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天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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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伸出油滋滋的手摸着王离的脑袋笑嘻嘻的说:“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那么从现在开始为师教你如何成为一个陪伴君王的人。”
王离先是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晃着脑袋挣脱出白宣的魔爪。
“师尊,你把我的头发都弄油了!”
众人哄堂大笑,吕不韦把一块肉顺势塞进王离嘴里。
“白贤弟,有时间也教教甘罗,这孩子聪明的很嘞,我都快不知道教他什么了。”
“好,只要是想跟着我学的都送过来吧,首先是跟着咱们上战场的袍泽们的子弟,这是必须的。”
“谢公子宣!”
周围的校尉以上的军官齐刷刷拱手施礼感谢白宣,在这个年月即使是军中也就成以上的人目不识丁。白宣能把信陵君耍得团团转足见是个极有本事的人,而且定会前程无量,这样的人不赶紧拉上关系那就是个傻,所以众位军官打心里愿意把自家的子弟交给白宣管教,而白宣的话也让众位军官心中感激。
白宣摆摆手站起身看着巩王城的方向说到:“斥候所报,魏无忌还没离开巩王城,这说明联军还没聚齐,我以为定是在等待燕国军队。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从容布置。传令,一刻之后全军启程!”
“尊令!”
白宣没猜错,魏无忌是在等待燕军。燕国距离巩王城的距离是联军中最远的,而且燕军想要到达巩王城最近的途径就是穿越赵国和魏国的国土。魏国好说但是赵王却不准燕军穿越赵国国境,这是有原因的。
赵国自长平之战败于秦国之后,国力大大削弱。此后,不仅受到秦国军队的屡次进犯,而且其他诸侯国亦想乘机侵赵获利。赵孝成王十五年,也就是秦昭襄王驾崩的那一年,燕国丞相栗腹以给赵王祝寿为名出使赵国趁机刺探赵国虚实。
栗腹回国后对燕王说:“赵国青壮在长平之战中均被秦将白起坑杀,国内尽是孤儿寡妇无力再战,乘此良机攻赵必胜。”
但燕国名将乐毅之子乐间认为赵国连年同秦作战,百姓熟悉军事,若兴兵攻赵,燕军一定会败,坚决反对出兵。燕王喜不听乐间劝告,决意发兵攻赵国。他派栗腹为将,领兵六十万,战车两千乘,兵分两路大举进攻赵国。
栗腹令部将卿秦率一部攻代(今河北蔚县东北),自率主力攻鄗(今河北高邑东)。燕军到达宋子今河北晋县南后,赵孝成王令上卿廉颇、乐乘统兵二十五万前往抗击。廉颇分析燕军的来势后认为,燕军虽然人多势众,但骄傲轻敌,加之长途跋涉人马困乏,遂决定采用各个击破的方略。
廉颇令乐乘率军五万坚守代郡,吸引攻代燕军不能南下援助,自率军二十万迎击燕军主力于鄗。赵军同仇敌忾个个奋勇,大败燕军,此战斩杀其主将栗腹。
攻代燕军闻听攻鄗军大败主帅被杀,军心动摇。乐乘率赵军趁机发起攻击迅速取胜,俘燕国大将卿秦,致使两路燕军溃退。
廉颇率军追击五百里直入燕境,进而围攻燕都蓟今北京城西南。燕王只好割让五座城邑求和,赵军始解围退还。战后,赵王封廉颇为信平君,假相国。此战就是历史上的鄗代之战。
燕赵之间有这个过节,赵王岂会允许燕军穿过赵国国土前往巩王城呢,即便现在是同盟也不可以,所以燕军只能绕路而行。
燕国都城蓟城王宫,太子丹跪在燕王喜面前。
“启禀父王,信陵君号令诸侯联合抗秦,父王欣然出兵这本是大义之举,不料赵王对大燕心怀怨恨不准我军通过其国境。我军位的是抗秦对赵国并无觊觎之心,赵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不堪为谋。以儿臣之见,不如作罢。”
燕王喜听了太子丹的话双眉紧皱,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我儿所言不妥,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燕赵一衣带水、唇齿相依。燕赵之间的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但在抗秦大计面前,我们应该抛却往日恩怨,齐心抗秦才是。”
太子丹:“可是赵王没有父王这样的心胸,他处处提防我大燕,只怕是将来在战场上也会对我军不利呀!”
