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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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山倒海!
乔行之猝不及防,匆忙举掌相迎。
“轰”的一声,双掌相接,无念以有心算无心,又是让乔行之吃了一个暗亏,虽没有让他受伤,但又是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乔行之抽身欲退,然而无念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右脚踏前一步,又是一掌招呼了过去,乔行之无奈之下只好继续举掌相迎,不过他这一次却是有了反应的时间,将能够调集的内力都尽数凝于左掌之上。
凝心经凝集内力的速度最是快捷,他相信就算无念内力深厚,这后续补上的这一掌中所含的内力定然不会太深,至少不会比自己所能凝集的内力多,于是想要趁此机会打无念一个措手不及。
无念嘿嘿一笑,凝心经他也修习过一段时日,自然是知道乔行之心中的算盘,不过他却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击出了那一掌。不过并不是因为他能够调集的内力要比乔行之多,而是因为这一掌的名字叫做千层浪!
“轰!”双掌再一次相接。
乔行之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面色大变。他露出笑容自然是因为他的那一掌确实是比无念掌中所蕴含的内力要多,甚至多了不止一倍;而他面色大变的原因却是他骇然发现无念这一掌中所蕴含的竟是不止一道内力!
他的掌力在击溃了无念的第一道掌力之后,无念的第二道掌力便迎了上来,而且威力又增加了一分,击溃了第二道后,竟还有第三道、第四道
无念一连击出十三道掌力,竟是硬生生地将乔行之凝于掌中的内力尽数打散,随即第十四道掌力又是接踵而至!
乔行之大骇,却已经来不及调集内力与之相抗了,当他以为他的左掌就要就此废掉之时,那汹涌而至的掌力却是突然变得温和之极,一丝内力,便顺着他的掌心进入了经脉之中。
乔行之顿时觉得好似一阵清流流过,经脉之中一阵清爽,由于方才几下强行对拼所引起的不适之感转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无念笑呵呵地将手收回,退至后头不再进攻。
乔行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抱拳道:“没想到江兄不仅武艺高强,心怀竟也是如此广阔,乔某甘拜下风!”
无念也是抱拳,微微颔首道:“承让。”
场下顿时一片寂静。
无念自到此比武以来,战斗风格一直都是偏向于飘逸的打法,除了最开始使用妖法的那几场比武之外,其他无论是对战莫敌还是秦夕,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飘忽不定的身法。
然而当他此番以雷霆之势胜过乔行之后,他们才愕然发现,这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真正的实力竟是这般狂猛霸道。
“乔道长居然输了!”
“这江无念居然真的隐藏了实力。”
“原来他擅长的竟然是掌法!”
“而且他的内力竟然这般浑厚,我还以为他擅长的是身法呢!”
“身法能与赤雁门真传比肩,内力更是强过大衍观的真传,这江无念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难道真是哪个老怪物的传人?”
秦夕轻叹一声,说道:“没想到江兄的真正实力竟是这般强悍,这下连乔道长都败了,看来,也只有明心大师这个层次的高手才能与他对敌了。”
明心不置可否,看向无念的目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就是因为他看出了乔行之之前使出的是太虚剑意,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领悟了太虚剑意的乔行之,完全可以达到第一真传的高度。然而就连他应对起来都觉得颇为棘手的太虚剑意,竟然被无念以这般强横的姿态给击败了,他觉得,无念的实力比起他来恐怕都是只强不弱。
梵冰月闻言幽幽地道:“有这般深厚的功力,难怪他敢接下温姑娘的挑战。”
秦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这份功力,我估计他接下温姑娘剑舞重劫的最后一剑都不成问题。”
明心听他二人提到温小柔,忽然想到了什么,呵呵笑道:“小僧觉得,温施主明日与他打过之后,想必短时间内都不会另寻对手了吧。”
秦夕很快反应过来,也是哈哈大笑道:“这倒是,以温姑娘的性子,只怕不缠他个两三月的,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时无念与乔行之正好并肩从台上下来,见他二人笑得开心,无念便打趣道:“明心大师与秦兄笑得这般开心,莫非是方才都是压了江某获胜?”
