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青衫行-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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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话连篇!”沈一白不耐烦地皱皱眉,罕有地爆了粗口,“这跩惯了的人矫情起来更是受不了!”
钟屹被沈一白骂得一愣,不解地抬头看他。
“人总是会变的。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没搞清楚,怎么能确定程皓宇现在想要什么?我看过你的那些照片。你的风格,包括你,其实也一直在变——沉下来了,更踏实,更丰富,也更悲悯了。那些照片不止是有灵魂,而是有思想了。”沈一白踱回钟屹的旁边,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有梦想,保留梦想是件幸福的事。但不能困在梦想里,拒绝长大。自由是相对的,不是形式,而是精神。只要你足够强,就没有人可以剥夺它。兄弟,至少在这点上,你做的就远不如程皓宇。”
“我的确是没有你们活得精彩!”钟屹思忖着沈一白的话,半晌,才苦笑着摇摇头,“这次过来,其实还有家大学的摄影学院想和我谈客座的事情。我还没拿定主意。”
“这是枝节问题。关键是,你得想清楚你要什么样的生活,要怎么活着。”沈一白看了看表,伸手在鼻翼上蹭了蹭,“有话快说吧,我得上去了。估计那个小魔头就要发飙了。”
“你一直爱她,也有机会,你为什么不争取?”钟屹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沈一白面色微滞,似是有一丝黯然滑过,但细看,却是释然的笑容,“对于程皓宇,以前是有你钟屹,现在和以后,还会有钟二,钟三,但沈一白却只有一个。”
“你这样的朋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钟屹定定地看着沈一白,由衷地说。
“你别这么看着我。虽然你不像我想象中那么讨厌,可我也不想交你这么逊的朋友!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沈一白缩了缩头,避瘟神似地往后躲。
“我的确高攀不起!”钟屹再没想到谦谦君子般的沈一白居然如此腹黑舌毒,一时有些讪讪的。
沈一白咧嘴一乐,刚要乘胜追击,电话却先响了。他放在耳边听了一下,便飞速打开了免提。
“沈伯伯,你怎么还不来啊?蛋糕要化掉了!”比蛋糕还要甜糯的声音传了出来。
“化掉?!那你先替沈伯伯吃啊!”沈一白的声音也柔了下来。
“不行!伊戈要和你一起吃!你在哪里啊?”
“伯伯已经到你楼下了,你的礼物好重啊!伯伯都要拿不动了。伊戈乖!你先准备刀叉,再把那首‘鸡公仔尾弯弯’唱一遍,伯伯就到了。”沈一白瞟了钟屹一眼。
“好吧,你快点啊!伊戈想伯伯了。”
“小坏蛋,是想你的礼物吧?好啦,我马上到。”
“这里有我电话,有时间打给我,我这两个星期都在。”收了电话,沈一白递上自己的名片。
钟屹愣愣站着,没有接,“伊戈?是……鹰?”
“有什么不对么?”沈一白答得有些满不在乎。
“那,他是……”钟屹几乎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喂!他是谁的儿子和你要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别让我对你那点来之不易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好不好?”沈一白却忽然暴躁了,“你是可以因为有了儿子,所以放弃初衷留在他们母子身边,还是可以因为他是别人的儿子,所以连你心爱的女人都放弃?这里没有苦儿怨妇等着你的施舍照顾,就算你真的决定要回到程皓宇身边,她现在也不一定可以再接受你。你挑点重要的想好不好?真是思维混乱!你自己慢慢想吧。”
夜风挟着雨意,打在身上竟也是侵人的阴凉。
钟屹不禁打了个寒战。
沈一白临走前塞给他的名片翻了个筋斗,跌落在盘旋的枯叶里,向远处滑去。
钟屹把背包甩在肩上,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慢慢地走。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看了看。
路灯光晕下,落叶中的一小片洁白闪耀着如雪的光……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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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开学季,明起给大家带来的是言若语及友人温俊然所作的《曾经飞舞的青春》
青春应该飞舞,青春难免忧伤
让我们回望那些年,有追过的女孩,也有同醉的兄弟
言若语的作品是'bookid==《万界仙尊》'。成绩有目共睹,喜欢古典仙侠的你,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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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落青衫行》来源:
月华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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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热闹不是个好习惯。
很惭愧,我总是明知故犯。
慑于软红十丈是借口,主要是觉得自己的调调儿实在是和这么高大上的主题背道而驰。藏拙还来不及,这不是送死么?
后来想想,终有一死,就取个光荣吧。
这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很简单。
钟、程的结局在开头就已经决定,但还是停在了一半。因为我实在没法决定到底该怎么安置那个大白,不知道会不会真有那种与男女*无关的爱。
最终选中这个故事,就是忽然发现,放在这里,不管相信与否,至少,它可以有个缘起,有个解释了。
区区几万字,居然纠缠了很久。
借用菲利普·罗斯中的一段话:你从未感到自己与青春的差异。而她的精力,她的激情,她年轻的无知,她年轻的所知,每时每刻都戏剧性地表现出了这种差异。一切都准确无误地表明二十四岁的是她而不是你。
是啊,当你眼看着曾经那么确定的巍峨永固慢慢倾斜,坍塌,你甚至还不自觉或不自愿地参与到了敲砖揭瓦的勾当里,你怎么还有勇气,有信心去歌咏那些坚不可摧?
