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上仙大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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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说,顺便想给他在外头讨个老婆。
他却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故作深沉地凑到宫阙面前,低沉着嗓音问道:“如何?”
宫阙:“?”
泰格觉得,自己的表情似乎还不够犹豫,又将自己的眉头可以皱了皱,再问:“如何?”
宫阙忽然转过头来看我,似乎想让我解答一下,这一位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泰格或许觉得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楚,亦或者觉得自己不够微风,再次拧了拧眉头,露出一股自以为的霸气模样。
“如何!”
宫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想了想,回答道:“你的眉头,得了病?”
泰格忽然怔住了。
我嘴角抽了抽,拉开泰格说道:“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要不这样,我把他留在这里,你慢慢调教,可好?”
“小朵!你要抛弃我?”
宫阙忽然说道。
我看见泰格的额头跳了跳,连忙狠狠瞪了宫阙一眼。
宫阙吓了一笑,委屈地说道:“玄天宗让我跟着你,要是我不跟着你,他一定会揍我的。”
泰格眼角一抽,猛地拍着桌子叫到:“这玄天宗是何人!”
我瞧了瞧他,定定的说道:“一个很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
“是个挺有名的捉妖师。”
泰格:“……”
捉妖师对于妖怪来说,无疑是最最具有威慑性的。
“那还真的挺厉害的。”
泰格说道。
这一晚,泰格注定无眠。
夜色越来越深,他将床让给宫阙睡,我睡地铺,还算可以。
他自己一个人静坐在桌子边,孤独地拿着酒盏,看着月亮,颇为入神。
我睡得迷糊,偶尔还能听见泰格深沉的叹息。
看样子,他现在是讲玄天宗视为了竞争对手。
第97章 在下玄天宗()
往后一天,天刚蒙蒙亮,外头天空如水洗一般清澈,微风吹进山洞,将外头的热气带进来一些。
我睡得迷糊,醒来,眼前是一块硕大的肉块。
泰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白纸扇,身穿素衣长褂,在洞口隐隐招进来的阳光之下,显得倒是颇为气质。
“如盘宝镜起峰巅,喷薄良辰景色妍。燕剪莺棱欢胜日,光明壮物乐新天。”
他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诗句,一下一下的挥着纸扇,忽而侧身挑眉,纸扇轻轻在手中一拍,道:“姑娘,你醒了?”
瞧着他故作文雅的模样,哪里还有昨日那个凶神恶煞的虎妖影子?
“你……吃错药了?”
我忽而一笑,打了一个哈切。
在这里度过几日,也大致熟知了这虎妖的本性。
他不是个坏人,还挺有意思的。
与此,我对他的畏惧也少了不少。
让我对他印象改观的,是他桌上摆着的那一大块肉。
“姑娘,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早膳。”
我吞了吞口水,爪子早就摸了上去……心里盘算了一阵子,觉得其实泰格这个妖怪还是蛮不错的。
能做出这样美味食物的妖怪,对于生活品质相比也有着极高的要求,自然不会降低身份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样也好。
我瞅了瞅宫阙,这家伙若是真的留在这里,日后也不用担心饿死。
“那个……其实你不用这么故作文雅。”
“何为文雅?”
“像你这样。”
“何为故作。”
“像你这样。”
“可是在下并未故作文雅啊。”
我哭笑不得,这家伙真的是装到了一定的境界。
……
我吃的满嘴流油,若是日后天天醒来能有这样的待遇,那日子过得也不错。
不过我想玄天宗大抵没有泰格这么大度。
泰格见我吃的津津有味,不顾自身形象的往嘴巴里塞肉,吞了吞口水,悄声说道:“嘘,姑娘小声些,待我也吃一点。”
说罢,悄声走到我对面坐下,颇为紧张地回头瞧了瞧睡在床上的宫阙,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大手一把撕开一大块肉,桌子上的肉骤然少了一大半,我有些心疼,说道:“要文雅,文雅。”
泰格顿了顿,“也对,要文雅。”
说罢,他放下那块让我眼馋已久的肉,仅仅撕下一小块,细细地吃了起来。
宫阙慢悠悠转醒,睁眼就看见我们两人正闷头啃着桌上的肉,顿时猛地惊叫起来。
泰格露出一个笑容,“阙儿,要不要吃……”
“救命啊!”
转头看到泰格额头挑了挑,我赶紧解释道:“宫阙是只兔妖,不吃肉。”
泰格若有所思道:“难怪阙儿待我如此冷淡。”
阙儿这称呼简直让我毛骨悚然。
宫阙更是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香的肉,不知能否分在下一份?”
外头阳光灿烂,来人身子一半在阳光里,白衣素素,笑的轻荡。
“你是何人!”
泰格眉头一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看见玄天宗眉头轻轻挑了挑,嘴角笑意更甚了。
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在下……玄天宗。”
第98章 盏酒()
玄天宗这名字一起,泰格伪装出来的文雅模样瞬间就荡然无存。
“你就是玄天宗?”
玄天宗眯着眼睛,笑了笑,“正是。”
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我赶紧缩到角落,生怕受到这两人的波及,无缘无故挨一顿打。
接下来就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于场面实在太过残忍,我没敢去看。
等到动静结束,却发现玄天宗正襟端坐在桌前,手中轻轻托起酒盏,细细地品味着泰格从路过的贵族那边顺来的美酒。
喝罢,轻轻哼了哼。
“盏酒。”
只见泰格毕恭毕敬地端着一壶酒,轻手轻脚地为玄天宗重新倒上一壶。
“甚好,甚好。”
泰格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却震慑在玄天宗的淫威之下,只得暂时顺应玄天宗的无理要求。
……
泰格本是威震八方的妖怪,遇上玄天宗,最有也落得个如此落魄的下场,着实有些唏嘘。
夕阳西下,越过茫茫大山,在度过顾村独木。
玄天宗走在前头,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我快步走上前去,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侧着脑袋瞧着他的侧脸发呆。
“怎么?”
