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寒美人非美人-第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惨谰删醯美洹�
楚渝倒是也不怕热,地龙烧着,棉被盖着,该抱还是抱,该躺还是躺着。
这日子时,容婴醒了,窗外月明星稀,屋内灯火通明,楚渝一手搂着容婴,一手喂他吃东西。今日比昨日要好一些,吃下了半碗饭,半碗汤,几口蔬菜和半块肉。
难得清醒,容婴倒是也不着急睡觉了,一天睡到晚,倒是也珍惜每天清醒的时间。
看着下人进来将吃剩的饭食收走,容婴扬起笑,声音倒不像是病恹恹的样子“楚渝,抱我去亭子里坐一会儿,成天躺着,躺腻了。”
“好。”楚渝心底的心疼不敢流出眼眶半分,不管多么俊俏的人,等到瘦成皮包骨头的时候,也就都差不多了。将容婴用么棉被小心翼翼裹好,稳稳抱着他,往亭子走。
屋外总是比屋内要舒服的,容婴心情不错,看起来状态也好了不少。院子里开了好些不知名的花,亭中还放了几盆昙花,一看就是刚刚种下的。
“怎么种上昙花了,想要看到它开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楚渝嗯了一声,说“都说昙花好看,月下美人,但是只开一会儿的功夫,想让你也看看。”
容婴淡淡笑着,没有说话。自从身子变差之后,他就时常笑了。或许是将死了吧,想的事情比较多,心里的不甘多了起来。
想要亲眼看见甜儿成亲。
两个月前,方朔找他说了容忆甜的事情,却原来,他心仪自己的女儿已经好久了。要是换成以前,容婴一定会大发雷霆,但是现在,他也看开了,这世上对甜儿最好的,也就只有他了。
不想止念白发人送黑发人。
容婴有方朔,有容忆甜,有楚渝,还有几个知己朋友。可是止念只有他一个亲人,如果他走了,止念连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况且容婴还没有替娘亲尽孝,没有给他敬过一杯茶,磕过一个头,也没有为自己以前的事情道歉。
想要亲自带着雨甄散人的牌位上昆山。
原本早就应该带去昆山的牌位,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能送去,也没有能带着止念去柳绵婴的墓地。
更想和楚渝共度余生,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守着一个将死之人。想要和他一块游遍中原,想要跟他看遍世间美景,想要带他沿着雨甄散人的足迹走一遍,想老了之后,在杭城安家。
“楚渝,嫁给我你是不是后悔了?”
楚渝低声笑,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就是这个时候,嫁娶之事他依旧不能顺着他“夫人说的哪里话,我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早些认识你,没能早几年将你娶回楚家。”
容婴哼了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良久,长叹一口气“我要是真的走了,你当如何?”
楚渝沉默,四眸相对,他看见了容婴眼中的认真,故而坚定道“你若是走了,黄泉路上等等我,就你这脾气,在小鬼身上讨不到好处,还是得看我的,到时候求求阎王爷,下辈子还在一起,补回这辈子的遗憾。”
容婴嗯了一声,用力点点头,这辈子要是真的有遗憾,那就争取下辈子补回来吧。
第208章 回答()
几日之后,古琦推着赛华佗走进烟阁。自从用了药玉之后,容婴的毒血有很大的改观,炙被锁在盒子里,不到换血绝不放出来,现下也是虚落的很了。
赛华佗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解毒血是最好的。不然等到容婴真是受不住了,炙也决定背水一战的时候,成功的机会会大大降低。
“到时间了吗?”看见人来,楚渝有气无力地出声问道。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这天真的到来,楚渝依旧不怎么敢面对。
毕竟要是不成功,床上的人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他也纠结过,是不是就陪着他过完这最后几年,也好过现在这个样子。至少不用受这么多的苦,而且这些苦还可能是白受的。
古琦皱眉,心里一样不好受。他大小就认识楚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没有一次像这个样子,真是像天塌了一样。
床上的人还在熟睡,要不是确定他是容婴,还真是看不出来是谁。这个样子,就是他一个外人看了都心疼,就别提爱惨了容婴的楚渝了。
“嗯,要是再拖下去,炙可能会有其他的反应,而且苗疆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们的计划,罗珊传来消息,大概在过一个月,就会有动静了。”古琦轻声说,怕吵醒床上的人。
楚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们有几成几率能成功?”