燕王喜:“那却未必,联军统帅是信陵君魏无忌,信陵君人品贵重名满天下,断不会做出这种龌龊之事。我儿休要多言,寡人决心已定,就这样吧。”
“父王,儿臣在邯郸时邂逅秦太子政,我二人以兄弟相称情同手足。阿政说过将来的天下只有秦和燕,儿臣以为我大燕没必要跟在别人身后抗秦,完全可以和大秦联手逐鹿天下!”
燕王喜听罢一拍桌案喝到:“一派胡言,你等黄口小儿之言怎能作数!”
太子丹:“我与阿政对天发过誓,而且高渐离和白起之孙白宣在旁作证,阿政是个遵守信义之人,儿臣以为只要大燕和大秦携手并肩阿政绝对会信守诺言的。”
“胡说!秦乃虎狼之国,觊觎天下久矣,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人所共知。似这等虎狼之国岂有信义可言,我儿不要再啰嗦了,若再敢提和大秦携手同盟之事,寡人就夺了你的太子之位!下去!”
太子丹还想再劝,但看到燕王喜怒容满面不得不施礼告辞。太子丹回宫之后立即给嬴政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太子丹把自己规劝阎王的过程叙述的很是详细,在信的末尾处太子丹表示,一旦他登基为王定会和嬴政携手并肩平分天下。
这封信传递到咸阳芷阳宫,留守芷阳宫的李斯打开一看嘿嘿一笑。
“平分天下,真是孩童之言。”
说完之后,李斯带着这封信去章台宫拜见秦王子楚。子楚看了这封信后哈哈大笑说:“政儿做的不错,将来可以让这个姬丹做大秦的王,但是他必须俯首称臣效忠大秦。”
李斯:“大王,臣以为此事还是交给太子和白宣去办吧。”
子楚想了想说:“准,把这封信送往白宣军中。”
“喏。”
巩王城头,魏无忌焦躁的走来走去,现在魏、赵、韩、楚四国大军云集巩王城,唯独只差燕国军队。拖住蒙骜的魏赵联军主讲发来军报,秦军似乎正在化整为零截截抵抗似有逃跑的迹象。此事若不再出兵将其聚拢包围,只怕魏无忌聚歼秦军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报!启禀君上,赵军派来信使。”
“速来见我!”
赵军信使快步上前说到:“启禀信陵君,我军接到君上之命后,我王立即整顿兵马誓师出征,但是赵王不准我军通过赵境,我军值得绕路而行。”
信陵君气的一跺脚喊到:“赵王误事!你部距此还有几天路程?”
“还有半月路程!”
信陵君:“来不及了,命你部转到奔赴河外务必要挡住秦军退路!”
“喏!”
赵军信使转身飞奔而去,信陵君大吼一声:“擂鼓,全军集结,出征!”
第89章河外之战(上)()
漳水河畔五国大军联营百余里,旌旗蔽日,军威鼎盛。五国联军都是各派十万精锐集结于此,燕、韩、楚三国派来的军队都由首屈一指的大将统领,燕国为将渠,韩国为公孙婴,楚国为景阳。而魏军和赵军都以魏无忌为将,赵将庞煖为副。
原本的五十万大军被秦军使用游击战发层层阻击袭扰之后,还剩四十三万余人,其中韩军损失最大,楚军和燕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但即便如此联军兵力也是远在秦军之上的。
史料中的这场大战,秦军蒙骜所部先期攻城略地如风卷残云一般,但是由于每占一地之后都要分兵驻守致使战役后期秦军主力兵力大幅度下降。蒙骜未能及时将兵力集中,当五国联军将秦军包围之后,就出现了五万秦军对阵五十万联军的不利态势。十倍的兵力差距,在这个没有大规模杀伤武器的时代基本上毫无胜算可言,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任何计谋都不好使,所以历史上的河外之战以秦军战败丢失所占之地而告终。但如今不一样了,因为秦军这边有了白宣,而且蒙骜完全按照白宣制定的计策实施。所以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天平经过白宣不懈的努力正一点点的想秦军倾斜。
漳水河畔秦军大营,副将快马奔到中军帐前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帐内。
蒙骜抬头看了一眼副将问到:“如何?”
副将:“燕军一部已经从我军南侧穿插而过要封堵我军退路,上将军,是时候撤离了。”
蒙骜:“太子、白宣在哪里?”
