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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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喜欢他吗?
燕青青不由自主的问自己这个问题,其实当她开始这样问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带钩的软刀子,刺进了燕青青荒唐无度却又单纯干净的十六年人生里,再也拨不出来。
116规矩()
在医院待了将近快两个星期,就在我待得快发霉的时候,终于是可以出院了。
事实上我这伤没啥大碍,就是医院非要我留院检查不让我走,这是医院常用的黑钱手段,虽然美其名曰是为了病人考虑,但在我看来,纯粹就是为了榨干我身上的钱。
也不能怪我觉悟不够,我天生就是个悲观主义者,所以看待事物总喜欢从对自己不利的方向看去,别指望一个从出生到现在就不曾被世界善待过的人会去报答或是歌颂社会,这太扯淡了,对于穷人来说,我给了钱,你治好我是应该的,但我好了你不让走,明显就是抢钱,抢完我钱还要我感恩戴德,这根本不可能。
钱对于穷人来说,有时候比命更重要。
这些年在龙城就有不少人因为钱而丢了小命,我的高度看不到那些为了一百万或是一千万卖命的,我能看到的只是王家寨那些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打断腿出来要饭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一百块就是巨款,为了一百块,他们被打断腿没了尊严出来乞讨也心甘情愿。
别跟我扯什么有手有脚总能养活自己这些废话鸡汤,能说出这些话的人,要不就是没吃过苦,要不就是闲的蛋疼想要去渡别人,鸡汤能吃饱,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人饿死了。
人命是廉价的,钱能买到任何东西,包括穷人的一双腿或是一条命,这个道理是王家寨教给我,够我一生都铭记,至少最低限度,以后我不想为了一百块而打断我孩子的腿,人要真混到那程度,那还不如尊严的去自杀呢。
钱很重要,但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
那就是燕云飞的人情。
这一次王家寨之行,我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是满意,虽说燕云飞没有对我抛出橄榄枝,但至少我是明面上救了他一命,不声不响为日后留了一条大后路,再走投无路,以后还能投靠他。
福根比我早一天出院,他身子骨比我硬朗的多,其实入院后第三天他就能下床走路了,我赖在医院是因为不想去上学,还能让燕青青和方权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我,更可以逃避李爷爷的魔鬼训练,况且燕云飞出钱让我度假,我也算是心安理得待在这了,要不是待在这实在太无聊了,我就算赖多一阵子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不走是因为懒,福根就不一样了,他不走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那,我知道福根是迷失方向了,赵叔拼死要让他离开王家寨是为了他好,这事谁都看得出来,但福根不想走,对于他来说,守在赵叔身旁每天馒头就饭不比大城市所谓的山珍海味要差的多。
福根傻不傻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或许他在正常人眼中就是个傻到不行的人,放着这样一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为什么不珍惜,但在我眼里,我却觉得他一点都不傻,相反很聪明,守在赵叔身旁虽说过得苦,但至少心安理得,每天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可一旦走出王家寨,上了燕云飞这条贼船,想要平安无事的下船就没那么容易了。
涉黑,在染缸里最阴暗的领域摸爬滚打,这是一条随时都会丢掉小命的路,有几个混到最后有好下场?
张万里跟在燕云飞旁边叱咤风云怎么多年,到头来不是说走就走了,走得让人措手不及,福根再厉害,难道可以保证有一天不阴沟里翻船,落得跟张万里一样的下场?
但大多数的人想不到这一点,在他们眼里,只要跟着燕云飞就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至于身在其中的酸甜苦辣,是福是祸,没人能说的清楚,但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在这龙城永远都不缺想要踮起脚跟为燕云飞卖命和成为张万里继承者的人。
我也是其中一个。
陪着我办出院手续的是方权,陈灵儿他们都没有来,事实上我也没告诉她们我出院的消息,怕是仇姐还担心,不让我走了,所以只能偷偷跟方权一大早就办好手续。
走出医院,我深吸了一口,抬头望着不太刺眼的阳光,顿时就觉得神清气爽,好像身上的霉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胳膊上的伤口一辈子都会留下,这是医生告诉我最不幸的消息,夏天还没过去,我们穿得都是短袖,所以手臂露出那个伤疤,特别难看,
加上前段时将黄狗在我腹部留下的那一刀,我这小身板一共有两个伤疤了,虽说不少人男人都认为伤疤就是军功章,巴不得越多越好,但我可不想为了留这些玩意去受罪,至于手臂上的伤疤,寻思要不就去纹个身给遮住,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这纹身一纹以后肯定是要后悔的,当然后悔是其次,我怕疼。
方权递给我一根烟,我接了过来,美美的吸了一口后问道:“福根呢?”
