些话,难道是曹家出事情了。
顾博雅顾不得客套了,急忙和同座几人告辞说是家里有急事,就要回去处理,众人看他面色苍白、冷汗直冒,知晓必是不小的事情,纷纷说道家里事重要,有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顾修文走到顾博雅面前道:“博雅兄,我和你一起回去。”
顾博雅有些感动,他知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这些学子中会有些人将是同朝为官,但是顾修文愿意放弃这些实在是难能可贵,但是心中焦虑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低叹道:“谢谢兄弟。”
两人并肩而笑,却不知晓这正是大清两位朝中栋梁的第一次交心,从此互相帮助,为根基薄弱的汉臣拧成一股绳。
第22章 江宁府风云(二)()
两人出了茶楼骑上顾南带来的马奔驰前行,半个时辰后,已是到了曹府,此时曹府已经人人自危了,众人都知晓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自家小少爷在府里居然失踪,那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一批批的丫头婆子被带走,自会有人去审讯,一批批护院、男丁被问话,到时候比比看谁的骨头硬,顾博雅两人回来时候就是这样被候在门外的大管家曹福迎了进去。
疾步上前顾博雅问道:“福伯,我姐姐呢?”
“舅老爷,夫人激怒攻心已经晕倒了,回春堂刘大夫已经过来看了,老爷正在内院等着呢,您也去看看吧。”
因是内院,顾修文不方便进去,只有顾博雅走进内院,发现这里的气氛更加紧绷,一群丫鬟战战兢兢的等着,顾妈妈也在焦虑的绞着手指,看到顾博雅面色一松,在曹家最不可能害夫人的就是她的娘家兄弟了,大少爷能来也算是有个能说上话的人,但是当着姑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整个人仿佛找到依靠,同样想法的是顾静然的几个丫头,这些都是她的陪嫁,当然向着顾家了。
曹府掌权人曹寅坐在花厅的椅子上,看似镇定,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说明其内心的忐忑,他年纪不小了,年近而立方有此长子,非常看重,更何况这是自己最爱重的妻子所生,夫妻两人因为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离心,若是有何不测,估计两人夫妻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曹寅从衙门出来,听到老太太和太太都昏迷了,当时真是恨不得一人分成两半,万幸到门口时候顾福已经回禀道:“老夫人已经醒来了,只是焦虑孙儿,一叠声的喊孙儿的名字,让老爷快快派人去找。”
曹寅听了先到老太太跟前告罪,又禀报妻子身子不适,老夫人再不满意这个媳妇也知晓这事情可是大事,叹道:“老婆子刚刚将府里事务交给你媳妇了,谁知居然会有这么大漏洞,自己孩子竟然会被偷走,这让我如何是好啊?我可怜的颢儿啊。”说完,又是一阵痛哭,旁边的几位小姐姑娘跟着哭,府里乱成一团。
曹寅脑袋乱成一团,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只得连连应是,说已经加派人手,定会将儿子带回来,先告退云云。
出了正厅急忙找来管家边走边问道:“太太如何了?”
“大夫还在看,不过顾妈妈说夫人应是有了身孕,此时急怒之下动了胎气,不知。”管家欲言又止。
“说啊,这时候吞吞吐吐干什么?”曹寅气急道。
“说是可能不一定保得住。”
曹寅只感觉一阵天晕地旋,急忙扶着旁边的柱子,管家大叫:“老爷,老爷,怎么啦?”
“无事,快点过去看看。”曹寅摆摆手,说完立刻飞速前往内院。
到里面看到顾妈妈等人也在焦急等待,大夫倒是并未出来,曹寅定定心,询问顾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顾妈妈焦虑的将事情说完,又提到夫人硬是挺到把所有事情吩咐完,方昏倒,心中也是愧疚难安,说道:“顾妈妈,你先再将内院的事情缕一下,鸟过留声雁过留痕,必然会有蛛丝马迹,我会让曹大协同你去,无论查到谁那里都说是我吩咐了,皆带过去问话。”
说完,靠在椅子上,闭目细想,他自幼跟随康熙帝,各种谋略手段自是不缺,只是没有用到自己家里,唯有一遍遍告诫自己去冷静的想。
顾博雅进来时候,顾妈妈刚过来回话,果然查到了芳草苑,那是内府表小姐们的地方,虽有老爷的话,但是也要先禀报一番,果然曹寅挥挥手:“曹大你去吧,任何人与之有关系都要问询,表小姐也不例外。”
曹大领命而去,顾博雅和顾修文与其错肩而过。
曹寅看到自己的小舅子,心中也是有些焦虑道:“阿雅,你回来了?”
“姐夫,我听说颢儿出事了?现在如何了?我姐姐身体还好?”
“大夫还在里面呢,你姐姐动了胎气了,颢儿这边正在搜查,我竟是,哎。”
顾博雅自从来到江宁府也是备受这个姐夫的关心,两人关系倒是还好,他也明白为人父的幼子失踪,心中也定是不好受的,只得倒:“颢儿吉人自有天助的,感恩寺大师不是说了,他最大的灾劫已过,以后必有贵人相助的。”
“对对,玄清大师是这样说的,颢儿必定无事的。”曹寅此时也想起了玄清大师当日的批语,心中暗暗祈祷此言非虚。
不一会,大夫出来了,胡须花白,精神矍铄的刘大夫看着焦急等待的两人道:“夫人没事了,只是切莫再急怒攻心了,孩子保住了,我再看些药给夫人保胎。”
一席话说的两个男人悲喜交加,急忙写过刘大夫,老大夫摆摆手,说是应当的。
那么小曹颢究竟如何遇到李二狗呢?