他笑得轻柔。
“没。”
他目光灼灼,我着实感觉脸皮子发烫,赶紧底下脑袋。
一声大笑,他伸手抚上我的脑袋。
我常常会想,这双手究竟附有着何等的魔力,每次附上我的额头,总能让我平静的内心砰砰直跳。
但有时,又能让我慌乱的内心平定下来,让我感觉十分安心。
“好大的手。”
我借口拉下他的手,放在我掌心比划:“比我大这么多。”
大抵,我也只能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贪婪,他掌心的温度,粗糙的皮肤,乱七八糟的褶皱,奇异的掌纹。
我用手指在他掌心细细比划,感受着他掌心的同时,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的什么?”
艳红的夕阳照在他脸上,笑容宛如展开的花朵,令人沉迷。
“没什么……”
我心虚不已。
很多时候,我其实很看不起自己的心虚。
“让我猜猜。你在写自己的名字,对不对。”
“才不是呢。”
我心一慌,心虚道。
他太了解我了,这一点我想我做的不太好。
阿娘教我,做女人要神秘一些,这一点我着实对不起我阿娘。
好吧,我承认,我很想告诉他,我在他掌心上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因为我想让他永远记住我。
但是这种话,我想我大抵是说不出口。
他卷了卷手指,用手将我的手包裹了起来,笑道:“抓住你了,你逃不掉的。”
我愣了愣,笑着将他的手牵地更紧一些。
他的脸是那么的好看。
我想,就像他说的,我逃不出他的掌心。这一辈子都逃不出。
……
身后传来一阵嚎叫之声:“你这人,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阙儿,在下以归顺玄天宗麾下,今后,怕是一生一世都要跟着你了。”
“不准再叫我阙儿!”
“好的,阙儿。”
原本我以为,泰格被玄天宗打败,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和耻辱。
现在看来,输给玄天宗,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第99章 望月花开()
迷糊树老头给我来了信。
初樱动时艳,擅藻灼辉芳,缃叶未开蕾,红花已发光。
外域的樱花开得比以往来的晚,本因四月就开花的红樱,今年不知怎的就到了六月。
外域的天气着实来的反常,不过那块地方向来都不符合常理。
迷糊树的家就在外域。
迷糊树是我的老友,在我阿爹那一代,他就经常在狐族境外晃悠。
他是我见过资历最老的妖怪,比我们狐族族长都要大上好几辈。
但是他这人,向来不拘小节,同我阿爹,同我,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称,不讲辈分。
当年阿爹年轻时,就经常在迷糊树待的林子里采药,后来也正是因为在这片林子里采药,才认识了我阿娘。
巧合归巧合,但是这林子也着实神奇。
我家妹妹白小花,也是在这片林子里认识的飞天。
这不禁就有些冥冥之中命中注定的意味了。
正巧这几日闲的发慌,宫阙那傻子现在又有泰格缠着,我便抽了个空,到迷糊树老头那里偷个懒。
为了避免像泰格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特地挑了一条较为安全的路。
结果愣是将我累个半死。
望着天上偶尔飞过的,那些法力高强的妖怪,我忽然下定了决心,日后一定好生修炼法力。
最起码今后走路可以偷个懒。
……
走出中州,再往东走,就到了外域。
外域的天气向来反常,因为雷兽一族就在外域,所以这里成天就是打雷闪电。
也就迷糊树这种奇奇怪怪的家伙才乐意呆在这里。
他倒是潇洒,我赶到外域,就看见樱花树下,红色的花瓣纷纷落下,在空中翻腾起舞。
这老头就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壶小酒,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红樱飘落的美景。
着实羡煞旁人。
“迷糊老头,最近可好?”
迷糊老头,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简单易记,挺好。
“小朵,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见到我,他笑得开心极了,多日不见的老友相聚,这场面着实令人动容。
我思念他人已久,但我更加思念他的酒。
迷糊老头有一个兴趣,那边是酿酒,尤其是花酒,更是一绝。
此地盛产两种花,一种,是这本因四月盛开的樱花。
第二种,便是在九月才开的望月花。
望月花是我阿爹最喜欢的花,正是因为这望月花,才会有我阿爹阿娘这么一段可歌可泣的悲壮爱情故事。
而这望月花,正是来自迷糊老头。
迷糊老头喝了几口酒,微醺着脸,鼻尖微微发红,身子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给我讲述着当年我阿爹阿娘的故事。
当年,我阿爹是个穷药童,到处收集治病救人的药材。
相传,望月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良药,能够配合多种药材发挥效果,是一种极佳的药引。
正巧,迷糊树从外域移栽了几株,种在狐族境外不远处。
望月花不仅仅是一种良好的药引,它的花瓣同样美不胜收,吸引了许多少女们的注意。
就这样,一心求药的阿爹,在采摘望月花的途中,认识了前来赏花的阿娘,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听到阿爹阿娘的往事,我也感觉颇为唏嘘。
伸手感觉时间从指间流逝,如今,就连小花都已经嫁给飞天作为人妇。
第100章 酒呢?()
迷糊老头给我倒了一杯酒,“尝尝,前年的樱花酿的。”
喝着前年的樱花酒,坐在今年的樱花树下,风一吹,樱花整个飘落下来,仿佛下了一场殷红的花雨。
酒过半,味甘,却不辣。
“好酒。”
不得不承认,我跟随玄天宗在外头也见识过不少酒,但是没有一种能和迷糊老头酿的酒媲美。
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汁。
花汁。
仅仅两年,酒中已经冗杂了着红樱的香气。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