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4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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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谱。”子规安慰着,却又补了一句,“就是没溜儿。”
不说这一边,但说丹歌身形消失,在方镜吸力的尽头——方镜的另一边缓缓出现了。他的身体在这两方传递没有任何的障碍,而这两方的情形,他的身体也没有告诉他具有任何的不同。
这可就让丹歌感慨不已了,“古人对于镜面空间的开辟,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与现实别无二致。我这也是废话,既然我们之前所处的空间都是镜面空间,自我们踏入大殿之时,从现实到镜面空间的切换,我们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阻滞和不同,这其中就可证明前人的强悍了。”
丹歌感慨着四面看了起来,他来到这里首要需要寻找一样东西,就是铜钥匙。如天子所说,如果铜钥匙落到这个空间是使得方镜吸力不断的原因所在的话,他将这铜钥匙带出去,就是简单直接的解法。
最后,在丹歌找寻了一遭之后,他终于在老师坐席面前长桌的圆镜背后找到了那个铜钥匙。“如果把方镜想象成可以透过的话,那么铜钥匙进入方镜,确实应该落在方镜背后。于是这钥匙落在这里,说明了外面的方镜和这里的圆镜确实是想通,等等,圆镜?!”
丹歌后知后觉地发现摆在这长桌之上的是一面圆镜,丹歌立刻想到了刚刚证实了的子规的设想,方镜代表虚幻,而圆镜代表真实。众人若非验证这一条,也不会落到如今在风海遨游的田地。
而子规设想最为直观最为确定的证据,就在丹歌的面前了。这面圆镜,其对面空间可看到的,乃是一面方镜,这不正应对这三长老和祁骜的梦吗?!
“虚幻和真实,果真就在一镜之隔了啊!”丹歌朝镜中望了过去,镜中只是他的面容,而看不到本该被看见的杳伯。丹歌又想到了大长老房间之中,首饰盒下方镜的情形,“那首饰盒下的方镜代表我们处在虚幻的一侧。
“所以当我们贴近镜子后,目光就可以穿过本为虚幻中的我们,看到我们之后的虚幻空间。而这何尝不是一种验证真实与虚幻的手段呢?这里是圆镜,所以推测来说,这里应该是真实的空间。在真实的空间里,我也是真实的,所以我凑进镜子去看我,我应该看不穿我。”
丹歌想着就真地凑到了圆镜子面前,贴着镜子去观察自己,看了好半天,最终他也不能看穿自己,这正证明他自己确实是处在真实的空间内了。他直起身来,思索还在镜子里的自己,“我真好看!”
丹歌急忙摇了摇头,这时候不是孤芳自赏的时候。他四下里查看了一遭,最终这个房间与杳伯他们此时所处的房间,唯一的不同就仅有这一面映照虚实的镜子,一侧是圆的,一侧则是方的。
而在凭肉眼看发觉不了其他奇异的地方之后,丹歌就拿出了他和风和要来的铜镜,他先是拿这个铜镜和这个屋子长桌上的铜镜比了比,发现大小并不一致。“如果我手中这一面是追寻到骷髅鬼邪的关键的话,那么显然这个房间远远没有到我们追寻的最后尾声。
“这个房间果然只是风家先人们设置的封印骷髅鬼邪、血水封棺的一环,而每一环可都不算简单啊。尤其这一环,历代的风家五长老不愧是武力至上,单是一股吸力,就让我们费尽了心机啊。”
丹歌将手中的铜镜拿了起来,照着之前子规教授苏音的方法,他处在现实,于是要在镜子里找虚幻,他将目光看在自己,余光就可瞥到这铜镜内埋藏的线段,线段彼此相连是那个内接在圆镜中的方镜。
如此相视,方镜内出现的新颖而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存在,就是暗藏在这现实中的虚幻之物,或者对立于光明的黑暗之物,又或者是相对于外的内部之物。而如果这东西是虚幻之物,且是一座桥,那么对应这镜子后“行过死桥,即至生界”,接下来他们逃出生天的办法就找到了。
但很遗憾,既然这个镜子是追寻骷髅鬼邪的关键,它的作用也显然不在这里。所以丹歌通过镜子看了整个房间一遭之后,毫无所获。唯一可算作收获的,就是他良久不能恢复的斗鸡眼了。
丹歌揉着眼睛,道:“从这个镜子的情形来看,我不光没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甚至单从这镜子,连我所在的地方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都无法判断!