却说小曹颢被奶娘李妈妈哄睡之后,几个丫头坐在外面花厅为他缝制小衣服,几人正说着一些趣事,忽然闻到一股迷烟,刹那间倒下一片,来人是个老妈妈打扮的妇人,抱着床上的孩子走到一个拐角交给另一个驼背的老头说道:“切不可伤了孩子的性命,到时候听信号。”。
驼背老头点点头,曹颢个头不高,身量较小,他将人抱到一个背篓里用一些野草掩盖,又和几个同样的筐放在一起,就这样被大摇大摆的被从后门当成丢弃物运走了,门房甚至和来人打了个招呼,此时正是晌午困乏时候,他们叫了声:“老李头,慢些走啊。”
驼背老头颤巍巍的摆手谢过两人,推着车前行,路上有一个杂耍班子经过,再看时老头手里已经没人了,就这样曹颢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到常州府。
本是被人关押起来做人质的曹颢却阴差阳错醒得早了,更是昏昏沉沉见到了破庙里,差点被人剁掉手脚当成小乞丐,碰巧遇到了良心的小乞丐李二狗,待李二狗被追兵追上时候,身后滚滚的洪水袭来,常州城变成一片泽国,从而冲掉了曹颢的痕迹。
之后,顾博雅告别姐夫带着顾家在江宁府的人手出城去搜捕,顾修文自是陪同,只是即使江宁府被翻了底朝天,曹颢却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而且曹颢失踪的第二日常州府、松州府多处爆发水灾,而高家堰、江都镇也出现水势大幅上涨,堤坝告急的险情,从此小曹颢如同落入江水的小石头一样,再无音讯。
两难兄难弟在逃难路上艰苦度过,正是山穷水尽时候遇到了半路脱离行进缓慢的顾家家仆的沈浣,从此改变了命运,接着遇见了已经被封为贝勒爷的四阿哥胤禛和纳兰容若长子纳兰富格,也算是应了玄清大师的批语:“少时多遭磨难,一朝得遇贵人,从此化险为夷,富贵一生。”
第23章 江宁府风云(三)()
曹颢失踪的第二日,江宁府附近常州府、松江府发生了洪涝灾害,饥殍遍地,民不聊生,万幸的是本来应该最先成为洪灾袭击的高家堰却安然无恙,顾修文听到这一消息,本来忐忑的心,也暂时松口气,阿浣姐姐无事就好,他此时和顾博雅一同在城外搜寻,洪水已经顺着地势蔓延到江宁府附近了,若是再下几日,江宁府城内必会告急。
曹寅内外焦虑,已是嘴上长了不少泡,他身兼江宁织造,两淮盐漕监察御史,江宁府附近州府发生如此水涝灾害,他自是忙的不可开交,当晚,又收到密旨说是:“朕将南巡视察河工,重申历次南巡诸禁。二十五日起行,除太后銮驾外,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八子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禵随行。”
他知晓皇上定是对江南的河道不满,毕竟前两年圣上对河道赞不绝口,曾开口称赞:“黄水泛滥,凡尔等所立之地,皆黄水也。彼时自舟中望之,水与岸平,岸之四围皆可摇见。其后水渐归漕,岸高于水。今则岸之去水,又高有丈余。清水畅流,逼黄竟抵北岸,黄流仅成一线。观此形势,朕之河工大成矣。朕心甚为快然。”,如此刚夸奖过江南河道修筑之事,谁知不到几个月就自打了脸,须知龙脸是那样好打的,当皇上的不痛快,谁也别想过好日子,这不,圣上又要南巡了。
曹寅既要忙着找自己儿子的事情,又要忙着接驾、行宫的事情,真的是忙的不可开交,屋漏偏风连阴雨,偏偏回来时候,管家告诉他一件事情,说夫人已经找到了拐走小少爷的人,而这人让他的心惊了一下,大踏步向前走去。
阴暗的牢房内戒备森严,门外是守卫森严的兵士,牢里面几位身着丫鬟服饰的侍女战战兢兢的立着,牢房内隐约传来女子痛苦的喊叫声,胆小的侍女随着喊声一阵阵颤抖,倒是牢房外一处收拾的格外干净的地方坐着一位貌美异常的夫人,这位夫人年约20左右,皮肤晶莹剔透,素来和善的脸上是冷冽入骨的表情,微蹙的淡眉表露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听了一会,夫人抬手,行刑的人立刻停手,夫人站起来,旁边一位面容焦虑的老妈妈向前说道:“夫人,那个贱人自会有人招呼,牢房腌臜,您怀有身孕,切莫。”话未说完,老妈妈声音停止了,她看到一双凶潮暗涌的眼睛,照顾夫人将近20年的老妈妈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心中为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难过,若非挂念小少爷,夫人可能要倒下了,劝解的话吞下肚子,只得叹口气看着夫人进入阴暗的牢房。
走进牢房,被锁在架子上移动也动不了的娇媚少女,看着来人力气仿佛回笼似的说道:“顾氏,快放了我,若是我姑妈知晓你做了什么,定不会放过你的,她一定会休了你的。”
顾静然冷哼道:“是吗?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条命来做吧,孙雅,你的奶娘已经下去了,是被丢到蛇窝里一口口咬死的,你可要去陪她?”孙雅双眼大睁,似乎不敢相信对方居然如此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