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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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熬过一个时辰,就连忙站了起来,可就在这时,一只猴儿忽地一下蹦跶到了他的头上,又忽地一下逃了开去,跳到一根树枝上,望着他吱吱地叫,好像是在嘲笑他一般。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立马撒丫子追了上去。
他追了近半刻钟的时间,忽然一不留神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绊倒了,一头撞在前方的树上,一个翻身,又跌了个狗吃屎。而那只猴儿却站在树枝上吱吱直叫,还一个劲儿的手舞足蹈,当真是在嘲笑他。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却看到那泼猴这般模样,他顿时火冒三丈,搬脚边一块石头,便向那泼猴砸去,猴儿一个闪身,便让了过去,石头砸在了树枝上。
那树枝韧性倒也足,把石头弹了回去,他一个闪避不急,就被狠狠地砸在了脚背上,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便是如此了。
遭受了一连串打击的他颓然地坐在地上,正埋怨着上天的作弄,无意间却发现自己刚刚搬起的石头一旁长着一株火芝,不由喜出望外,自言自语地道:“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哈哈,哈哈哈!”
大笑了几声,挖出火芝便服了下去。
大半个时辰后,功力大涨的他便昂首挺胸的站了起来,刚走出没几步,就被十来个人堵住了去路,一问之下,居然是打劫的,为首的还自称是“至尊剑圣”周大鸟。而以“天地刀王”自号的他自然不肯束手待毙,于是便打了起来。
而这个所谓的“至尊剑圣”周大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武功最多比之前的他强上一点,而其他的十余人更是半点武艺都不会,靠的只是一身蛮力而已。
于是乎,刚刚消化掉火芝,功力大涨的他一个人便将周大鸟带来的十来号人尽数打趴下了。
周大鸟见踢到了铁板,纳头便拜,一边磕着头一边连连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人上有八十个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子,大侠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由于慌张,连话说错了也不自知。
然而他还真被周大鸟这一说给唬住了,暗道:“八十个老母?他老爹是有多风流?他家是有多有权势?乖乖,这人杀不得,杀不得。”
他也不曾细想,若当真是有权有势,周大鸟何必要带着一批虾兵蟹将拦道打劫,至于周大鸟那三岁还未断奶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却压根没注意到。
“那本大侠便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放你一马!”
他摆了摆手,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说,还颇有几分大侠的风范。
周大鸟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了自己,呆一呆,一会儿脑筋一转,纳头再拜,又道:“大侠如此武艺高强,不如加入了我们,做了我们的老大如何?”
他本来就是个打家劫舍的主,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思索着有这么一大帮手下供他使唤倒也不错,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周大鸟见他答应,立马再拜,高呼:“恭迎老大!”
而另外十来号人见自己老大都这么做了,自然也是倒头便拜,高呼:“恭迎老大!”
他见到此景不由得意地仰天大笑,暗道:“想不到我廖桥风也有这么一天,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一下那只泼猴。”
周大鸟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道:“对了,小弟还不知老大的名讳,不知老大可否告知一二?”
他见周大鸟问道自己的名号,于是把胸一抬,傲然道:“‘天地刀王’廖桥风,说的便是老子!”
周大鸟自然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但他哪里敢直言,于是敷衍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天地刀王,久仰久仰!”
他也看出了他言不由衷,思索着要怎么证明自己的实力。忽而想到不久前遇上那人,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但听语气似乎来头不小,眼珠子一转,便道:“碧天成你听说过吗?”
周大鸟一听,大吃一惊,说道:“碧天成?莫不是玉城城主碧天成?难道老大与他识得?”