“回王家寨了,赵叔昨天打电话,让我把那傻子给接回来,我没去,我知道就算我去了,他还是不肯走,当年我老太爷死得时候,他也跪在坟墓前七天七夜不吃不喝,谁劝也没有用,这一次要离开王家寨,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这个过程肯定少不了。”方权无奈喃喃道。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傻犊子会想通的,不说他呢,今儿个不用上学,陪我去溜冰场耍耍?”
方权说他没问题,不过这钱要我出,哥现在怎么说都是有点小钱的人了,这溜旱冰我还是请的起的。
我两打了辆车,就往田鸡叔的溜冰场那边去了,半道上我给伊文华打了个电话,约他也出来玩,现在我身边能真正算得上兄弟的,也只有方权跟伊文华了,所以想让他们也熟悉一下,以后一起玩才不会冷场。
到了溜冰场,付了车钱后,刚想走进去里面,就看到一女人被人给丢了出来,这女的脸上肿的跟的猪头一样,一看就是被人打过,我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上次勾搭上田鸡叔的小敏。
我有点诧异,这小敏不是跟田鸡叔勾搭上了吗?怎么会在他的场子被打而且还被扔出来了,谁怎么大胆敢在这闹事。
结果没一会又出来一人,居然是田鸡叔,见到田鸡叔,小敏就起身想要冲过去,一边跑一边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混蛋,我杀了你!”
田鸡叔丝毫不怜香惜玉的给了小敏一脚,又把她给踹回原地了,这一脚特别重,我看到小敏弯着身子都直不起身了。
小敏还想接着骂,可田鸡叔上前一步就拽起她的头发,狠狠的给了他好几巴掌,模样特别凶狠,跟上次见面笑嘻嘻的样子简直完全判若两人,他一边扇巴掌一边骂道:“臭婊子,我让你别来了,你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吗,我上你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我给你钱,你让我操,但不能破坏我的家庭,你说话不算话,老子不给你点教训,你真以为老子不打女人是吧?”
小敏即使被打,还是咬着牙道:“你他妈要了我的处,给我五万就想打发我?我告诉你没给二十万,我就天天来这里闹,闹到你家破人亡为止!”
田鸡叔气的不行,松开小敏的头发,也不打巴掌了,直接就上脚去踹,完全没有因为小敏是女生就手下留情,下手特别狠,小敏一开始还特别强硬,结果被打了一阵后就开始求饶了,可田鸡叔完全就像疯了一样,一直骂骂咧咧的也不停手。
我怕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就像上去拦着说好话,方权也忍不了,毕竟人家是一个女生,这样打总有点过分。
可我两刚想出去的时候,就被一双手给拦住了,我两回过头一看,是伊文华,他朝我们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上去管闲事。
方权有点不岔道:“对方怎么也是个小女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死吧?”
伊文华看都没看小敏,而是望向方权道:“打不死,田鸡叔有分寸,况且这是规矩。”
“哪门子的规矩?”我有点纳闷道。
伊文华难得认真一次道:“社会的规矩,田鸡叔用钱包养小敏,小敏也因为钱给田鸡叔操,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但后来小敏的胃口大了,要得钱越来越多,田鸡叔不给,她就跑到他家去闹,坏了交易的规矩,田鸡叔教训她理所当然,你两这会上去拦着,算怎么一回事?”
