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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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羽毛波动开关,霎时强光亮起。
那三个头被这强光一惊,酝酿的攻击没有发动,放过了手电,而手电继续照着丹歌的预料往前飞去,他从一开始手电瞄准的就不是怪兽,而是他们房间的窗户。丹歌放下心来,全力加速奔跑,他却不知,那手电飞到窗口,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而怪兽的三头错手之后,就和其他九头一道,一门心思追击丹歌了,丹歌扭头洒然一笑,身子忽然不动了,随后身形越来越虚幻,待得怪兽扑至,丹歌的身形已经全部消失。丹歌正是施展金蝉脱壳,借用手电上的那根羽毛逃脱了。
等到丹歌现身,却并不在窗前,而在屋中,他的手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耳边响起细弱蚊吟的声音,“回来了。”
丹歌大睁这双目看着靠在床边虚弱不堪的子规,扭头看了看摆在床头柜上的手电,“你……,那之前我看到窗户的手臂是……”
子规惨笑一声,“我是在那里昏过去了,被你的一声‘看招’惊醒的。”
“你在做傻事,你这么羸弱,绝不该替我吸引火力,我专门买了强光手电对付它的。”丹歌一脸严肃地看着子规。
“手电?那还是我吸引它靠谱些。其实我仅仅往外探出了一指,我就后悔了,但为时已晚,它把我整个往外扯去。幸好我有朋友。”子规将左臂展示给丹歌,它臂上的那个兔脚印记,已经不见了,“你知道吗?它们成功了。它们还通过这个印记救了我,告诉了我关于这个报应的一切。”
丹歌长出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看月亮的时候见到他们的影子了。”丹歌把手中的酒樽递给子规,“你的头还疼吗?喝下它,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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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於菟五兔()
“唔。”子规皱了皱眉头,从丹歌手中接过那酒樽,“你不提还好,这一提它又开始作祟了。”他将酒樽拿到嘴边,还没有饮用,就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鼻中,汇集到自己的头部,将他脑中乱麻一般的思绪解开了一些,子规立刻感到头脑的疼痛有了极大的缓解。
“嗯~,这东西好厉害,你一定费了不少周折吧?”子规抬头,却并没有在床边看到丹歌,他环视一周,发觉丹歌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黑夜,他朝着丹歌说道:“那报应应该是离开了吧?”
“离开了。”丹歌扭回头来,“我们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你病好之后,我们两人联手,绝对是敌得过它的,他的力量确实强大,但似乎智力并不够。”
子规稍稍抿了一口那清酒,回味片刻之后,说道:“它的成因特殊,所以它的智力增长绝对是一日千里的,也许明天你就发觉它比你我还聪明了。”
丹歌听着皱起了眉头,这绝对是一个糟糕的消息,这个报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棘手,,他们的处境也将越来越危险。而子规似乎从兔子们那里知道了什么秘辛,也许其中就有对付这报应的方法,“它的成因?”
子规这会儿抿了好几口了,那酒樽当中的酒已经下了一半,“对,它的名字叫廿於菟,二十首妖虎,它的出现和五兔有极大的关系。”
“五兔?那个准圣人?”丹歌有些好奇,老虎和兔子竟然相关,而且是极大的相关,任凭他想象力如何天马行空也想不透啊,“它们俩怎么……”
丹歌忽而噤声,那子规不知何时已经把那一樽清酒摆在床头柜上,而他自己躺在床上,已经响起了鼾声。
丹歌嘟了嘟嘴嘴又将身子扭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黑夜,心中有万千的思绪,“原来它叫廿於菟,於菟就是虎的意思,廿是二十的意思……,二十首妖虎……,二十首?”他想到这里却察觉不对了,子规刚才提到的是二十首妖虎,但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夜他遇到的那怪兽仅有十二双眼睛。
“剩下的八首哪里去了?”丹歌皱起了眉头,他扭头看向子规,那子规睡得死沉死沉的,他也不好惊扰,“明天再问吧。”丹歌也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一夜无话,等到丹歌醒来时,已经是当天的中午了,子规早已起床,正坐在床边摇着手中的酒樽,在那酒樽当中,还有着约有四分之一的清酒。
“哦?怎么还没有喝完?”丹歌坐起身来,问道。
子规把酒樽递过,“我已经完全好了,这是剩下的,这等佳酿,我可不敢独吞。”
丹歌接过了酒,一饮而尽,“哎哟,觊觎了好久,终于是喝上了!”
