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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龙舌之祸-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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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歌按着之前一贯的性子,这时候恐怕要调笑几句,此时却是没有。他只在停顿一会儿后,问向了祁骜“胥师说的什么?”

    从丹歌口中说出这一个称谓之后,也就意味着对于砚龟的这个称呼已经成立了。祁骜道“如胥师所言,我们要把一些关注点放在君子这个词语上。布局的刻意指引,让我们会错了意,将君子六艺中的‘君子’看作了真君子,而其颠覆看作了君子之道的颠覆。

    “这种刻意的误导其真实含义如何?为什么一定要在六艺之前的‘君子’二字上做文章。会不会其实这就是在暗示真的君子?因为真正的君子之道要维护而不能颠覆,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暗示,以颠覆君子六艺的方法,来悄然告诉我们,颠覆的依然该是君子之道。”

    祁骜的设想很是新奇,如果照着祁骜的设想看来,那么他们之前将错就错的理解,就仍然是正确的。这祁骜白白叫了几声胥师,说出的话来似乎把胥师所有的解释全部都给视若无物了。

    胥师砚龟闻言却一点儿也不恼,反而赞同祁骜的话语“也许就是这么简单。君子话简而实,小人话杂而虚。既然此处的设计者遵循君子之道,那么他设计的布局机关之类所做的提示,就该是简单而实际的。于是你们最开始理解的意思,很有可能就是此间设计者要传达的意思。”

    “而直观的理解来说,就是‘颠覆君子’,这么简单。”子规道,“无论这一条是否真的成立,我们都铭记在心头就是了,之后适当的时候,或许就会产生适当的启迪,派上适当的用场。”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这一回,他们算是见识了胥师的厉害,到底是大书法家王羲之洗砚池而来的砚龟,引经据典的,说出话来总使人莫名信服。

    而祁骜在众人的催促之下,也开始在三天方上进行了创作。按理说这夺魂香该不是什么紧要的宝物,只是一味多人性命的香液,用一天方应该就能画出。然而祁骜为了谨慎,也用了一张三天方,或许效用强劲,总之有得无失。

    一个宝瓶的绘画可谓简单,祁骜随手就描绘出来了,然后他又在这宝瓶之上,写下了“夺魂香液”四字,则一瓶夺魂香就此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点墨,祁骜郑重起来,连点三笔,立时这三天方上起了雾气,再看之时,一瓶夺魂香就出现在祁骜的手中了。

    这是风和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形,他只是眼看已经不能满足了,他伸过手来,点在了那夺魂香的瓶子上,触及到果真是一个瓶子,那一张图画果然成真!

    风和的理解里,便是修行的玄玄世界,也是讲道理的,例如风家的八卦施展,有阴阳排布元素的相合相冲,于是就有了不同的威力组合。而祁骜这简单妙笔生花、转眼成真,让祁骜根本看不出道理,所以他一个玄门中人,头一回觉得事情发生得如此奇妙、如此不可思议。

    风和缓缓摇头感叹道“这才是神乎其技!”

    胥师砚龟此时身上分出一块墨泥来,变作了两只,捏起了祁骜手中的夺魂香宝瓶,拿到了它的本体身前。它直接打开了宝瓶,然后凑过了鼻子去闻,同一时道“却不知道这里面的香液,正宗不正宗。”

    。

第六百三十六章 香液其毒() 
这砚龟仗着自己不死的特性,就如此凑鼻闻了上去。不及先闻,却是先见到了这瓶内香液的宝光。这香液仿佛玉液宛若琼浆一般,静静陈在瓶中,而其色彩,竟是具备五彩炫光之色,若非“夺魂”二字,谁人见到也只会以为这瓶内是何等的仙门佳酿。

    单是看到这样的形色,就让砚龟诧异起来。这样色彩满是玄妙的香液,如果只是虚有其表,则效用恐怕也在稀松平常。可一旦这浆液果真表里如一的话,那么对应如此妙绝的彩色于外,于内则必当是果然夺魂摄魄转瞬杀敌的致命毒水!

