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庶女妖孽大人-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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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长欢……他太凶悍了,就忽略不计了。
夏初一伸脚踢了他一下,有些不待见地道:“离我远一点,拉住林晟钦,林晟钦你拉住我,一会儿别被白雾给冲散了。”
里面的黑雾因为是虫云,所以散得快。外面的白雾是这里常年累月的瘴气,所以一时半会儿也驱散不开。
林晟钦听见夏初一都这么说了,有些别别扭扭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拉住了夏初一的一个指头。
夏初一只觉得林晟钦这会儿的样子就好像是两个刚刚谈恋爱的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想拉人姑娘的手又不敢拉,最后只能够试探着试探着地拉一点,别扭得要人命。
她被自己这想法给恶寒到了,心说哪里有那么多有的没的?干脆地一伸手,将林晟钦整个手掌给全部拉住,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人便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一段白雾弥漫的瘴气路程走得倒是顺畅,因为有防毒面具的原因,所以也没人因为吸入瘴气中了毒。
几个人终于走出那一线天的时候,就见金元宝和影子将士们都在哪儿等着呢。林晟钦赶紧地去清点他的士兵,影一则泪眼汪汪地朝着金元宝和影子们冲了过去,脚步还没停住呢,就开始大肆吹嘘起夏初一的英勇事迹来了。
夏初一反倒是走的最慢的一个,脚步还没来得及踏出那一线天的时候,她猛地回过头去,朝着那白雾深处看了过去。
然而即便眼神再好,那也有个度,所以除了能够看过去一段以外,里面入目的仍旧是那白茫茫的雾气。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他们似的,回头去看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摇了摇头甩去脑袋里面杂乱的想法,她唇角扬起笑颜,笑呵呵地朝着金元宝他们直冲了过去。
白雾之中,一道黑影一闪,火速地消失在了白雾的最深处。
林晟钦这边,金元宝在他们还没出来之前就已经替他将人数清点好了,和来时候一样,一个都不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期间众人将夏初一围作一团,七嘴八舌地问着她里面发生的场景,当问到她如何知道有雨的时候,众人那眼光之中的探究越发地深重了。
夏初一这会儿也闲,而且面对着那么多双崇拜而好奇的眼睛,她心里的虚荣心也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所以也不吝将原理给众人说了下。
“这雨的形成啊,其实很简单的。我们日常看到的江海湖泊井水河水都会被晒干,那些消失了的水分呢,就会变成了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中去。而这高空之中呢,温度其实是很低的,当水蒸气遇见冷空气了,便又会凝结成小水珠,不过那小水珠很轻,不会从掉下来。那很多的小水珠就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云,当小水珠碰撞之后变成了大水珠,那就会变成雨掉下来了。”
“那里面飘着的那团养虫的黑云呢,其实就是那山谷里面的有毒水蒸气升上天空变成的,那样子看起来已经有了些时间了,所以本身就是要下雨的样子了。我让长欢朝着那云推了一掌,那云里面的水汽遇冷就会立马变成雨滴落下来,原理其实就那么简单。”
夏初一说完以后看着周围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顿时歪着头有些奇怪地问:“我说的不清楚吗?”
金元宝摇了摇头,抿唇笑了笑:“他们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已。”
“这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是常识问题啊。”
夏初一又试图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冰雪霜雹形成的原理,结果最后众人得出的结论和影一是一样一样的——夏初一就是个小神仙,能够呼风唤雨!