“这镜子在两个空间内都没有发挥作用。幸好有那长桌上镜子的形状方圆差异在,我若一开始就把希望寄托在这镜子上,那才是完蛋。家主那吝啬鬼还对这玩意儿蛮舍不得哩!”
丹歌之后又在这现实的木屋之中绕了一圈儿,一无所获后他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盘着手中的钥匙,“没有其他的发现,不过单凭这个钥匙也能交差了吧。说到这钥匙,我想到,这钥匙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呢?
“虚幻本身是镜面空间,虽说是空间,但实际依然契合虚幻二字。镜面空间内的一切都只是依靠镜子原理将现实存在的东西复刻到了镜面空间内,实则镜面空间内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处在镜面空间内的我们却又是真实的。真实的东西可以留存在真实与虚幻两个空间之内,而虚幻的东西,来在真实的话,应该会自然地消失才对。这么分析下来,这铜钥匙果然真实的,且是先人们藏在虚幻中的。
“我又想到了在大长老房屋布局内的操作,虚幻中找到的真实的钥匙,却不能开启虚幻中的首饰盒,这又是为什么呢?除非……,那把钥匙本就不是首饰盒的钥匙!
“唯有如此了!先人们的设计中总会有这样的误导,让我们想当然地去认为。经验来看,实际上早在我们想当然认为的时候,先人们已经通过事实否定了我们。就如同大长老房屋布局里发生的那样,我们认为铜钥匙是首饰盒的钥匙,但我们开不了。
“而虚幻是现实的复刻,虚幻开不了,则现实也不能开启。顺势结论可知,钥匙本不是首饰盒的钥匙。那么将先人们的深意放在当前的事情里呢?我们想当然的事情是,铜钥匙要进入铜镜,而那边方镜的反应是,它想要更多。
“似乎先人们安排着方镜又在否定我们想当然的认为,所以我可以推测,方镜本身要的不是铜钥匙。再推下去,是否可知我手中的这一把铜钥匙,是先人们让我们一定要带走的?!”
丹歌虽然如此分析,但他不过算是随意推测,真实的先人意思,他并不能了解。“我该如何证明我的想法呢?证明那一侧的方镜想要的不是更多,它只是想要我们把铜钥匙拿走,而也许作为交换,我需要把什么东西压在这里。而要说我富余能压给它的,好像就是同行的人了。”
丹歌说笑着就要其身,却忽然发觉他恍若粘在凳子上一样,根本难以站起。“嗯?”丹歌低头去看,这凳子平平无奇,而其上也不曾涂上什么胶水,它愣是这么生生地把丹歌吸住了。
“可你,小瞧我了哦。”丹歌轻笑一声,身形缓缓消失,他的金蝉脱壳,就为逃生之用。
等到丹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所有的人都齐齐地瞧着他,而还不能丹歌汇报他的情况,众人却先是齐声问道:“刚才你触动了什么?!”
“啊?”丹歌皱眉,“怎么了吗?”
杳伯道:“刚才,有那么不短的一小段时间,这里的吸力忽然小了一些。”
子规道:“对,我们通过杳伯他们在这吸力当中遨游的高低判定,方才的吸力大概小了百分之五左右。”
丹歌抽抽嘴角,“百分之五你们也能感受出来?”
