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天下-第2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牛回头一看,只见父母以及周围的邻人被白家亲卫踩在脚下,长剑和戈矛就顶在他们身上。大牛转脸看着白宣说到:“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请放了我的爹娘和邻人。”
白宣:“理由呢?”
大牛:“我只想证明给我的伙伴们看,我不是,我不是秦狗!”
白宣:“然后呢?”
大牛:“然后,然后。”
白宣:“你师父不仅没教好你的剑法,更没教好你怎么做人。乌鸦反哺、山羊跪乳,畜生尚且知道不忘父母养育之恩,你做人却不知道吗?为了证明给别人看,就将生身父母置于死地,此等做法连禽兽都不如。话说回来,你要证明什么?你不是秦狗,那你是什么?从此之后,邯郸为大秦邯郸郡,原赵国百姓现在均为大秦子民,照你说法,那这满城父老不都成了秦狗了吗?你证明给谁看!告诉本君,你师父是谁?”
大牛:“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就想破了荆轲的三招剑法。”
白宣冷笑一声:“原来是他,本君告诉你,荆轲的三招剑法是本君教的,你以为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够伤的了本君分毫吗?自不量力!”
王翦:“君侯,杀了他!”
白宣:“看在紫烟的面子上,本君饶你一家不死。但你必须告诉本君是谁北地里辱骂你,逼着你出此下策的,说!”
郭开:“快说,不然杀了你爹娘!”
大牛瞪着郭开一言不发,白泽一脚将大牛踹倒在地,长剑架在他脖子上。此时如花恰好醒来,一见这个场景立刻惊呼着扑了过来。
“君侯饶命,民妇知道,民妇愿意指认。”
郭开逼着如花指认,如花也是乱了分寸随手指认几人,秦军将士上去把那几人绑了随后逼着里正带着去抄家。霎时间王城十字街内一片哭嚎,那些人全家被秦军带到王城前。
白宣对大牛说道:“记住,这些人的死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本君不杀你和你的家人,因为有人用他们的命换了你们全家的命。好好想想,到要不要做秦人!杀!”
霎那之间王城门前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白宣翻身上马催马进了王城。王城门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近百人的无头尸体,秦军士卒守在周围不忍任何人收尸,这就是震慑。
大牛傻了,既不哭也不闹,就坐在血泊之中发愣,最后还是周二牛夫妇把他拉回家中。
白宣怒气冲冲走进沙丘宫,一身白衣的的赵迁就跪在宫门口等着白宣。
白宣:“将赵氏宗族全部囚禁,主张抗秦的全部查清一律处死!赵迁失德失德亡国本应赐死,因其献城投降免去死罪削去封爵,流放于房陵(今湖北十偃市房县)!郭开计杀李牧,劝降赵迁,有大功于秦。吾王封其为上卿,即日赴咸阳就任,郭上卿,恭喜恭喜。”
赵迁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他一向信任的郭开才是真正的卖国贼,但此时悔之已晚。
后来,赵迁被软禁到房陵,他的住处是一处封闭起来的狭小的院落,每天只能看头顶上那一片天空,而且四周围墙上没有任何用于采光的窗子,整座院落犹如一座活人之墓。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火的赵迁哪里受得了这个,他经常顿足捶胸,大声哭嚎。久而久之抑郁成疾,到了房陵不足三月就病入膏肓,弥留之际赵迁作了一首歌谣:“房山为宫兮,沮水为浆;不为调琴奏瑟兮,惟闻流水之汤汤!
水之无情兮,犹能自致于汉江,嗟余万乘之主兮,徒梦怀乎故乡!
夫谁使余及此兮?乃谗言之孔张!良臣淹没兮,社稷沦亡,余听不聪兮,敢怨秦王?”