古琦和赛华佗不说话,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最开始就是明了的,他现在问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尝试,谁也不敢打包票,这事他也是知道的,果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是想打退堂鼓了吗?
楚渝不否认,当初决定要帮容婴解毒血的时候,真不像现在这样万分不舍,心里也很决绝,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和他一块走。可是越到这个时候,越是不甘,心里越是不舍。
“你要是先在后悔,就是容婴,也不会答应。”古琦暗叹一声,虽然知道好友难下决定,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若是不继续往前,这几个月的苦可就白受了。
就算孤注一掷,也要赌一把,而所有人都把堵住压在了容婴身上。
“等他醒了,我问问他吧。”楚渝对着身后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知道这个决定不好做,古琦和赛华佗也就将时间留给了楚渝,到底是人小两口的事情,没有这两人一致同意,外人说破喉咙也没用。
这天的容婴戌时便醒了,就着楚渝的手先喝了水,才和平时一样,慢慢吃饭,听他说着这一天的趣闻。
容婴时不时抬眸看看他,笑着吃饭,半个时辰之后,才对他摇头示意。
楚渝和之前不一样,容婴从他的声音和一举一动只见瞧出来了。虽然一心想要掩饰,但是越掩饰,他就瞧的越是真切。
“发生了什么事?”容婴打断了楚渝言不由衷的话,终于问出了声。
楚渝一愣,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容婴,眼中的心疼、不舍、柔情、无奈流露个彻底。
容婴伸出手,五指抚着楚渝的脸颊,耐心引导他说话“我一天就这么一点清醒的时间,你是想拖到什么时候说呢?”
楚渝摇头,握着容婴的手,将脸埋在他肩头,好一阵子都不敢抬头。
他在哭。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从楚渝的呼吸之中就能感受的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爵爷在哭。
容婴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良久,才听到楚渝颤抖着声音说“今天古琦个赛华佗来了,和我商量解毒血的事情。”
这就是他为什么伤心的原因,容婴终于是明了了。长叹一口气,说道“楚渝,这个坎我是一定要过的,不管能不能过去,我们这辈子都是要在一起的,不是吗?如果真的……你舍不得这人世,那我在奈何桥头多等你一会儿便是了,别怕。”
我不是舍不得这人世,而是舍不得你。楚渝心想,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你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
容婴想说从明天开始,但是又心疼楚渝,于是转口说道“那便七日之后吧,这支药玉再有两天便用完了,休息五日再开始,好吗?”