他虽不知道玉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一个一般的去处,这时见周大鸟这么识趣地接了他的话茬,便顺着说道:“何止认识,老子今个儿早上还跟他干了一架!要不是他仗着兵器之利,断了老子的兵刃,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他这是料想周大鸟也没法子找那碧天成求证去,才敢如此大言不惭。
周大鸟听罢立马附和道:“对对对,碧城主的‘浩天剑’确实是当世少有的神兵利器,老大输了也没什么的。”
他越看周大鸟越觉得顺眼,这家伙当真是识趣得紧啊,就跟他肚里的蛔虫也似,圆谎都圆的这般顺其自然,天衣无缝。
而周大鸟却是觉得自己这回可算是抱到大腿了,眼前这人不仅识得大名鼎鼎的碧天成碧城主,而且碧城主要祭出看家的宝剑才得以将他击败,看来此人定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于是这一“剑圣”一“刀王”看对了眼,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同上了山头做起了山大王。
由于出了齐天峰山脚下,齐天城附近的那一片荒山野岭之后,便渐渐有了人烟。一些山林也有了开垦的痕迹,不再是一派原始风貌,也少了许多凶险,也便有了一些聚啸山头的绿林好汉。但是廖桥风和周大鸟这伙人,似乎说是山贼更为贴切一些。
而入了伙后,他觉得自己光说不练哪有什么老大的风范,寻思着要干些“事业”才行,但看到那群乞丐也似的手下,恐怕不被人打上门来就谢天谢地了。考虑了良久,才把这个较大一些的村落当作了目标,而动手的时间,便是今夜。
廖桥风回想着今日的遭遇,正暗自感慨之时,身旁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老大”
廖桥风骇得手一抖,差点就甩了火折子。
待他反应过来是今日刚收下的小弟周大鸟之时,才恼火地道:“你他妈想吓死老子啊,说话之前不会先打声招呼啊,要不是老子和碧天成那厮交手收了伤,老子早一巴掌拍飞你了!”
“没有没有”
周大鸟赶紧摇了摇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廖桥风那副模样便住了口,却暗自纳闷,“我刚刚不就是打招呼么?”
廖桥风也不管周大鸟,回过身来,在火光的映照下,隐约看到他的身后影影绰绰,还有一百余人的模样,其中大部分在打着哆嗦,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看到他们的样子,廖桥风怒斥道:“瞧瞧你们这副模样,怎么出来混江湖?不早早被人家砍了?出到去,别他妈跟人说是我‘天地刀王’廖桥风的手下,堕了老子的威名!”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周大鸟连忙解释道:“这也不怪弟兄们啊,这地儿真的让人没拧!�
廖桥风听了周大鸟的解释,反倒是更加的生气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你这么说是老子的错了?要不是老子被碧天成那厮打成重伤,老子怎么会摊上你们这帮熊兵?瞧你们这点出息!”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吹到被虫蛀空了的树干上,发出如鬼叫般的怪啸声,又顺势吹进了廖桥风的领口里。顿时廖桥风又是一阵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廖桥风站起来,看到周大鸟和一干手下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少在这里磨叽,赶紧带好自己的家伙,我们今晚的目标就是前面那个村子!”
说罢伸手一指,漆黑的夜幕下,小村就只剩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第十七章夜袭()
夜已深,下了近一天的雨也终于变小了些,有了停歇的迹象。
雨声渐弱,无念隐约中听到了从西边林中传来的些许嘈杂声。于是他着衣起身,轻轻地推开简陋的房门,生怕惊醒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子们。蹑手蹑脚地走出小楼,大概辨认了方向,驾起轻功,便向村口奔去。
虽然雨势已经很小了,但整片天地仍旧笼罩在黑暗中。由于无念内功深厚,六感敏锐,在这墨染的天色下依旧能勉强视物,不至于寸步难行。
临近村口之时,无念隐约看见村口似乎静静地站着一人,走近一看,却是陈复,于是便轻声唤道:“陈叔。”
陈复听见身后有人唤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却发现无念正站在他身后不到五尺的地方,顿时心里一惊,暗道:“他何时来的?为何我却不曾发觉?若是刚刚他要偷袭我,只怕”
无念见他并未回话,于是打趣道:“不知如此深夜,陈叔在这里做甚?莫不是难以入睡,出来赏月不成?”