    这瓶内的香液是真是假,就在五五之数。但就砚龟上眼打量评鉴来看,它几乎已经肯定这瓶中,恐就是绝世的毒水,世间该再也找不出如此性状品质的夺魂香液了。

    砚龟暗道“尤其结合之前这祁骜似懂非懂地在丹歌指示之下绘就乾坤口袋,并成功将之化作现实物事的情况来看,我终不得不承认,祁骜这画技真可谓投机取巧,不知性状,是犹可以让所画之物成真了。”

    有了如此的思索,砚龟再看这一瓶夺魂香液,就不再时思量其真假了,而是当真将之作为一件绝世的重宝,在仔细地鉴赏了。

    装着这夺魂香液的瓶子,乃是一个紫红色的小瓶,口小颈长而腹大,其上呈现细碎而自然的开片。中夺魂香者大抵也如这小瓶儿的外形一般,其必通身红紫之色,而在手足唇齿处,呈现细密的皲裂。

    这瓶儿的外表与这本身盛装其内的夺魂香液可谓相得益彰,已经把夺魂香液其中无限的毒性显耀在瓶身了。又浑如这瓶儿也中了毒般,仿佛在说“装盛之物尚因毒致此,何况是人!”这侧面正可见瓶中夺魂香液其威力可怖了。

    瓶腹上细金所嵌,“夺魂香液”四个小字,字迹宛若荆棘,仿佛是裂隙中勾描一般,夺魂香液其毒其邪,都从这四个字中全然展现。这样一个嵌字的小瓶,远观可算美轮美奂,细看却令人心底生寒。

    这小瓶的口部,乃是一个裹着红布的木塞,倒没什么特别。

    此时砚龟将这瓶儿打开也有一会儿,其中的香液料着该有挥发,于是砚龟本着验证确认的心思,一定要闻上一闻,但它凑鼻过去,却根本没有嗅到任何的香气乃至任何的气息。

    砚龟初一时怀疑这夺魂香液虽是香液,此时凝炼到如此炫光五色的地步,恐怕香气已经极淡,抑或香气早也不存。但砚龟对于自身的体察可谓到位,它确定,它自己并没有吸入到任何的毒气。

    这情况让砚龟纳了闷儿,难道说着瓶内的香液其色彩鲜亮却只是唬人,而实际只是无毒无味的彩色液体?还是说着瓶内的香液敛在瓶中,轻易不会挥发,所以它闻不到任何的香气以及毒气?

    砚龟想了想,遥控自己以墨泥结成的两指,让其捏着夺魂香液缓缓倾倒,就倒在它的掌上。而到这时,砚龟才发觉了这香液的瓶儿另外一个机巧的地方,这瓶儿的结构控制,竟可以保证一次倾倒,只会落出一滴香液来。

    这倒合了砚龟的心意,它的验证,实只消一滴就足够。那瓶儿缓缓滴出一滴五彩的香液来,而当这香液以这样的水滴形态呈现在砚龟面前之时,让砚龟更是赞叹其虽然只是寻常五彩,却真是美妙绝伦!

    如果这样的夺魂香液没有效用,可真是白白辜负了其在外表上的讲究。

    其他围在砚龟身侧的众人一度无言,此时见到这样绝伦五色的水滴香液,都是法子心底地感叹起来,其色其绝,其毒其戾,人谓红颜祸水,此时尽在这一滴香液里,就可以完全体悟了。

    众人目光之中,这样一滴香液就如此滴落到了砚龟的身上。而实际上砚龟自己没有想清楚,它实际是墨泥成胎,化灵转生。虽然作为砚台,该当不会渗水,但它这驼龙之砚,生灵之物,必有其特殊之处。

    砚龟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实际发挥砚台作用之时,本身的墨泥也参与到研出的墨汁当中,给研出的新墨以史的厚重。而研出的新墨,又能被砚龟吸收为自己所用,转化为自身的老墨。

    正因如此,在为新青龙点睛之时,它才会作为“七龙”之一,是青龙正位不可或缺的一龙——驼龙之砚。以它研成的墨,可谓“历久”,点在青龙双目,可使之“弥新”。

    总之来说,砚龟本身作为砚台进行着墨的转换,它实际是渗水的,而当它面对的是其毒其戾非比寻常的毒水之时,更是丝毫不能控制,这毒水滴下,一定会渗入砚龟的身体之中。

    所以砚龟再这夺魂香液滴下的下一刻,就完全傻眼了。香液一霎时从它的手掌渗了进去,一方面来说,砚龟白白损失一滴香液,在它完全还没有嗅到这香液的任何气息、没能进行任何评鉴,就损失了。

    而另一方面来说,它中毒了。

    “啊!”先尖叫的却不是砚龟自己,而是一直捧着他的祁骜。“胥师,你……”