楚渝点点头,闷闷道“好。”
第209章 解毒(一)()
七日一眨眼就过了。当然,这只是对于容婴,毕竟睡一觉醒来一看,差不多就是第二天了。
楚渝就天天陪着他,看着他睡觉,守着他醒来。下意识将毒血的事情忘记了,不去想解毒的事情。
掩耳盗铃毕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况且也就只有七天,晃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容婴醒的时候倒是找了一个好时间,辰时就醒了。楚渝的脸终究是撑不住了,黑着脸让外头的红衣将赛华佗和古琦叫来。
行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放在了药箱之中,只等着楚渝差人来叫。药箱里放的也不是普通的问诊工具,而是专门给容婴花了重金打造的。
左右楚家也不缺银子,况且是花在容婴身上,只要他们开口,就没有不给的。
赛华佗和古琦查阅了打量的古籍文献,才在一本已经残破的大半本地古籍里,查到些许的文献,耗了几万两白银,打了好几套诊具。
容婴看着人进来,倒是比楚渝要自然地多“都准备好了?看着倒是简单。”
赛华佗控制轮椅,在床前停下,将指腹贴上容婴的手腕,淡淡道“嗯,这些东西看着简单,但是就这一套,可就花了你家相公几千两白银。”
就是现在的容婴,一双眼也特别犀利,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现在躺着,肯定要了你的命。”
“那就等你好了,再来准备杀我吧。”赛华佗永远是这副表情,没有任何表情。说完,手一转轮子,往后退。
古琦将药箱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拿出来,轻轻摆在书桌上。
都是大夫,容婴只一眼,就将这东西瞧了个大概,先入眼的是一个两拳头大的圆。圆也不是普通的圆,中间用一层薄薄的膜隔开,均匀分成两半。
圆的两端都有一根“银针”,但是这银针有些特殊,莫约三尺长,一头打地尖尖的,看着有些渗人。
“将人抱到这来。”古琦吩咐楚渝,心里叹气,这人真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楚渝看他一眼,虽然心里很是不满,但是终究还是要将人抱去。桌上的东西他都已经了解了,也已经知道是怎么用。
这套银器中间全是空心的,现将一头沿着容婴的脉搏刺入,让毒血慢慢流出,汇入圆中。这层膜也不是一般的膜,为了取这层东西,愣是杀了不少的羊。待毒血装满半个圆之后,将针抽出。
而圆中的毒血慢慢透过膜,滴入另外半个圆中,将另外一头刺入另一只手的脉络之中,让血重新流入容婴体内。
这法子赛华佗和古琦已经拿容婴的血试过了,这样处理过的血,毒性减了大半,一杯毒血莫约三次,这毒血连一只狗也杀不了了。
但这毒血毕竟是离开了容婴的身子,若是容婴这般,还不知道究竟会如何。故而所有的可能都要想到,所有的准备都要安排好。
炙被放在了一个大盒子中,里头有好些毒物,若是容婴的身子不适,会引起炙的不安,最好的安抚方法,就是给它血。
至于容婴,放血的过程不是什么舒服的事,也不知道他会发生什么,所以救命的药那是早早就放在一旁的。
这药也不是普通的药,全是有钱都难买的名贵药材,幽谷血兰、灯枯草、火莲、疾柳等数十种药,全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里头还有楚渝的血,这药引是不能少的。
楚渝长吁一口气,一手拿着银针,一手握着容婴的手腕,看着青筋分明的手,强迫自己冷静,将他当成平时练习的人。
容婴的毒血只有他不怕,等到银针刺入筋脉,楚渝的额头上就已经全是汗了。
第210章 解毒(二)()
容婴能感觉到血正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颤抖,慢慢的冒冷汗。
楚渝一手握着容婴的手,掌心中的手冷地像块冰,也比平时要硬。
见楚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古琦走到他身边,指腹贴上容婴的脉,猛然抬头和赛华佗对视。
容婴的脉搏跳得极快,体内的内力不知怎么的,一阵乱窜之后,一点一点消失。除了这些以外,全身僵硬这也让古琦感到很奇怪。
塞华佗控制着轮椅,移至容婴身边,在他鼻下探了一探,就像是被冻了许久,就是呼出的起都是冷的。
不过既然还有呼吸,那一时半会儿就不会死。翻开容婴的眼皮,双目无神,神色呆滞。伸手拍拍容婴的脸颊,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般的情况,就是从小习医的古琦和塞华佗都不知道。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症状,也不能任意用药。
塞华佗拿出银针包,套上一双手套,掀开被子,不管楚渝什么反应,直接解开容婴的衣服,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施针。
并不是他知道怎么治,不过实在堵罢了。虽然药丸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些药究竟适不适合这个时候的容婴。就这么看,还是施针最安全。
方才的轻轻拍打容婴并没有反应,当针进入他的身体时,反应突然就特别激烈。
容婴突然咬紧牙关,双目狰狞,若不是楚渝将他抱着,古琦将有银针的那只手压着,定是要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这样一来,塞华佗便不敢再继续了,急急忙忙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