赵迁唱罢一命呜呼。
第346章 嬴政驾到()
赵迁献城降秦之后,白宣命众将率军四处扫荡赵军残部,至秦王政十三年八月,大将王蒙恬李信率军攻占云中城,赵国云中郡被大秦夺取,鉴于云中郡在北部边防中的重要地位,白宣奏请嬴政依旧在云中设郡,大秦北地三郡扩充为北地四郡。至此,赵国除了代王嘉所占代郡(今河北蔚县西北)、雁门郡之外,赵国五分之四以上的国土军被大占据,赵国已经名存实亡。
大秦灭赵之战看似简单,所用时间也不算长,从秦王政十年首次攻赵开始至秦王政十三年八月为止,所用时间也就是四年,这期间清军五次攻赵历经百战,几乎没打过什么败仗。反观赵军则是一败再败,即使让名将李牧挂帅也没能扭转赵危局。表面上看来是因为秦军彪悍异常,军队战力冠居各国之首,但事实上大秦为灭赵所做的准备工作之充分,付出代价之高昂是各国所无法想象的。别的不说,为了不让各国合纵抗秦而用于贿赂各国高官君主的钱财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而且其中有一半是从嬴政的小金库少府内支付的,以至于灭赵期间嬴政的三位王妃一直都没有增添新衣裳和新首饰,除了必须的庆典,嬴政连大型的宴会都很久没有举办了。
但是,秦军将士却从不缺乏物资给养,即便是跨过浮沱河,攻到信都之前赵国遇到天灾,攻赵秦军都能吃饱肚子而且基本可以保证每十天吃一次肉喝一次酒。在这个什么效率都很原始的时代,大秦的后勤供应这满足这一点就足以令人惊叹了。
嬴政贿赂各国的策略很成功,再加上白宣的精心谋划,这对君臣共同演出了一幕接一幕的双簧,让各国君王不知不觉中中了圈套。正所谓付出总有回报,如今就到了大秦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可以想象,大秦得到的回报要比他付出的多很多很多,多到根本无法用数字来统计的地步。
白宣深知,灭赵只是一统天下的第一步,甚至灭了各国也只是一大步,真正的难题不在打天下而在如何让四海归心。
这个时代的人还不像后面的朝代那样对改朝换代抱着比较随意的态度,因为华夏历史上除了元朝和清朝是异族统治之外,其他朝代都是本族人做皇帝。说白了就跟一家几兄弟争谁当家一样,谁有本事谁说了算。老百姓当然无所谓了,反正不管谁当皇上还不都是一样完粮纳税,那新上台的皇帝为了争取民心还会出一些与民生息的律法,老百姓只要过上比前朝好的日子就没怨言。
可是战国时期不一样,自从周天子成了摆设之后,强大诸侯兼并弱小诸侯的战争连年不断,大家虽然都是炎黄子孙,但是各有各的国各有各的君,而且谁都想说了算。打来打去最后就剩下哥七个,虽说名义上都是一个村儿的,可毕竟各家是各家,你想让别人家变成你家那别人肯定是跟你拼命的。
最麻烦的是各家有各家的规矩、习惯,别的不说,这七家所用的文字、钱币、称东西的衡器,车车轴的宽度等等完全都不一样。虽然大家说的都是华夏语言,但是写出来的时候确实千姿百态。
在战国时期能够当上一国国相的人绝对是奇才。因为他首先要会看会写七个国家的文字,还要懂得七个国家的官方用语,甚至还要知道七个国家的律法有啥不同和相同的地方。
先别说治国理政,光是通晓这些东西就能把十个人弄神经七八个。想想看,战国时期的国相们处理起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竟然能做到游刃有余,纵横捭阖。对别家的律法,政务张口就来,写给别国国君的书信提笔就写连翻译都不用,这还是人嘛这简直就是神啊。
有如此多的不一样存在,而且头上没有天子好多年了,列国君主早已习惯自己说了算,肯定也是不遗余力的给臣民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这都是大秦今后治理天下的障碍。
之前的周天子名义上是天下共主,但实际上诸侯国内的百姓没有谁听周天子的,全都是听自家君主的。在大秦开始一统天下的时候,各国百姓、氏族心中并没有一个大一统的国家的概念,大秦灭了赵国,在赵国百姓心里秦军就是侵略者,就是不想让他们过好日子。其实这也怨不得赵国百姓,大秦的律法是战国时期各国最严苛的,秦人早已习惯,赵国的百姓一时半会肯定是习惯不了的。
但是白宣在王城前斩杀的百余邯郸百姓,并暴尸三日的做法给了邯郸百姓一个下马威,那些从秦军进城开始就蠢蠢欲动的人立刻老实了。
