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魔戒-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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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么那么快就遇上了那个碎尸魔的同伴啊……”琅琊苦笑着,手摸索到了飞刀位置。
瑾帝的目光如同在扫视一个死人,口气冷漠的问道:“你要我先砍了你的腿,还是你的手?”“哦?能选择的话,我希望你只砍掉我的这根头发。”说着,琅琊用手捻住了自己的一根黑发,“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有这个选项吧?”“你认为呢,小鬼。”瑾帝的刀似乎正在渴望着人类的血,微微颤抖的刀尖好似随时会挥起。
“你们都是创世的人?”琅琊边问着,边在脑海里计算着攻击的空间,还有逃跑的可能性。
“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想必戒也曾经试图邀请你吧,可惜,你的答案实在太令人伤心了。”戴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从瑾帝身后走出,脸上谦和的笑容让南宫芷卉错以为出现的是第二个琅琊,毕竟两人的笑容都一样的欠揍。
“只是,我是一个爱才的人,琅琊,你愿意加入我们创世吗?我们的组织正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没有理会高礼帽男人的邀请,琅琊根本不会去加入这种见鬼的宗教组织。
“弥,为什么要邀请这样的家伙,他可是害的戒被抓住的人啊!”陈淼指着满脸不在意笑容的琅琊,声音有几分尖锐,“就在这里宰了他吧,有你们两个在的话,他根本不是我们对手!”“阿淼,戒已经失败了,而我们还有必须要去完成某些事,我们需要同伴,为了对抗那高高在上的神。”弥摘下了黑色的高礼帽,眼神落在了琅琊的身上,“你也是一位神弃者不是吗?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痛觉,这样的你,难道不想向神复仇吗?”直奔主题的问题,让琅琊无法回避。
但是在漫长的沉默后,琅琊却是忽然苦涩而复杂的一笑:“挑战神?一年之前,曾经有一群和你们一样想法的夜枭进攻了神所在的神之根,可是结果却是全军覆没,什么都没有了,人类,终究只是人类,怎么可能挑战神?”站在琅琊身后的南宫芷卉第一次从琅琊身上感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那是种连反抗情绪都无法生出的感觉。
弥望着琅琊一闪而逝的灰色神情,可惜的叹息道:“你失去了最起码的斗志,看来,是不能指望如此软弱的你了,失去锐气的人,是无法战斗的,瑾帝,杀了他们吧,阿淼受了伤,还需要去治疗。”
“知道了。”穿着木屐的左脚朝前迈出一步,瑾帝弯身握刀,连气势都在这一刻被改变,那是斩杀了无数人才能拥有的冷漠眼神,从刚才破坏镜墙威力来看,这个男人的一刀足够杀掉琅琊和他身后的南宫芷卉。
“你们就和那个戒一样的愚蠢,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现实的高墙是你们无法跨越的。”琅琊的双手上已经各多出了一把飞刀,现实的高墙已经将琅琊打倒过一次,而眼前的这群人,只是还没碰到那座高墙而已。
“还有,你们说要杀了我,如果能办到的话,就来试试吧。”坐以待毙,并不是琅琊的作风。
“口气真大……”瑾帝的手忽然停下了,不只是瑾帝,弥和陈淼也都是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睁大了双瞳,这是动物的本能,更是战士的本能,瑾帝三人很清楚,他们只要再朝前一步,就绝对会被干掉,被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鬼干掉。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神格吗?”弥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畏惧?不对,那是超越了畏惧的存在,他们终于发现,眼前的少年不是锐气尽失的废物,而是一只沉睡的野兽,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的露出尖牙撕碎敌人。
在他们面前的其实是一只最凶狠的猛兽。
“今天,就到这里吧。”弥的一只手按住了瑾帝的肩膀,“看来与你战斗,很可能会两败俱伤,我们走。”“就这么放过他?”略带几分不甘心的反问,陈淼可没忘记自己因为琅琊受了伤。
“他也一样受了伤,就算扯平吧,我们没必要再去树立麻烦的敌人,而且眼下,需要治疗的人不仅仅是你,阿淼。琅琊,你也需要治疗吧?虽然对疼痛毫无感觉,但是过度的失血你也会有危险。”“哎?”一直没能看清琅琊背后伤口的南宫芷卉这时才注意到琅琊的背早被鲜血所染红,几乎找不出一处干净的。
“你……”“我没事。”简短而苍白的回答,琅琊的身体逐渐感到了沉重,因为过度的失血吗?就如同这个名为弥的男人所言,自己也无法再打了。
“你或许还有时间考虑一下,只要你想加入,我们随时都欢迎。”弥踩在了玻璃的碎片上,转身离去,陈淼和瑾帝显然都带着不满,不过最后还是服从于弥的命令,陆续离开,镜屋的外面,似乎也响起了警笛声,警察终于赶到了。
“已经没事了,看来警察已经来了,你……”回过身去,却迎上了南宫芷卉异样的眼神,好似悲伤,又好似悲痛,这个女人,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吗?