“这酒有着理清思绪的作用,十分奇特。”子规说道,“我们借此反推,就可以得出那五彩结绳的作用。”
“哦?”丹歌喝下这酒之后思维十分敏捷,“你是说那五彩结绳的作用是扰乱你的思绪?”
子规点点头,“对。我清晰地感知到我喝酒之后我的脑中消去了许多东西,所以那结绳是给我强加了什么东西,从而扰乱了我的思绪。”
“那你认为强加的东西是什么?”
“事,事情的事。”子规沉声答道,“它给我强加了许多不属于我的故事,于是我的脑子就开始甄别这些故事,使这些故事条理,但因为它强加给我的事是一团乱麻,所以我开始头疼。”
丹歌将信将疑,“你这么判断的理由是?”
子规不答,反而问道,“绳子能做什么?”
丹歌手托着下巴,看着屋顶沉思,“能……,啊!能编好看的东西!”
“额……”子规端详着丹歌,“没想到你还有个少女的心。好好好,那结绳呢?”
丹歌眨巴眨巴眼睛,“结绳,就是有疙瘩的绳子嘛,也能编啊……”
“是结绳记事!”子规没好气地说出了答案,“古人的结绳记事之法,依据绳的材质、粗细、经纬和绳结的大小色彩来记录事情。”
“上古无文字,结绳以记事。”丹歌正经地说道,“如果据你的推测,那结绳果真是一件神物无疑了,和它一起的木棒也一定不简单,而曾拥有它们的风家,一定也是传袭万年的庞大家族。”
子规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头痛已经治好,但那两样宝物的下落反而要更加密切地追寻。”
“嗯。说起来,这几日我遇到的宝物可是不少了,除却你喝的那一樽清酒,我还曾得到一瓶井水和一个柑橘,那井水治好了一个痴傻的女人,柑橘救下了一个失魂的新生儿。”
“嘶,这两样东西会不会也和那木棒结绳有些关联啊,也许风家失窃的不只那两样东西呢?”子规猜测。
丹歌也不好反驳,他们并不知道风家的信息,所以他们并不能排除子规所说的可能,“好,那我们去那里再探一探。”
两人说走就走,化作鸟儿赶往西北十里处的那个院落。而在这路上,丹歌就问起了昨夜的疑问,“你昨夜曾说那报应是二十首妖虎廿於菟,可我只见到那东西有十二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曾说过那报应和五兔有关系吧?你把它二者念一念。”
丹歌依言,“五兔,廿於菟。五兔,於菟?哦?”
“哼哼,对,他们两者其实本是一体。五兔修行迅猛,已经逼出一尸虫,是中尸虫彭质,彭质未死就化作廿於菟。”
人身中有三尸虫,上尸虫名为彭候,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中尸虫名为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下尸虫名为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三尸斩断,就得证道果。
丹歌闻言无语,“所以这报应是五兔给我们找的麻烦?这简直恩将仇报啊!”