大秦黑冰台就是干这个的,接连几个月的时间,黑冰台的一帮杀材硬是将那些邯郸游侠、义士还有那些标榜自己忠于大赵的人杀了个人头滚滚,大秦君侯白宣颁布的连坐法也是相当的震撼有效。
“一人反,杀全家,近邻皆杀。三人反,杀其全族,诛五族。检举揭发者,重赏。”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白宣是杀手出身,就没有什么从政的经历,只能参照后世某超级大国打败某过之后采取的做法,一是震慑二是扶持傀儡。震慑白宣是行家,扶持傀儡这件事让白宣头疼,因为谁来当这个傀儡是个难题。窝囊废肯定不行,奴才也不行,所以说这个傀儡必须是有影响力和真才实学的人才能当。
就在败选为此事头疼的时候,公孙缺钱来请白宣和众位将军去逍遥楼逍遥,白宣看着公孙缺钱眼前一亮。后来赵国成了邯郸郡,郡守是公孙乾,也就是公孙缺钱的主人。
邯郸郡的郡丞比郡守更厉害,就是那位想建立一个商业帝国,收了秦太后赵姬做干闺女的赵庞。那为啥不让赵庞做郡守呢,因为他姓赵哇,而且还是赵王宗族,按理说是要被囚禁起来使劲咔嚓几刀的。可是赵庞因为眼光独到,早早地投资嬴政,如今有了丰厚的回报了。不仅命保住了,他那一族原来过啥日子现在还过啥日子,甚至比过去还好。所以说,白宣让赵庞当郡丞赵庞心里一点抵触都没有。
邯郸城外十里,原本不太突出的一大片草地如今被挖出了一座座巨大的深坑,上前秦军将士挖开黄土之后原本挥舞的很是有力的锹镐立刻变缓变轻。当锹镐碰到硬物之后,秦军将士会立刻扔掉锹镐跪在土地上用双手轻轻的扒开黄土,当黄土内的枯骨露出来的时候,将士们都禁不住哭喊几声。一声声哥哥兄弟、爷叔大伯的呼唤声此起彼伏。
只剩一堆枯骨了,谁能认出那骨头到底是谁的,反正当年没回去的秦军将士都躺在这里了,他们被埋在这里的时候,现在这些将士有的可能刚刚断奶。不管那骨头是谁的,总之叫上一声哥哥兄弟、爷叔大伯是不会错的。这么多年了,这些人躺在这里没人搭理,如今多喊上几声撒上一把泪又怎么了,没人笑话,也不会有人追究叫的是谁。
这里就是当年十三岁的白宣受伤被俘后差点被赵军活埋的地方,也是百将袁功、虎子以及所有被俘秦军被活埋的地方。此时,白宣正站在当年差点活埋了自己的坑边,而公孙乾就站在白宣身边,现在的公孙乾已经是一身秦国官员的装束了。
坑已经挖了半人深,白宣记得这个深度就应该是他用双手举着三岁的嬴政时的那个深度,也就是说再往下挖就是百将袁功、虎子还有曾经和白宣并肩战斗的那个百人队的袍泽们。
白宣:“轻一点,没人催你们,轻一点。”
白泽领着白家亲卫在坑内小心的挖着,这些亲卫大部分不是白家子,而是被埋在这个坑里的将士的后代,因为当年白宣说过包括袁功在内都是白家部曲,所以这个坑实际上应该算是白家家臣家将的合葬坑。更何况白家家主的岳父,家主夫人的生父,百将袁功也埋在这,所以,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白泽:“家主,您看。”
白宣唰的跳下坑去,他看到了刚刚露出来的一个朽烂的皮制板冠,板冠下那花白的发髻还能分辨的清楚。
白宣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他趴在地上用手一点点的扒开黄土,逐渐的一颗颅骨露了出来,白宣记得当年离自己最近的就是袁功和小虎。袁功是百将,那板冠就是百将的标志。
白泽等人围在白宣身边一起动手,不一会儿这具尸骨的上半身露了出来,他的身上还穿着铠甲,他的双臂平伸向前搁在土上。白宣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因为那身铠甲虽然破旧失去了光泽,但绝对是秦军百将的样式。这个坑内不会有第二个百将,这具尸骨肯定就是袁功。
“爹,阿宣接您回家。小虎,大哥接你回家了~~~~”
白宣趴在地上锤击着地面嚎啕大哭,此时此刻,他那里还有半点大秦君侯的威风。
“爹呀,儿接您来啦,我娘也走了。儿子,儿子呜呜呜~~~~~”
“大伯,~~~”
白家亲卫们一边用手扣着黄土一边不停哭啊喊着,当白宣将百将袁功和小虎的尸骨挖出来之后,他用两面战旗将两句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