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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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玩意要是踩上去可有得好受了。”
无念嘀咕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细细观察着周围,堪堪走过百余丈,无念就发现了好几个捕兽夹,好几根系着铜铃的细线,几处底下插满削尖了的竹子的陷阱,还有数十枚铁蒺藜。
无念看了看四周,黑暗之中隐隐呈现出几座山的轮廓,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不会这些个山头里全都是这些玩意吧,幸好小爷聪明,没有乱走,不然指不定得出什么岔子。
发现了这山寨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好进,无念也只得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耳朵微动,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呼吸声。
“是暗哨么?”无念暗道,随即装作并未发觉的样子继续前行,不过方向却微微拐向呼吸传来的地方。
突然,无念猛地一个转身,随即“笃”的一声,一枚柳叶镖钉在了无念身后的树上。
“咦?!”一声轻呼从前方的树上传来,似乎在惊讶无念的反应速度。
无念躲过飞镖后,目光一厉,顿时化作一阵青烟,飞速来到了那棵树的底下,抬头看去,便看到了藏身在枝桠间的那个身影。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双脚轻轻一蹬,便跃了上去。
那人没想到无念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情急之下又是两枚柳叶镖飞去,直取无念双眼。
无念身在半空,脚尖斜着往树干一点,便让过了飞镖,同时伸手抓住树枝,一个翻身便上了去。上来之后,无念便看到了靠在树干上的人,黑子蒙面,于是二话不说,并指为剑,便向其刺去。
无念这一指无声无息,但是一阵凛然的寒意让人脸颊生疼,黑衣人哪敢硬接,把头一低,躲了过去,同时从腰间拔出匕首,向无念心口刺去。
无念一指刺空,也不慌乱,见他主动出击,冷笑了一声,身子向后仰去,双脚勾着树枝,借着下落的力道,绕着树枝转了大半个圈,随即飞身而上,如鬼魅般绕到了黑衣人的身后。
黑衣人眼前突然不见了无念的身影,愣了愣神,随即低头看去,却看到黑影一闪而过,于是赶忙抬起头来,想要转过身去,可是转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其中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直指着他的脖子,虽然离他的脖子还有三寸的距离,但他却感到脖子处有一股森然的寒意,如同针尖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黑衣人咽了一口唾沫,不甘地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山寨中竟有如此高手,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回反倒是无念愣了一愣,说道:“你不是飞虎寨的人?”
黑衣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把冲到嘴边的那句“白痴”咽了下去,低声说道:“如果我是飞虎寨的人,发现你的时候早就把消息传出去了,还等着你过来抓我?我是白痴不成。”
无念听他那么一说,也是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发红,不过却不松口,说道:“那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干什么,竟然还偷袭我。”
“你都往我这过来了,我不出手,难道还要站着让你抓么?真是”
黑衣人急急收住口,才没把那声“白痴”说出来。
所幸无念正为自己的演技感到羞愧,并没有发现他话里的不妥,不然定会追问他“真是”什么。
黑衣人似乎是怕他发觉,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话说回来,这位兄台来飞虎寨所为何事?”
无念虽然相信了他之前的话,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说道:“你问这个做甚?”
说罢指尖微微前探,轻轻点了下他的脖子,算是警告。
虽然无念仅是轻轻点了一下,但是黑衣人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脖颈处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他血液全都冻结一般。不过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毕竟无念只是吓他一吓,并没有打算杀了他。
可就算是如此,黑衣人也是打了个哆嗦,苦笑了一声,说道:“兄台别误会,不瞒兄台所说,在下来此也是为了到里头一探究竟,若是兄台目的与我一样,倒可以结个伴,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
“真的。”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无念依旧没有放过他,不依不饶地道。
“就凭我刚解决了一个飞虎寨的探子。”黑衣人说道。
“哦?”无念还是有些不信,继续问道:“尸体在哪?”
黑衣人伸手向前一指,说道:“喏,就那棵树的树底下。”
第三十七章身份()
无念向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黑影。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封了黑衣人的穴道,之后飞身而起,直接掠过三丈远的距离,来到了那棵树上,其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黑衣人见他露了这一手轻功,目光微缩,心里颇为惊讶。
无念到了树上,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陷阱,才落到地上。定睛一看,地上果然躺着一具尸体,喉间插着一柄柳叶镖,身体还残留着一点余温,血液也尚未完全凝固,的确是刚死不久。
确认之后,无念又是一个起落跃到了树枝上,解开了黑衣人的穴道,说道:“好,我信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和飞虎寨有何仇怨了?”
黑衣人见无念终于是放开了他,于是伸展了下身体,扯下了自己的面罩,说道:“在下姓付,单名一个煌字,至于有何仇怨,唉,说来话长,不过在下定然是不会害了兄台的。”
无念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眉清目秀,脸上带着一副坏坏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拳砸到他脸上去的少年,嘴角抽搐地道:“付煌?父皇?你小子是在消遣我?”
说罢,扬起手掌,作势欲打。
付煌赶紧双手抱头,说道:“别打别打,兄台别打,这名字是我爹给我起的,也轮不到我做主啊,我真的不是有意消遣你的。”
无念不信地道:“真的?”
“真的!”
“那敢问令尊大名?”
