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帝:妖孽王爷哪里逃-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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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谁要惩罚你?”斩柔一急,气恼起来。
行云淡淡一笑,手轻抚着锁骨间挂着的泪滴吊坠,眉宇间看不出一丝伤感,平静道:”是劫亦非劫,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什么?”风间斩柔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道,“云大哥,不如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阿紫,她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他置若罔闻,将空了的酒杯递过去:“今朝有酒今朝醉,管那么多烦心事作甚?”
无奈,斩柔只好为他斟满,看着他一饮而尽,心情倒也舒畅了许多,于是大笑一声,同他连干数杯,好不痛快。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到了阳春三月。
这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清风拂过脸颊,他嗅着空气中的花草芳香,脑海中浮现出以往的春日美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两个多月了,唐千峰和斩柔几乎把太清宫当成了自己的家,一个每日砍柴烧水洗衣做饭忙得不亦乐乎,一个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助他提升内力,时间长了,他也不再赶他们走,渐渐地也默认了唐千峰这个徒弟。
但对于风间斩柔,他始终无法敞开心扉,哪怕她想尽一切办法对他好,最后也只能换来一句“谢谢”。
他注定要辜负这个对他情深义重的女子。
想到这,行云不禁幽幽一叹,随即心口猛烈一疼,好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心如刀绞。
就在这段期间,平静了十几年的定北侯府迎来了绝美倾城的烁月公主,她的出现,顿时让这座古老的宅院恢复了勃然生机,人人艳羡的同时,不禁又面面相觑。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推着一张木制的轮椅,轮椅上坐着的,竟然就是英年早逝的定北侯司马锐!
自此,定北侯诈死的消息轰动了整个夜冥国,同时,前来府中探望的百官贵胄更是络绎不绝。
直到今日,热闹了几个月的定北侯府方才稍稍恢复了宁静。
“爹,你看,春天一到,满院的花儿都开了,真美。”
蜿蜒的长廊里,司马如月缓缓地推着轮椅,黑亮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穿着鹅黄色的短衫儒裙,粉黛未施,却依旧清丽柔美,惹得不远处静静观望的男子心猿意马。
“她就是司马如月?”夜元重眯眼紧盯着那道缓慢前进的窈窕身影,嘴角扬起轻佻的笑。
身后一名白脸红唇的公公摇着花扇妖娆笑道:“回陛下,正是。而且据说她之前还有个名字,叫月痕,曾是苍篱山的关门弟子呢!”
“哦?”夜元重状似疑惑,又问,“那她应该会法术了?”
“这个……”花公公沉吟了一会儿,贼眯眯地笑道,“估计法术还不低呢!陛下……恐怕得花点心思才能到手哦!”
夜元重笑而不语,径直朝着那道翩翩倩影悠哉走去。
缓缓前行的身影突然顿住,司马如月惊觉诧异,警惕地望着渐行渐近的男人,儒裙无风飘舞,连手中的轮椅似乎也在发出一种怪异的吱呀声。
“哈哈哈哈!”夜元重豪爽大笑,走上前,破天荒放下了皇帝架子,对着面无表情的司马锐行揖,“侯爷近来可好?不会怪朕这么晚才来看你吧?”说着刻意瞄了一眼表情冷漠的司马如月,道,“前些日子朕罹患奇疾,还多亏了江湖神医紫姑娘妙手回春。唉,只是这紫姑娘行踪飘忽不定,听说常来为侯爷诊治,想必应该……”
“你想干什么?”司马如月冷硬地抛出一句,拉着轮椅故意退后几步。
夜元重讪讪一笑:“朕不过是想赏赐她些东西聊表谢意。”
“不必了,紫姐姐要是为了这个,就不会救你了。在她眼里,没有什么皇帝,只有病人。”司马如月说完,不客气地蔑视了他一眼,推着轮椅绕道而去。
真奇怪,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怎会如此熟悉,且极不舒服?