秦夕挑了挑眉毛,一脸笑意地道:“这倒不是,不过江兄这把赚到的金子少说也有七八千两了吧,今夜是不是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无念听他这么一提,才突然反应过来,不算那赌局骗来的十五万两,自己赢了比武所得的入场金加上之前漪儿在赌局上赢到的,似乎也有两万多两金子了,不知不觉间竟是成了一方富豪,付煌留给他的那几万两银票却成了零头。
于是他咧嘴笑道:“好,请就请,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要什么就只管点,千万别客气!”
第九十五章无从下手()
夜晚,亥时将至。
无念几人有说有笑地从食楼之中走出,朝着欢喜楼走去,就连身为出家人的明心也被一同拉了过来。按照秦夕的话说,就是:“乔行之这个做道士的都能来,你这做和尚的怎么就不能来了?”
再加上福来阁的青楼不是什么**之所,明心也确实对繁华曲那神乎其神的效果感到好奇,于是便半推半就地跟了过来。
当几人走进福来阁的欢喜楼时,却奇怪地发现入口处楼梯一旁的一块不知何时多出的木牌之前,竟是聚集了许多的人。
木牌的下边人头攒动,根本看不清木牌上写了什么,不过木牌顶上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却是让几人大吃一惊。
何处可听花?
在这五个大字的下边又附上了一行小字:琴圣仙音难再觅,风花雪月遥无期,此夜良辰人欢聚,繁花美景在漪心。
几人看罢面面相觑,无念虽看不懂这些风雅的诗句,却多少也能明白是与漪儿有关,他瞠目结舌地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乔行之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吧。”
无念点点头,刚准备挤到前去,却见一旁跑出来一名小厮,一手拿着浆糊,一手拿着一沓颇为精致的纸张。
“刷刷刷”几下,周围的墙壁之上便被贴上了六七张纸,大致看过去,应该与那木牌上是一样的内容。
无念眼疾手快,趁着小厮张贴着纸张未曾注意之时,偷偷摸摸地从那沓纸张上摸下来了几张。
众人接过纸张,映入眼帘的便是其上画着一名美丽的女子,素衣白裳,低眉垂首,淡雅宁静,不是漪儿却又是谁?画中漪儿双手抚琴,衣袂翩然,身下草色青青,百花齐放,其余之处却是一片朦胧,好似云雾缭绕,乍一看竟如同仙女一般。
在这副画的上头,便是先前看到的那些字句,而在画的左侧,则是对漪儿的几句介绍,最后在画的落款之处,便是听花阁三个娟秀的小字。
无念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竟是福来阁给漪儿打的广告。他起初还以为福来歌在带走了漪儿之后就会将她雪藏起来,却没想到她不仅依旧让漪儿继续在听花阁内奏曲,还这般大张旗鼓地在此宣传了起来。
“福来歌此举是何用意?”无念一脸不解地道。
乔行之放下手中的纸张,说道:“想来是先让她借此出名,抬高她的身价,然后等你与柳兄前去夺人之时好找借口对你们下手吧。”
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盯着涟漪画像留着口水的人们,再道:“又或者是,她想借这些人之手来限制住你们。试想一下,若是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仙子被人给劫走了,你会不会感到气愤,会不会想要教训教训那人,好在仙子的面前表现一番呢?”