    砚龟轻笑起来,“我是不死之身,这么一滴香液还……”还不至于损伤到我。本来砚龟打算这么说的,但是还不等它把这牛皮吹完,香液已经迅速作用了。

    但见这砚龟的身子“咔咔”两声,自它的头部到背中,一霎时裂开了两道细长的缝隙,而这缝隙的深度……。如果这砚龟是寻常乌龟一般的肉身躯体的话,此时众人应该能从缝隙里看到砚龟的内脏了。

    这裂隙本也足够吓人了,而从这裂隙之中,还悠然飘起了紫红色的烟雾,这该当才是那夺魂香液五色外表之下的实质,也就是说,这烟雾就是毒裂砚龟的祸首。作为初入修行的祁骜,此时捧着砚龟,面对着这样厉害的毒,一旦吸入,必将顷刻身死。

    祁骜屏息之际,丹歌已经迅速动作,他立刻从祁骜的手中夺过了砚龟,伸掌一抓,一股子吸力猝然出现,随之那紫红的烟雾立刻在丹歌的手掌凝集。等到全部的烟雾收集完全,烟雾已经凝集下来,形成了原先那样五色的液滴,其大小,似乎与滴出之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砚龟瞧着这一幕,眼睛缩了缩,这香液毒裂它,恐连这水滴的一层水皮都不曾消耗!这威力如此恐怖,它已经不需要再验,这分明就是他最初判断的那样,是一瓶绝世极品的夺魂香液。祁骜画技,如此可怕!

    丹歌将收集的夺魂香液滴入了盛装这香液的紫红瓶内,这才缓缓舒畅了一口气。他刚才屏息作业,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此时危机祛除,他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他歪头看向砚龟“你怎么没死呢?”

    砚龟没好气地瞪了丹歌一眼,“我都说了我不会死!可……,可如果刚才那毒液发挥了全部的威力,则我此时应该碎裂成渣,再难拼凑,虽然那样我也不至于死,但必将元气大伤,和死差别也是不大了。”

    砚龟有些心有余悸,它从没有想到祁骜画出的夺魂香液能厉害到这样的地步。它此时也想通了,之前不是它嗅不到香液的香气,而真是因为这香液太纯粹了,全部的香气都藏在了液滴之中,不会有丝毫的逸散。

    唯当香液发作之后,其才会显露本质,而也在显露本质之时,也就是砚龟遭重之时,它嗅到了绝世的芳香。那是可以让龟都生成幻觉的香气,砚龟仿佛看到了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只绝世独立的美龟。

    砚龟想着忽然有些流连,“她的头,她的颈,她的背,她的尾……”好在丹歌等人不知它的想法,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十分费解,龟会有什么美的呢?!尤其是她的头这一部分。

    “那么,为什么这香液没有发挥全部的威力呢?”祁骜问了一个非常紧要的问题。

    砚龟答道“因为这香液还是液体,而人常唤之夺魂香,不说液字,其实就是在表明,这香液发挥全部威力,是在其气态的时候。刚才这香液滴入我的身体,是以液态,所以威力就有限,自我身体裂隙逸散而出的紫红色气态,才是其具备全部威力的时候。”

    “那我懂了。”丹歌道,“也就是说,我们要以你为介质,将这液态的香液转换为气态,那么委屈你了。”

    “疯啦?!你是要我死是怎样啊?!”砚龟尖叫起来,“液体变成气体你物理老师没有讲过?加热呀!通过我香液转换为气态,只是一种特殊的情形。”

    丹歌哪会不懂,他只是开砚龟的玩笑罢了。而他在玩笑之后也正色起来,将之后手中的瓶儿倾斜,又滴出一滴来,这一滴被他承接在法力之上,包覆在法力泡泡里。

    然后丹歌将这法力泡泡交给了风标,风标以秘术在这香液的中心埋入了火星。如此,就形成了一个简单汽化的装置。只等天子开启骨板,将这法力泡泡抛入苍蝇们的老巢,此毒就可在火星焕发之下迅速汽化发作。

    。

第六百三十七章 商机() 
天子于是沟通了骨针,开始缓缓勾连着骨板,试图以黑胖们和苍蝇们的办法如常地开启这个一道通路机关。他有之前两次使用骨针的经验,开启这个就相对简单不少。

    眼看万事俱备,只在临门一脚,子规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道:“我想到苍蝇不比大多的哺乳动物,多数哺乳动物是色盲,但苍蝇却不是,它们能分辨清晰许多的颜色。而这香液是紫红色的,在其发作之时,所有的苍蝇就都能看到这股子香液之毒的来袭。

    “而眼看同类在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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