顿时之间,夏初一在一干众人心目中的地位那是“蹭蹭蹭”地拔高,一瞬间大有要赶超金元宝和林晟钦的地位似的。
傍晚时分,众人便已经回到了城主府。
黄昏日落之后,漫天的夜幕席卷而来,将那白日光景全部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夏初一不禁抬头看天,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下:“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沧州城看见月亮呢,那么亮,那么圆,好像个烧饼似的。”
旁边众人听着前几句本来还挺有感触的,听着后面的比喻,只感觉夏初一总能够在别人对她印象最好的时候,随口来一句来打破她那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
金元宝的小厨房自然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大餐,来慰问今天辛苦了一天的众影子和将士们。
夏初一让人把风洛也叫来,大家一起好好地乐呵一下,然后明天一早起身前往郾城复命去。
然而去叫的人久久没回来,夏初一都连吃了两大碗饭了,还没看见人影,顿时也觉得不对劲了。
“你们吃着,我去牢里面看看。”
夏初一说着就要起身,金元宝和林晟钦知道她去看牢里面那个铃铛,也就没跟着。只有长欢一个小尾巴,伸手拿了个盐焗鸡腿,起身跟着她后面去了。
两人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到片刻便到了牢房门口。
刚刚一踏步进入,就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异常的香气,闻起来很好闻,还有些上瘾,让人忍不住猛抽了抽鼻子。
夏初一猛地觉得不太对劲,连忙地将长欢往牢房外面推了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在自己的鼻子下面熏了熏,这才算是清醒一点。
瓶子是叶钧卿的,听说里面装的是这世上最臭动物的粪便,专门用来提神醒脑的。
要不是那香气太过诡异,她还真想一辈子都不用这个瓶子的……里面的气味刺眼睛啊!
回过头也给长欢闻了闻,看见那难得露出其他表情的长欢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反倒是有心思笑开了。
不过也就笑了一下,随即便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她将那还没来得及扔掉的防毒面具拿了出来,替长欢带上,自己则从里衣上撕下一块布,在旁边的水井里打湿捂住口鼻,这才重新地进入牢房之中。
牢房里面,看守的几个狱卒东倒西歪地或趴在桌上或倒在地上,显然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放倒的。
夏初一蹲下身去替他们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暂时昏厥没有生命之虞之后,便立马朝着他们的腰带上看去。
他们身上的钥匙早已经不翼而飞了,夏初一起身去推进入里面的门,竟是打开的。
这关押重刑犯的牢房共有二十多道门,夏初一一路地推门进去,完全没有废丝毫的力气。
到达关押铃铛的那间牢房的时候,夏初一才知道风洛对里面那小姑娘是用了心的了。
那牢房根本就不像是牢房,更像是一个姑娘家的卧房似的了。里面榻铺纱帐桌子帘子一应俱全,看得出考虑得极为周到。
然而这会儿里面却看不见那个泼辣的小姑娘,反倒是桌子上趴着一个黑影,看得夏初一心里一紧。
连忙地跑过去将人扶起来一看,果然是风洛。
她赶紧地拿出那个小瓷瓶对在他的鼻子下面熏了熏,看着他那长长的睫羽动了动,这才将那瓶子给收了起来。
“风洛,你醒醒?风洛……”
推了风洛一会儿,见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立马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下去。
风洛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面爬了起来,刚刚还迷蒙的眼睛瞬间清明,抬起头冲着牢房里面就是一扫。
夏初一见他那样子,沉着眼问:“是那个铃铛迷晕你的?”
风洛摇了摇头:“她要有那本事,之前就不会用绝食来抗议了。而且在我晕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有很大的一股杀气逼近。”
“杀气?”夏初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风洛摸着自己的脖子,垂着眸道:“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死的。”
夏初一心里面一种心思婉转,最后伸出手来拍了拍风洛的肩膀:“好了,别多想了,说不定是她的家人来救她了呢。反正她也不和我们是一路人,被救走了也好,省得我还得考虑怎么处理她。”
“嗯。”风洛点了点头,跟着夏初一起身走出了牢房。
可是那皱着的眉头,却怎么也没有舒展开。
第250章 西北军是个王牌()
夜初静,人已寐。
一片静谧祥和之中的夜空,如同一片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美得让人沉醉。
夏初一坐在屋顶之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黛衣,一头如墨的青丝半绾,娇小的身影,竟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柔弱的感觉来。
林晟钦踏着瓦片上了屋顶,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看着她回过头来看他,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这屋顶你能坐,就不能我坐?”