“为什么?”低着头,南宫芷卉沉重有力的发问。
“什么为什么?”琅琊吃力的想要站稳脚步,可是全身传来的疲倦感却叫他只能扶住身边完好的镜墙。
“为什么选择来救我?”南宫芷卉问的很是奇怪,又很是理所当然,救人,本是被人赞扬的行为,只是多数人,会考虑到自己的性命之后才去救。
“你难道不知道,为了救我,你自己也会因此而死吗?”不想再看见,有人和母亲一样,为了自己而死,“区区一个爬虫样的男人……为什么,要那么的拼命?”背后那鲜红的血迹,还有错杂的伤痕,这个伤口,是因为要救自己而留下的。
“如果是觉得内疚的话,大可不必,如那群人所说的那般,我是一个神弃者,感受不到痛楚,这样的伤……”眼前的南宫芷卉却忽然走到了眼前,揪住了自己的衣领,“不要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让人伤心的话啊!你这家伙……为什么……”虽然感受不到痛楚,但是南宫芷卉好象能够明白,琅琊的内心里,承受着比身体上多百倍的痛楚。
心灵的创伤。
低着头,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但是琅琊却觉得,自己不该去探究此刻南宫芷卉的神情,胸口一片微凉,像是被泪水打湿了般,这女人也经历过什么痛苦的经历吗?
有人会为了自己受伤而如此悲伤吗?
记忆里,除了大哥,路瑶,秋水姐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谢谢你。
手,轻柔的按在了南宫芷卉的头上。
你原来也是一个温柔的好女人。
真是意外啊。
镜屋,死寂一片,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南宫芷卉的低沉质问声。
第28语只属于黑暗()
暗无光线的镜屋中。
琅琊与南宫芷卉对面对的坐在地上,从刚才失态的情绪里恢复正常的南宫大小姐一直都将头压的很低,因为最丢人的样子被眼前这个家伙看到了。
“看什么?”察觉到对面男人鬼祟的眼神后,南宫芷卉竖起眉毛冷声发问,“只是视线正好扫过,别那么敏感啊……”琅琊知道眼前的大小姐又将她自己关进了骄傲的铠甲里,不过刚才的刹那,她也的确因为担心自己而流露出了真实的感情。
“外面好象很吵的样子,看来是警察到了。”琅琊没有留在这的意思,一旦警察和南宫家的人抵达,他就可以悄然离开。
“呐。”南宫芷卉依旧是低着头的样子,叫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你真的……是夜枭?”“恩。”简短的回答,或许是琅琊找不出其他的词汇,“我听父亲说过,夜枭是存在于黑夜里的赏金猎人,你晚上一直在做那么危险的事?”南宫芷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有着过分的关心,强硬的扭转了语调,让人听起来很奇怪。
“嘛,为了生存,没办法,这是工作啊,衣食无忧的你自然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我这种普通的庶民可不同啊。”琅琊没有嘲笑南宫芷卉的意思,他也没抱怨过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成为一名夜枭生存下去,也不要紧。
“接你的人来了,那么我也该走了。”琅琊背后的伤口依然是如此的刺眼,微微抬头的南宫芷卉只觉得那道伤口是在伤害着别人。
才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狙杀事件的自己仍然没能恢复平静,但是琅琊却依旧带着那副笑容,不会痛,因为他没痛觉,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他,反而会让自己觉得更加悲伤与痛苦,不明白痛的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痛。
“留下吧,我会让我们家的人带你去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的。”南宫芷卉有点生硬的发出了邀请,意外于这位大小姐主动,琅琊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笑容消逝在黑暗里,“夜枭是不该存在于阳光下的,如果我出手的事暴露的话,事后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谢谢你的好意,大小姐,周一在学校请我吃顿饭就行了。”“等等……”南宫芷卉起身想追去的时候,琅琊已经不在了,留下了几滴鲜红的血迹,朝着黑暗中延伸而去……