军司马:“已经退入预设地域,蒙恬和蒙毅也已经向其靠拢。”
蒙骜:“司马,傍晚时分本将率三万将士向联军发起攻击,你借此机会率领其余将士迅速后撤,不得有误!”
军司马:“上将军乃国之栋梁,不可身范险地,末将率军攻击上将军领军后撤!”
蒙骜:“此为将令,违令者斩!”
军司马从怀中掏出太子诏举过头顶说到:“太子有诏,命上将军务必亲率主力撤离,违令者斩!上将军,之后的大战还要靠你,你只给我留下一万将士就行!”
蒙骜:“你!你想以下犯上吗!”
军司马:“末将不敢!末将只知上将军身担重任,能否全歼五国联军,能否生擒信陵君,能否让大秦在中原有一块立足之地全在此一战,也全在上将军身上!上将军,国事为重!”
副将:“上将军,末将留下,你和军司马撤离!”
军司马:“伙计,平时你我亲如兄弟,缘何此时与我抢功?”
副将:“兄长!”
军司马:“莫要多说,太子诏是我接的,所以我必须留下!请上将军成全!”
蒙骜虎目圆睁,良久之后才说了一个字:“准!”
太阳偏西的时候,联军大营中军帐内,魏无忌居中而坐,庞煖站在他身后,将渠、公孙婴、景阳分作两旁。
副将庞煖:“君上,诸位将军,经过我军接连出击,秦军已经被打散,目前有两只秦军夺路而逃,每只约有兵力一万,目前秦军大营内应该还有七八万人马,另外在秦军营内发现秦国太子、国相以及白宣的旗号。遵君上号令,燕军和楚军一南一北正向秦军侧后穿插,合围之势马上就要形成。其余将士也已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只待君上令下!”
魏无忌:“蒙骜是大秦宿将,必然已经有所警觉,他已经把军队集中在一起。这让本君也省了四处追歼的麻烦,命全军明日发起总攻,力求一战而歼灭蒙骜所部!生擒嬴政、吕不韦和白宣!”
“喏!”
五国联军立刻忙碌起来,全军上下士气高昂快速的做着战前准备。五十万打不到十万人,这胜负是毫无悬念的,联军将士从上到下没有一点不同的看法,就连魏无忌也是这样认为的。
当太阳落山暮色逐渐笼罩大地的时候,联军大营逐渐陷入沉寂当中。但是值夜联军的斥候此时却是四面出击,监视秦军动向。
一队人数为十人的魏军斥候小队在什长的率领下催马向前,当他们路过一片灌木丛时,突然间听到弓弦声响,一只只弩箭从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眨眼之间这个十人小队全部栽落马下。
灌木丛后面冲出十几个秦军斥候,他们利索的将死尸和战马拖进灌木丛中,留在后面的人迅速清除了痕迹。片刻之后,一队身穿魏军军服的十人小队从灌木丛后绕了出来,向着联军大营奔去。这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点重复上演着。
当月上中天的时候,一队队的斥候接连返回大营,联军营门校尉是韩国人,他感觉到有点奇怪,今天的斥候不论哪国的似乎都是一股脑的往中军而来,不像往日那样只有斥候长前往中军。
在接连十几波斥候入营之后,营门校尉忍不住拦住一只燕军斥候小队。
“各位兄弟,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都到中军聚集?”
什长:“这是军命,难道你不知道明天就要开展了吗?不要啰嗦,我等复命之后还要再次出去值夜嘞!快让开!”
不论哪国军中斥候都是特殊的存在,都是可以直接面对主帅和各位将军的,而且斥候中有不少官职爵位都是很高的,营门校尉也不敢多问只得让到一边。
什长:“你们韩国怕秦人我们可不怕,明日开战你若无胆就守着营门吧。”
说完之后什长领着手下打马而去,韩国校尉被这帮人说的面红耳赤但却不敢发作,谁让韩国的兵窝囊来着,还没上战场三万先锋就被人打残,先锋官还让人给宰了。离得最近却是倒数第二个赶到的,这在联军中都成了笑谈了,也让韩军将士在他国将士面前抬不起头总感觉低人一等似的。
之后再有斥候入营,这位校尉连问都不问了,就连例行的核查都省了。等到后半夜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