夜元重怔怔地愣了一会儿,转头望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突然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冷冷笑了。
好一个傲慢的小丫头!还真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呢!
……
是夜,静谧的卧房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司马如月将被子掖好,抬眸看着依旧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的司马锐,轻声道:“爹,该安歇了。”
一如既往的安静,司马锐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眸中隐隐闪着泪光,直到那些光芒滑落下来,他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胸口一阵起伏后,无奈地平静了下去。
心口酸疼,司马如月知道,这种有口难言,浑身动弹不得的感觉远比死更让人难以忍受。
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天道不公!
不!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造成的!
既然短期内寻不到治病良方,不如趁早把这笔账好好算算!
明眸炯亮,她绝美的脸上露出嗜血的冷笑。
与此同时,梦里一声破天怒啸吓得行云惊醒过来,冷汗涔涔而下,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睁得硕大。他撑着卧榻喘息了好一阵方才平静下来,瞬间感到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千峰……千峰……”
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唐千峰衣冠不整地闯了进来,急赤白脸大叫:“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我……”行云皱了皱眉,轻叹,“现在什么时辰了?”
唐千峰愣了愣,半梦半醒朝门外瞅了一眼,喃喃道:“差不多……快三更了吧。师父,您没事儿吧?”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您……您没睡啊?”唐千峰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师父那是心累!笨蛋!”不知何时出现的风间斩柔倚在门框打着哈欠,见行云身上单薄的亵衣已被汗水浸透,忙走过去,“你这徒弟怎么当的?没看见你师父浑身都湿透了吗?赶快拿件干净的过来,别让师父着凉了!”
349。第349章 至尊女帝84()
“呃……哎哎!”唐千峰像领了圣旨似的急急忙忙去找衣服。
看着行云汗流浃背,额头直沁冷汗,目光中甚至隐隐透出的恐惧,斩柔忽然心头一悸,仿佛意料到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接到唐千峰递来的衣衫,斩柔正准备替他宽衣,手却猛然被他牢牢攥住。
他急道:“赶快收拾东西带千峰离开这里!快!快!”
“发生什么事了?”唐千峰和斩柔几乎异口同声。
行云只是摇头,痛苦得闭上眼,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斩柔想了想,冷静下来,轻抚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一定是做噩梦了。别担心,没事的。”
呆愣着的唐千峰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啊对啊!这三更半夜的我们也看不清下山的路啊!师父您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是疑神疑鬼的!”
行云喘息着,好半晌才平静下来,任由身旁的女子为自己宽衣更衣,轻轻躺回床上。
夜,再次恢复死寂。
两人静候床畔,彼此面面相觑。
……
翌日,天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
行云醒来时,斩柔和唐千峰正在收拾行李,不时传来一两声窃窃私语。
“动作快点,没吃早饭啊?”
“觉都没睡,还有空吃早饭?我说斩柔姐,师父他老人家胡思乱想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
“嘘!”斩柔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咬着牙,压低了嗓音道,“你猪啊?刚好有个机会哄他下山,何乐而不为?”
唐千峰黑眼珠咕噜一转,捣蒜似的直点头。
然而,身后却传来一声叹息,行云淡漠的声音飘到耳畔:“你们走吧,我不会弃苍篱山不顾的。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守在这里。”
后半句话音刚落,斩柔顿觉怪异,回头对上一双毫无焦距的目光,她不禁道出心中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玉石俱焚?难道……有人要害你?”
这话可不得了,顿时吓得唐千峰跳了起来:“什么?有人要害师父?谁?谁那么大胆?”
斩柔一拳头轰过去:“吵什么吵?一边儿玩儿去!”