无念想到自己被误会之时那些气势汹汹的狂蜂浪蝶们,不由脸色一黑,木然地点了点头。
“嘿,咱先别说这些了,我觉得,咱此时再不赶紧上去,只怕连听花阁的门都进不了喽。”秦夕突然插嘴道。
无念转头看去,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找那小厮询问听花阁的去处了,顿时醒悟过来,说道:“说得对,我们赶紧上去吧。”
几人一路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八层,却见听花阁前早已是人满为患,那一丈宽的道路原本也算宽敞,可是此时却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了。
正当无念不知所措之时,一旁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啊,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几人转头看去,发现却是馨儿。
无念几步走过去,问道:“馨儿,你来多久了,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馨儿尚未开口回答,人群的里头便传来一个声音:“第一排座位,起价五百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金,一口价一千金,共五座”
这福来阁竟是开始拍卖起座位来,从第一排到第八排价格逐渐降低,重要的是居然连站着的位置都开始拍卖起来,价格依旧是从前到后依次降低,就是最后头的“站票”竟然都要一百两金子。
待到听完,秦夕一脸苦笑地道:“我等在那比武场上打得累死累活的也就几千两金子罢了,没想到涟漪姑娘仅仅是弹几首曲子,便至少有上万两金子入账,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馨儿有些急切地道:“哎呀,你要感慨的话,一会进到去再说,晋城作为天南郡第二大城,城里富商豪绅极多,咱们先趁着他们未曾下手,赶紧把这座位抢下来吧。”
无念听罢立马飞身跃至前头,二话不说便直接以一口价抢先买下了最前边的几个座位,随即就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走进了听花阁内。
无念走进听花阁后又是大吃一惊,只见整个听花阁内灯火通明,房顶已是换做光亮通透的淡粉色特制琉璃,竟是能透过其看到繁星闪烁的夜空。中间的珠帘已经撤去,原本铺在地上的绿色绒毯竟是换成了真正的草地,上边还种着五颜六色的鲜花,走在其中就好似在郊外野游一般,惬意非凡。
无念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地道:“这,这不过一日的光景,怎地就成了这般模样?”
秦夕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有钱,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是很好解决的。”说罢,咻地一下便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馨儿也是不甘示弱,三步作两步地跑到了秦夕旁的座位坐下。乔行之与梵冰月虽没表现得那般急切,却也是不声不响地将另外两个第一排的座位给占了去。
无念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五个座便被占去了四个。
明心看着他,忍俊不禁地道:“江施主也快去吧,小僧坐第二排便可。”
无念赧颜道:“那就多谢大师了。”
有了福来阁的宣传,今夜的听花阁可谓是异常的火爆。馨儿说的没错,晋城这种大城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有钱人,哪怕这入场金高得足以让一户普通人家好吃好喝地过上大半辈子,也是拦不住那些钱多得没处花的人们,特别是那些贪花好色纨绔子弟们。
依旧是半刻钟不到,屋内就已经坐满了人,只是因为种上了花草,站着的位置有限,故而才没有平时那般显得拥挤,但也是挤进了百余人。那大商行的二管事杨轲自然也是按时来了,竟也占到了第二排的位置,无念与乔行之等人这几日时常见他,故而也颇为熟稔,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开场。
离亥时一刻还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时,一袭素色纱裙的漪儿便从木门之后翩然而出,委身朝着众人施了一礼后,莲步轻移来到案前,轻轻地坐了下去,开始为琴调音定弦。
清丽脱俗,淡雅如仙,当真便如那画中一般美丽,以至于场间的人群大多是没有注意到默默跟在漪儿身后的两名侍女。
两名侍女一青衣,一红衣,模样都是颇为俏丽。
无念几人在看到这二女之后却是目光一凝,他们都是习练过高深武艺的人,从这两名侍女的步伐,气息之中便能大致判断出来,这两名侍女只怕都有着不凡的武艺。
这两名侍女自然就是福来歌派至漪儿身边的青柳与红莺了,她们一左一右地护在漪儿身侧,看向无念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无念苦笑两声,知道自己今夜的打算只怕是要落空了,他朝着一旁的馨儿使了使脸色,低声道:“漪儿身后这两名侍女功夫都是不弱,今夜我只怕是靠近不了漪儿了,所以只能让你去打探漪儿的意思了。”
馨儿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故作自然地站起身来,走到漪儿跟前,刚想开口与她说话,青柳与红莺便一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