听到伊文华的话,我两就不动了,确实,这是小敏自己咎由自取,我们找不到借口去帮忙,能做的只有看着。
等差不多打累了,田鸡叔拿起一大叠钞票丢在了小敏的脸上让她滚,小敏也顾不上疼,拿起地上的钞票全部都踹兜里了,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溜冰场,全程连看我们这边一眼都没有。
田鸡叔打发走了小敏后,才走到我们面前,给我们发了烟。也像个没事人一样跟我们说道:“让你们见笑了,走,带你们进去玩玩。”
说完就在前面领路了,我和方权相识一眼,最终啥也没说。
钱比命重要,生活中一个个现实就像一道道巴掌一样拍醒我,这个世上,穷人的一双腿,一条命甚至所谓的尊严,都能论斤卖的,这就是伊文华嘴里的社会规矩。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不到旁人插嘴和见义勇为,这也是规矩。
117无妄之灾()
我们跟着田鸡叔进去了旱冰场,伊文华跟田鸡叔走在前面,我跟方权跟在后面,方权表情有点迷茫,估计是在想刚刚的事,他低声道:“让,我总觉得这田鸡叔不像好人,对一个小女孩都能这样下狠手,虽说这小敏也不是啥好货,但打女人的男人,我实在没有一点好感,话说回来,这文华跟田鸡叔啥关系啊?”
方权是从王家寨走出来顶天立地的爷们,虽然在王家寨这穷山恶水地方生活了五年,但一点都没有沾上一点王家寨那种刁民气,相反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样子,这与外貌无关,是方权与生俱来的气质,所以这爷们向来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比起我跟伊文华,更看不起田鸡叔这种行为也正常。
我说道:“他当然不是好人,好人能开得起旱冰场这种乱的场子?不过人家好不好人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来玩的,就做好一个来玩人的本职就好了,其他事我们管不着。”
我同情小敏,但不代表我愿意做施舍她同情的好人,我又不是那种闲着没事拿着钱去劝发廊女或是站街女从良的蛋疼玩意,对于这种事看过就算了,小敏以后会跟田鸡叔怎样,也不关我的事,我自己的事一大堆,光应付李爷爷的训练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哪有那么多精力。
我跟方权低声讨论的时候,伊文华也跟着田鸡叔说道:“叔,你下次见到袁成杰帮我跟他说一声,以后我要是见到他到拳馆,见一次打一次,我妈不让我找他麻烦,所以只能让你传话了。”
田鸡叔有点为难道:“我跟袁成杰怎么说也认识了快二十多年了,虽说现在他不混黑道,但生意是越做越大,我的话他根本不会听,不过听叔一句劝,文华,你袁叔对你妈绝对是真心的,这都多少年了,一直没娶妻,就是在等你妈,叔说句老实话,你爸都死了怎么多年了,有袁成杰愿意照顾你们,我也放心。”
“屁,我们轮得到他照顾?叔,以后你再说这话,我就不来这地方玩了!”伊文华没好气的说道。
看得出来伊文华十分讨厌袁成杰,而袁成杰跟田鸡叔好像是旧识,所以田鸡叔好像是站在这边帮他讲好话,不过看伊文华板着张脸,田鸡叔只能尴尬的笑了几声,没再提这件事。
我们三个换好了鞋,在旱冰场里溜起来了,上次有林梦儿教,所以这一次我没像上次那样狼狈一直摔,但偶尔摔几下还是有的。
场子里人不少,基本都是我们这个年龄,这地方地段好,再加上装修比起其他的场子要上档次的多,音乐又嗨,周围又有几座学校,所以来玩的基本都是学生。
租鞋子一个小时50块,这消费可是普通的旱冰场五倍以上,普通学生还真花费不起,来的都属于有点小钱的主,场子又大,可以容纳将近两百多人自由活动,伊文华说过,这地方的营业额每天基本过万,周六周日生意更好,而且是纯盈利。
当然,田鸡叔手上可不仅仅只有这样一个旱冰场,据说在城南那边,有好几家ktv有他的股份,而且放高利,收保护费,开赌场这些灰色地带的产业一个都不能少,不然他也开不起奔驰宝马。
之所以喜欢待在旱冰场,是因为这里对田鸡叔来说有纪念意义,据说当年,田鸡叔就是靠这间旱冰场赚的第一笔金的,所以这里来说等于是田鸡叔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