夏初一垂下眸子,低低地笑了:“林大少爷,你那别扭的性子一点没变。”
“我没……”林晟钦想反驳一句,可是话才刚刚出了口,他就发现,那急于澄清的样子,反倒是落实了夏初一的话柄。
看着旁边人儿低着眸眸子轻轻地笑,他也蓦地也觉得好笑起来,眼睛望向那一片遥远的苍穹,嘴里却道:“不冷吗?”
夏初一轻轻摇头:“我在帝师学院的时候,都是在寒潭里面修炼的,那水能把你脚趾头都给冻下来。这里和那里一比,简直就是温暖如春了,怎么会冷?”
林晟钦听着这话忍不住有些瞠目结舌,张了张嘴,却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起先在邺城遇见从五灵废体蜕变成雷属性的夏初一的时候,他以为这是上天的偏袒与垂爱,曾经还觉得有些不公。
可是恁凭你天赋盖世,没有认真地下苦功夫,水平又怎么会凭空地一跃千里?
她有天火神物,那是她豁出命去得到的。她有浑厚灵力,那是她艰苦修炼的结果。
从来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他无话可说。
有时候都觉得可笑呵,当时还有些犯傻地问,十年之后,谁会更厉害。
其实当她满腔心思地朝着她想要的目标进发的时候,很多答案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一年,你过得很辛苦吧?”他觉得自己的口中有些涩,似乎连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几丝苦味。
夏初一歪着头望着天空,抿唇笑了笑:“只要活着,什么样的生活不辛苦呢?可是有一大堆真心实意为我好的朋友陪着我,我就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我幸福的人了。”
哦,那就是过得很好啊。
林晟钦有些黯然地垂下眸子,逆光的半张脸被那星辉月色打上了半边阴影,看起来越发地立体鲜明。
夏初一说完以后没听见动静,侧过头去看林晟钦,笑弯了一双眼:“那你呢?这一年来过得怎样?”
林晟钦叹了口气:“还行吧。我从家里出来以后,就四处游历。后来偶然遇到了西北军的王科老将军,他让我去从军,还将毕生的功法斗技、兵法谋略传授于我,让我好好的带领军队。我自然是不敢辜负他所望的,这一年来平乱剿匪,训练将士,一刻不得闲,倒也过得充实吧。”
夏初一闻言点头道:“千里马能够遇见伯乐,那是好事。人家把那么大的担子交给你,你要做不好,不仅让别人不服你,也会对王老将军的一世英名产生影响,你努力些也应该。”
“呵,搞得我以前像是个纨绔子弟似的。”林晟钦听着夏初一那语重心长、小老儿一般的话语,终于也忍不住笑了。
夏初一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以前心高气傲着呢,不出来见识一下外面,怎么可能磨砺出今天的你?再说了,我又没说错。”
见林晟钦完全一副讷讷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她越发坚定地认为他是默认自己的观点了。
殊不知,能够让一个人无言的,除了言语,还有那一举一动的神态,和那无意识流露出娇嗔的眼神。
他转过头来,目视前方,再也不敢去看夏初一:“那个,你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夏初一忍不住叹了口气,“要赶紧地赶回郾城去,将这麻烦的身份交还给皇帝老儿,然后赶紧地远离那个是非之地。否则指不定就被卷入什么权力阴谋之中去了,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晟钦抿紧了唇线,眸色微敛:“那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天南海北,哪里没我一个小女子的容身之所啊。”夏初一站起身来,冲着天空比了个拥抱的姿势,脸上的笑容纯粹而真挚。
林晟钦不知道为何,看见她那样子,就觉得她好像要随风飘出去似的,跟一只没有脚永远停不下的鸟儿一样,竭尽生命地飞翔,不知道会飞到哪儿去。
那种姿态,是自由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