子规笑着摇头,“相反,五兔害怕我们招惹的报应过大,所以刻意逼出中尸虫补全我们的报应,让这一切变得可控,他们怕我们难以对付,事先已经斩去了廿於菟的八个头颅,所以你看到的廿於菟仅有十二头。”
丹歌挑了挑眉,“它们还有这番好意。”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五兔也是为了自保。”子规道,“五兔逼出中尸虫,中尸虫变化为廿於菟后,恶妖界突然传话,说廿於菟为继业膻根后的妖界统领,显然是想陷害五兔。众兔联合斩去了廿於菟的八首,天庭查不到廿於菟的存在,也就放下了对五兔的怀疑。”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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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西装革履()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丹歌获得井水和柑橘的那个院落,此时的门和上次丹歌来时一样,依旧敞开着,两人并未变回人身,而是保持鸟身,落在了院北的瓦房屋顶上,他们把院落扫视一周,并没有见到人的踪迹。
但两人的耳力非常,已听到了他们脚下的屋内有两个人在微微打鼾。
子规望着院落西南角处那一眼寻常不过的井,问道:“就是那一眼井的井水吗?”他见那井和寻常的井一样,没有更多的保护,不由怀疑井中的井水是否真有丹歌所说的奇特功效,如果井水奇异,主人家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好歹大门要时常关闭吧。
“不错,我的卦象上是这么说的。”丹歌确定无疑。
子规一听瞪大了双眼,占卜?你丹歌的占卜?“你的卦象?这……”子规撇了撇嘴,他对丹歌的卦象一如既往地并不信任。
丹歌双眼直视子规,“不然你喝的清酒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说,那清酒也是你算来的?”子规感到十分震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什么时候你的占卜这么准了?”
丹歌傲娇地一仰头,“甭管什么时候,曾救了你命的占卜说那井里的水可以涤净精神,你信不信?”
“信,我信了。”子规无奈答道,但话音一转,“可既然那井水有这等奇特的功效,也就是与井相通的地下水有这等功效,我们循着这地下水的脉络找到源头,也许就能找到一些相关的线索。你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呢?”
丹歌点了点头,“我在巴东应对自己的霉运时,曾从我千里之外的家中引来一缕紫气,借用它消除了我的霉运,它还在我这里并未归还,我可以把它放在水里,引动它沿着地下的水路走,最终就能到达源头了。但我需要到那井口处释放。”
丹歌说着就要起飞。
“等一会儿!”子规立刻叫住丹歌,“我们刻意制造些声响,惊醒那屋里的两人,等他们出来查探,见到一只仙鹤站立在井台上,想必会不经意间透露些讯息。”
丹歌撇了撇嘴,“透露什么?我有仙气?这我一开始就知道啊……”
子规白了一眼,“只管做就是了!”说完和丹歌一起,将屋顶的瓦片击碎,“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就听得屋内有男人喊了一声,声音粗犷,“谁?!”
丹歌也在这时候,飞临了井台,将紫气放入井中,然后站在井边不动,等待着屋内来人。
“怎么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含含糊糊柔柔弱弱,显然还有睡意。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那声音粗犷的男人说道,随后就听有开门的声音,接着从屋中走出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一身西装被他撑得满满的。
这大汉出门的头一眼,看向的就是院子西南的井,丹歌和子规远远的相视,彼此都有了然,从这大汉的关注来看,果然这井是他们的重点关照之物。
大汉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井台上的仙鹤,他一愣神,扭头对着屋内压着嗓子说道,“快起来看呀,井台上飞来了一只仙鹤,仙气十足!”
“啊?!”屋内的男声响起,满是惊疑,随后是鞋子拖沓的声音,然后一个体态中等的男人从屋门走了出来。
这会儿丹歌正傲然地看着子规,挑衅的眼神气得子规牙痒痒,子规真想飞下去呼那大汉一脸,别的不说,偏偏说什么仙气十足,可是趁了丹歌的心意了。
但那体态中等的男人出来之后,子规的神色立刻一正,这个人和那大汉是一样的穿着,大汉把衣服撑得满满的,所以子规一时没有发觉,而这个人体态匀称,再配上一身西装革履,立刻就让子规想到了那银杏林中,手拿五彩结绳和木棒的那两人。
“这么巧啊。”子规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微眯的眼中,深藏着愤怒的精光。连日的头痛之仇,终有的报了。
男人一看,过着有一只满是仙气的仙鹤站立在井台,探头望着井下,似乎觊觎井中的井水,他点了点头,“哎呀,老大果然没有骗我们啊,这井水可并不普通啊,这都引来仙鹤了。咱么弟兄还涝灾暗地里抱怨老大骗人呢。”
大汉一叉腰,“老子从一开始就信老大的,但是他娘的昨个我拉泡屎的功夫,就丢了我这一个星期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