陈复听言,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西边的树林,说道:“那里面有人!”
无念耳朵微动,接道:“而且不止一人”闭上了眼睛,又仔细听了一会,再道:“似乎还有马匹。”
陈复见无念也听得这般细致,不由赞叹道:“想不到贤侄你这般年纪,便有了如此深厚的内力,实在是令陈叔我汗颜啊。”
“呵呵,呵呵”无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陈叔过奖了,不过陈叔也不简单啊,无念是在雨势渐小之时,方才察觉林中的动静,看陈叔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有所觉察了吧。”
陈复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如此深夜,林中之人,恐怕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看来我们似乎要警惕一些,无念,你去将那些女眷们唤起来,在那边守着她们罢,以防万一。”
无念关切地道:“那陈叔你呢?若真有贼人,陈叔可否应付得来?”
陈复自信一笑,说道:“区区宵小,何足挂齿,你陈叔我,当年在江湖上可是有名号的,待会我再去把孙云那憨货叫起来,凭我二人,加上数十个弟兄,应付这些个小毛贼想必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孙云,陈复不由嘴角抽搐。他哪里有那么大本事,隔着里许就能听到林中的动静,他完全是被孙云那震天雷般的鼾声扰得难以入睡,出来散心时看到林中的火光才察觉林中的动静的。
“那好,无念就先过去了,陈叔,你们也莫要掉以轻心。”无念说罢,转身向小楼那边走去。
陈复看着转身离去的无念,想到他的住处离村口尚有不少距离,都能察觉到林中的动静,不由感慨:“也不知道是谁,才能教出这怪物一般的徒弟。”
一里外的林中,火折子的光芒一闪一闪,跳动着好似精灵,这火光虽然微小,但多少能驱散些许寒意。
廖桥风抖了抖身子,看了看天,见雨势渐小,便说道:“现在雨已经变小,待雨停歇之时,我们便动手。”
他刚说完,周大鸟便问道:“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在这干等着么?”
“蠢货!”廖桥风骂了一声,说道,“凡是行军打仗,都是讲究个排兵布阵,兵法策略,难道你还想一堆人乱哄哄地往前冲啊?”
周大鸟满不在乎地道:“一个小破村子,至于么,再说,咱山贼不都这样干的么?”
廖桥风呵斥道:“当真是愚不可及!老子我告诉你,永远不要小看比你弱小的敌人,不然曦阳军就是你的下场!哪怕你前面站着的是一个半百老头或者是一个毛头小子,你他妈都给我谨慎对待!还山贼?瞧你这点出息,要不是我,你们就是当一辈子山贼的命!”
廖桥风摇头晃脑地说了一番,觉得意犹未尽,再道:“我们要从战术上藐视敌人,从战略上重视敌人!”
他也忘了是从哪听到的这句绕口的话,突然想了起来,觉得有些应景,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藐视哪个重视,但心想这一帮土包子定然也不知道,于是便说了出来。
周大鸟等人自然是没听过,这一番话听得一愣一愣的,顿时惊为天人,于是周大鸟便高呼道:“老大英明!”
廖桥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怒斥道:“蠢货,喊那么大声,想死吗你?”
周大鸟赶紧闭嘴,不敢再说。
廖桥风看着手下都是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颇有些得意,说道:“瞧你们这个模样,定然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便按我说的办吧。”
“谨遵老大吩咐。”周大鸟等人纷纷附和。
廖桥风满意地看了看他们,道:“大鸟,待会你带上一半弟兄,点上火把,就照他们村口冲过去!”
“这这”周大鸟刚想说“这不是与我说的一般么?”才注意到廖桥风刚刚说的是他带着一半人,于是问道:“那老大你和另外的弟兄呢?”
廖桥风嘿嘿一笑,说道:“至于我么,就带着另外的弟兄趁着夜色,绕到侧方,从侧方冲进去,到时他们的注意力定然是在你们那边,我们这一面的防御定然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