“怎么?不信我?”葛孑冷冷地说道。
“信信信!”丹歌连忙回复,而等他将这个问题重视起来之后,他之前在镜子那边曾说过的话忽然在脑海响了起来,“它只是想要我们把铜钥匙拿走,而也许作为交换,我需要把什么东西压在这里。而要说我富余能压给它的,好像就是同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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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没有!没有!()
丹歌自己心里很清楚百分之五这个概念,如果一个人需要百分之五,那么至少要二十个人,才能到百分之百。凑到百分之百的时候,也就是方镜当前吸力停止的时候。
要细究丹歌刚才在镜子的那一边现实当中,如何的动作成就了这边吸力减弱百分之五,丹歌很确定的知道,正是因为他坐在了那边空间的一个小凳子上。最后在他离开那片空间是凳子上传达而来的吸力,正表明着这一切。
那股子凳子上吸住丹歌的力量,此时不再是留下探索者的手段了,其具有了非凡的意义。“如果我的设想没有错的话,吸力减弱并没有到百分之五,而该是近乎于百分之四。方镜实际上需要的也不是二十个人,而该是二十四个人。
“当有二十四个人将那边的小凳子坐满,这面方镜的吸力就会停止。照着我的设想,这些人进入其中并没有任何的危险,只是作为人质被封锁在那片空间之内,而以这些人质换到的,就该是铜钥匙在我手中的长久的使用权。
“杳伯曾说,风家先贤之算策可以贯通古今,如果他们当真能算到这样精细的程度,那么我这项的设想也不算是天马行空。可是,不说我们这里不够二十四人,便是足够,我的设想论证,要堵上的是二十四人的性命。
“如果一旦设想不能成立,则这二十四人又并不如我这样能顺利地以金蝉脱壳之法来回于虚幻和现实之间,那么他们最终的结果,岂不是困死在那里面吗?”
丹歌想着,他可就怕了,他怕得是他的设想错误,他怕得他最终害人身死。而这些人,任何一个他都不舍得让其牺牲。他这毫无根源的设想,在众人生命没有保证的情况之下,绝对一点实施的空间都没有。
丹歌这思索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在众人都看着他的情形之下,他的迟疑苦思被众人都看在了眼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丹歌现在从方镜的那边回来之后,具有了不太成熟的想法,而他处处斟酌,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又似乎绝难开口。
但众人知道,此时的任何一点儿建议都可能是当前这种窘况的转机,他们现在困在这里根本动不了。即便在之后的对耗当中他们胜过了方镜,可是消耗的时日之内,能给予骷髅鬼邪大把的时间去挣脱封印、摆脱束缚。
如果一切晚矣,他们安然的脱困又有什么意义。他们需要当机立断,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于是,众人见丹歌思索完了全部,回神之后却一言不发,显然他把自己的想法完全放弃了,众人心焦之余,却还是沉心下来,准备和丹歌问个究竟。
杳伯此时宛若浮萍一样处在风和等人的阴阳八卦之内,循着方镜吸力最小的地方波动随行。他这样完全难以维稳身形,但他说话却依然有力,“丹歌,你是不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情况,继而产生了一些想法?”
“没有!”丹歌回应地很是果断,“那边的情况和我们这里的一样。哦,唯一不同的,当属那边空间摆在长桌上的镜子,那边摆在长桌上的是圆镜,而此处长桌之上是方镜。这该是子规之前的设想最为有利的证据了,这是确确实实的物证证明了虚幻空间的存在。我们此刻就处在虚幻……”
杳伯喝到“这些毫无意义!我们的铜钥匙唯一可落入方镜之时,就已经把子规的设想验证一次了,接下来再多的无证不过是加强这个概念而已。
“我们当前处在虚幻我们自也知晓,而我们困在这方镜的吸力之中才是紧要,你在那边的发现,其中没有可以改变我们当前状况的吗?”
丹歌从兜里拿出了他用以交差的铜钥匙,展示给众人,“我把铜钥匙带出来了,而既然方镜的吸力来自于铜钥匙的触发,我以为将铜钥匙带出来,则这吸力就会停止。而当前看来,这吸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显然这铜钥匙并不是这吸力产生的关键。”
“只有这些?”天子皱眉,“刚才被你带过去了,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刚才我们此处的吸力有所减弱,你是否遭遇了什么情况?”
“没有!”丹歌依然果断地否定,“百分之五的悬殊差异,虽然是你们共同的感受,但如果这个感受出自一位高威望或者众人信服的人之口,则其一点错误的感觉,最终也会由于你们的盲目跟从最终发展成统一的感受,这是毫不靠谱的。
“尤其这百分之五的差异实在微弱,别人说两句,你们感受感受,好像是那么一会儿事儿,你们也就信了。”
“丹歌你这是在说凡人。”李尤竟开口反驳起了丹歌,他却确实有些资格,“修心者的感知细腻,你何必忽视?我一个修行境界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