“南宫小姐,没事吧?”北冥烈带着家族的保镖还有警察终于赶到了镜屋,除了一地的尸体外,就只有南宫芷卉失神的站在当中。
“南宫小姐,你……”“我没事,有人救了我。”南宫芷卉露出了不带温度的公式化笑容,“那人已经走了。”“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好好感谢那人的,对了,南宫小姐,你家中已经派人来了,我们走吧。”“恩……”面对北冥烈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南宫芷卉生不出半分羞涩或者欣赏的情绪,太过完美的男人仅仅带给自己一种虚幻感。
远远不如刚才还在保护自己的男人来的有真实感。
甲克车轿车行驶在了回家的路上,与来的时候互换了位置,琅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后座上,背部的伤口被简单的进行了处理,只是如今看起来,琅琊的脸色实在不算好。
“就算你感觉不到疼痛,这么胡来的战斗也够了吧,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握着方向盘的秋水一路上不断的唠叨着,副驾驶座的薰则像是瞌睡了般的半眯双眼的缩在那里,激烈战斗完的两人都显的很是安静。
“总之,如果你不是想追南宫小姐的话,就远离她为好。”秋水重复起了之前的话题。
“喂,秋水姐,安心啦,我还没那么容易挂掉,再说,我和那位大小姐之间可没你想的那么暧昧。”琅琊虽然感受不到痛楚,但是全身的疲倦感却是不断的袭向自己,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
“男人会无缘无故的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女人吗?你这种立场不明的解说简直太可笑了,身为你的监护人我可是有义务照顾你的安全。”秋水今天意外的强硬,琅琊嘴角微微挤出了无奈的苦笑,但是内心中,却洋溢出了暖意。
“对了,薰,刚才的战斗你有发动神格吗?”识趣的转换了聊天对像,琅琊的话让薰重新睁开双眼。
“我没和你说过我的神格吗?”薰对于琅琊,倒没有保密的意思。
“没有,不过根据你的动作来判断,总觉得有听说过类似的神格呢。”琅琊回忆起师父曾经的教导,能够让身体无比轻盈的神格,似乎是有提到过几个吧?
“血凤,这就是我的神格,而且代价,我也支付了。”薰看着还残留着殷红色血迹的掌心,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零碎的聊天中,轿车返回到了城市。
漫长的一天,似乎也即将结束。
但是,却又好像才开始。
同样的环山公路上,北冥烈独自一人端坐在加长轿车的车厢里,左手捧着高脚杯,里面晃荡的红色液体不时散发出异样的香味,就在车厢的上方,一块液晶体屏幕缓缓降下。
“失败了?”液晶体屏幕里发出了低沉的询问声。
“南宫小姐身边有一位夜枭,这是我没预料到的,那位少年夜枭靠着一个人的力量就应付了一个佣兵团,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回去后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北冥烈倒没有可惜的神情,悠然自得的将酒杯递到唇边,“不过,就算没能杀掉南宫大小姐,南宫家也的确感受到了我们的警告吧,如果不与我们合作,那么就是毁灭。”“那么之后的行动,就由你指挥了,烈。”液晶体屏幕上的黑影如此说道,然后没有了图象,好象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当然,我会让这个游戏更加的有趣。”北冥烈的左手边正放了一张南宫芷卉的照片,用右手轻巧的夹住照片,递到身前,左手酒杯里的红酒则开始倾泻般的洒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