或许,只有梦里,天依然蓝,花依然艳,人还会只因为高兴而笑……
说的已经够多了。
还是感谢青女侠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让我可以把这份“残篇”有了个交代。也感谢各位朋友们不离不弃的支持与鼓励,慷慨地给予我再次折磨你们的机会。
现在,我终于可以骄傲地,大声地宣布:我,已经把“残篇”成功地变成“脑残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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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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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方一帆冷冷地看着,浪漫的雪花飘飘洒洒,却下错了心情。那清晰的足迹,印记了那年的伤痛,方一帆不愿多想。
方一帆望着远处,看见几个小孩在打雪仗,堆雪人,心有点触动。
这场雪本就不属于我,属于我的只是那角落寂寞的烟头,还有那苍凉的白霭,而快乐只是过去,雪再也没有洒脱的心情,方一帆颓废地想。
已经九点多了,方一帆看了看时钟,可却没起床的心绪,不仅是因为天气冷,还有外面人们鄙视的冷目光,一切的一切都淹没了他起床的勇气。
是的,已经毕业半年了,失业也半年了,大学毕业也就意味着失业,自然也就成了啃老一族。也难免会有人看不起,失业加失恋,颓废加懒散。
突然电话响了,“喂…”方一帆有气无力的接着电话。
“我是陈杰呀,我这有一封李思给你的信。”电话那头传来。“我就在你楼下,快点开门”
“什么?李……李思……她的信?恩,我马上下来开门。”方一帆窜起来,速度地穿好衣服,戴好拖鞋,下去开门。
‘哐…。’门开了,“信呢?把信给我!”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狼狈呀,是不是刚起来?”陈杰打量着眼前的方一帆,外套披开着,夹着拖鞋,胡子也长了许多,还有那凌乱的头发,和以前那积极向上的他是完全两个样。
“别用那么**的眼神看着我,半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快把信拿来。”
“你也不请我上去坐坐,就知道要信。”陈杰把信递过给方一帆。
“我怕我家太乱了,会唐突你这大美女,不介意的请。”方一帆做了个请的的手势。
陈杰本是叫陈洁,只是登记户口的时候弄错了,所以就成陈杰,不过这男生名挺适合她的,她那短短的头发,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及和男生称兄道弟的行为,活生生就是一假小子。
她以前是和李思一个寝室的,又是最好的朋友。
陈杰当仁不让地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进了方一帆家。
“耶,怎么这么浓的烟味呀,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以前不抽并不代表现在不抽,你找个位置先坐下,我收拾下。”方一帆将信小心翼翼的放进抽屉,还是匆匆忙忙的收拾着那些挑衅的衣物及桌椅。
“哦,对了,你最近忙什么呢,半年都没有消息。”陈杰找了张相对干净的椅子坐下。
“我毕业以后没找着工作,也没气力去找,成天呆在家里。”
“你没有和班上其他人联系,比如说张超、周磊等。”
“什么比如说,我一个都没去联系,偶尔他们会打电话过来,我也只是应付几句。”整理床铺的那头传来方一帆的声音。
“你爸你妈呢,他们不在家?”
“他们本应该享享清福的,还不是因为方一帆这个啃老的不孝子,现在还到处奔波。”
“你呀,骂自己也那么自然,真是半年不见,脸皮厚了好多。”
“只要在家呆多了,听惯了他们的唠叨,脸皮自然就厚了,哎,终于大功告成,完成任务了。”方一帆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将那些杂物整理的还算满意,也算是自己的杰作了。
“你稍等下,我要整理自己了。”方一帆对椅子那边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改变,难道那封没看的信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是不是自己想她太久了,突然来了消息就革命了索然无味的生活,还是想让陈杰告诉她,我依旧是那个,爱她,想她,积极向上的方一帆,方一帆惊讶自己短暂的变化。
“这是我第二次到你家了,记得上次是和李思一起来的,那天你还小炒个蛋炒饭,李思说好吃,不过我不敢恭维你的厨艺。”陈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方一帆说道。
李思,多么有魔力的名字,自己熟悉却又感觉离自己好远的人,让自己沉浸于痛苦中一年了,一年了,还是忘怀不了,一封信就能让自己欣喜若狂。
“李思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吧?”方一帆发现这是自己一年来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自从她莫名离校以后,我就没有联系上她,现在也没她消息,她就这样悄然离开,没留任何信息给别人,其中包括你和我,你们分手那天,她一个人躲在厕所哭了一夜,我当时就想质问你,但被她制止了,一个那么好的女孩,你怎么忍心让她伤心流泪。”陈杰的脸上明显露出不满,语气近乎质问。
“你知道不知道分手是她提出来的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一个人喝得烂醉,抽了多少烟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方一帆心里憋屈了好久的话终于爆发了,心情又回到了解放前。
“我…我…我又不是李思,火山爆发似的,而且李思绝对是有苦衷的,你真正了解她吗?”看到突然爆发的方一帆,陈杰有些无措。
这时,方一帆猛然发现眼前的是陈杰,不是李思,自己也从没想过为什么分手,因为当时他觉得原因已经不重要了,而现在自己有什么资格对陈杰发火。
平复下心情,方一帆将信从抽屉里拿出,问道:“那这封信时怎么回事?”
“那是一年前她写的,她叫我一年后再给你。要不出去走走吧,也许会好点。”陈杰看方一帆心情很差,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自己应该早把信给他。
“哦,好吧,反正这里也很闷,去看看雪吧。”
“这雪真漂亮,真飘逸,我记得去年也下过这么大的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