“我……”唐千峰捂着肚子满脸委屈地往后退了一步,只得眼巴巴看着他们俩。
斩柔看着面前神情淡漠的行云,回想他方才认真的口吻,愈发感到事态严重,深思熟虑后,果断说道:“云大哥!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如果你不走,那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即便是死,我也不后悔。”
“你!”行云皱紧眉头,心也跟着揪紧,“斩柔!你别闹了!此事人命关天!我不想牵连无辜!”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走的!要撵就撵你的小徒弟走!休想赶我!”斩柔决绝瞪向唐千峰,左眼故意眨了眨。
唐千峰听她一说,又急又气,哪里注意到什么细节,上前一步就喊:“我不走!我都拜您为师了,就是这苍篱山的弟子!师父有难,我做徒弟的怎么能临阵脱逃?简直是丧尽天良!”
斩柔嫌恶地瞄了他一眼,知道这笨蛋小子难开窍,只得自己狠下心肠,一掌拍上行云的后脑勺。
看着师父顷刻倒了下去,唐千峰吓得惊呼出声:“啊啊啊啊!你敢打我师父!”
“唐千峰!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啊?”将行云稳稳接在怀中,斩柔怒瞪他,“情况紧急,还浪费什么口舌啊?你师父现在武功全废!扛我们也要把他扛下山!更何况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来要他的命!”
唐千峰有些手足无措:“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万一只是师父他疑神疑鬼……我们这样私自……等他醒来岂不大发雷霆?”
斩柔抛开懊恼情绪,断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是为了他,这死气沉沉的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今天非走不可!”说着自顾将行云背起,丢下一句,“拿好行李,走!”
唐千峰没辙,只好背上三包行李,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哇!看不出来,斩柔姐你力气这么大啊?”
“蠢蛋!没看你师父瘦成皮包骨头了吗?再不下山鸡鸭鱼肉的补补,就他这样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内力?”
“说的也是,可师父胃口那么差,等下了山又得跟我们置气,更不好好吃饭了!”
“那就看你唐家大少爷怎么想办法哄了!”
“呃……呵呵……好吧……”
黑云压山,狂风怒啸,苍篱山间的林海宛如浪潮般波涛翻滚,阴暗的天地间,诡谲的气息仿佛近在咫尺。
两人朝着下山的路走了没多久,途经一处竹林,肃杀的冷风顿时刮得脸颊生疼。
不远处,一只雪白的狐狸凶神恶煞瞪着他们,仿佛随时都会猛扑上来撕咬。
唐千峰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往斩柔身后躲,哆哆嗦嗦,口齿不清:“妖……妖怪……”
“闭嘴!”斩柔将行云推给他,冷静道,“看好你师父!我来对付它!”
唐千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倒在地,“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与此同时,对面目光凶恶的白狐却突然间化出了人形。只见她白衣飞舞,媚姿出尘,竟是那长留宫宫主花浅幽。
斩柔自是不认得她,但见她看着行云满目仇恨,也不迟疑,果断杀了过去。
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花浅幽根本不把这个凡人放在眼里,玉臂轻盈一挥,斩柔立刻被定得动弹不得。
“臭妖精!你——”
花浅幽戏谑一笑,冷冷打断她的话:“真是老天有眼,我的法力刚刚有所恢复,你们就把他送来了,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们俩!”
“什么?!”斩柔不敢置信瞪大眼。
惊吓过度的唐千峰也忍不住大叫:“啊!真的有人要害师父?不!还是只妖!”
“我不管你们是谁!”花浅幽眸光凛冽扫向他们,字字如刀,“在苍篱山,可由不得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我今天心情好,暂且放你们一马!滚吧!”
说着,她白袂一扬,转眼便化作一团烟雾飞掠而去,连同压在唐千峰身上的行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
“云大哥!云大哥!!云……”
“都怪你!这下好了!师父被妖怪抓走了!师父!呜呜呜……师父……”
斩柔气得直跺脚,怒火中烧恨不得也化作一团烟追过去。
而她万万想不到,不过她跺脚的功夫,花浅幽已将行云带入长留宫大殿。
“淡云步。”
刚刚苏醒,耳边陡然传来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的行云有些迷茫,但很快镇定下来,平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