“付钦。”
“”
无念听到这俩父子的名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却依旧没有就这么相信他的说辞,却是故意道:“我就姑且信你一回,走吧。”
说罢,无念便直接走在了前头带路,朝着山中继续走去。
他之所以要走在前头开路,自然就是为了试探付煌一番。
故而他在前行之时就一直留心着身后付煌的动静,指尖一道玄冰之气隐而不发。他相信凭他的速度,只要付煌有半点异动,他便能立马回头击杀了他。
好在付煌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无念观察了一会,才是放下心来,散去了指尖的玄冰之气。
有无念在前头开路,两人的速度便快了许多,刚行至山腰之时,无念却猛地止住了身形。
无念停下来与之前一般,也是因为听到了有人的呼吸声,不过与之前所不同的是这次的呼吸声并没有刻意压低,也就是说前方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付煌见他停下,也是急忙收住身形,落在了树枝上。不料这立足的树枝略有些纤细,在承受了两人的重量后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十分地突兀,无念清楚地察觉到了方才听到的那呼吸声顿了一顿,随后便压低了下来,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谁在那里?”那人唤道。
无念看到不远处的树干之后探出了一个黑影,似乎是在探查这边的情况,于是赶紧拉过付煌,紧靠在树干上,免得被其发现。
那人见这边没人应答,心生警惕,把身子缩了回去,再唤道:“兄台贵姓?”
无念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倒是一旁的付煌眼睛一亮,示意无念禁声,随后捏着嗓子,答道:“辰时三刻。”
无念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暗号,不由怪异地看向付煌,十分好奇他是如何知道的。
付煌看出了他的疑惑,伸手指了指之前杀死暗哨的地方,意思是他是从那个死去的暗哨那知道的。
无念不疑有他,便不再询问。
那边的暗哨安静了一会,又唤道:“兄台从何而来?”
付煌接道:“兄弟三人。”
“原来是你!”
“南海无边。”
听了这些暗号之后,无念也是感到有些心惊,只因这些暗号都是些平常之极的问话,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顺口说了出来。
而且之后的回答又是与问题毫不相干的东西,若是有人自作聪明想要蒙混过关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可能。对人的反应算计得这般透彻的,除了关幕,此地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
但无念所不知道的是,关幕所设计的这些暗号其实还有不少,分别对应着各种不同情形之下的问话。此人显然是不太熟悉,所以问话才显得如此突兀,若是让关幕手下最精锐的情报组织“天眼”之中的人来,保准会让不知情的人着了道儿。
那人在对了三次暗号之后也是放下心来,没有再问,有些不确定地道:“你是安冬?你的声音怎么了?”
无念心里一紧,不由看向付煌,付煌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说道:“今夜风大,我出来之时少穿了些衣物,不小心感上了风寒,气息不太顺畅,所以声音成了这般模样。”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无念,指了指那人的方向,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让他干掉那名暗哨。
无念知晓了他的意思,从身旁的树枝之上扯下了一片树叶,拈在了手上。
付煌见着他的举动,目光一凝,心中疑惑陡生,却是没有多说。
那人听言,说道:“唉,也是啊,今夜确实有些冷了,不过你到我这来做甚?若是让军师知道你擅离职守,定然不会让你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付煌看着无念的举动,知道他打算趁对方露头之时出手将其击杀,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这边离那人大概还有十丈左右的距离,若是要直接出去将其击杀,难保不被他发现。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就必须让其露头出来才行,于是付煌想了想,说道:“这不是呆着无聊嘛,这大半夜的,谁没事了敢往咱这儿来,不是我说,军师也太过小心了些。”
那人有些不悦地道:“安冬,要知道祸从口出啊,军师料事如神,他这么安排定然是有他的道理,而这些事情又岂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妄自揣测的。”
付煌故作神秘地道:“嘿嘿,我这就说说而已,我也知道军师做事滴水不漏,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过来是因为我方才放哨之时发现了一件好东西,想拿过来给兄弟瞅瞅。”
“哦?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
那人果然被他所说的话给吸引住了,身子又从树干后探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人探出头的刹那,无念手腕一抖,手中的那片树叶便悄无声息地划过了十余丈的距离,仅是瞬息之间便射进了那人的咽喉!那人身子猛地一哆嗦,瞬间便没了声息,尸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付煌的眼睛蓦地睁大,心中暗道:“这,这莫非是”
解决了那名暗哨,无念仔细听了听,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动静,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些暗哨为什么都要杀了呢?抓起来让他带路不是更好么?”
付煌心中琢磨着无念方才甩出树叶的手法,这时却是没有多想,下意识地道:“关幕选出来的这些暗哨都是些不怕死的人,若是你让他带路,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比较蠢,那便是他当场大喊一声,告知其他的暗哨;而另一种则是带你走到他们人多的地方,再大喊一声,到时不仅目的没达到,反而还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若是要找人带路,还是到他们居住的地方,抓个喽啰比较稳妥一些,走吧!”
说罢,付煌便想继续前行,却发现无念依旧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怎怎么了?”付煌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不由问道。
“你!骗!我!”无念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等他说话,无念又道:“刚才我就怀疑,之前那个暗哨很明显是被人偷袭致死的,也就是说他是在没看到你的情况下被你杀死的,所以我就好奇,你是怎么从一个死人的口中问出暗号来的?”
无念顿了一顿,再说道:“再从你刚才所说,你连让他带路都不成,又是怎么从他的口中问出正确的暗号的?我不是傻子,别以为你随便几句话便能把我给蒙混过去。”
付煌被他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