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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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不怎么好看。一个阴柔娇媚的女子,股后探出一条生长绒毛、粗若手臂、满是结节、毒液流淌的蝎尾,我们的目光都放在这惊悚蝎尾之上了,哪还有心思去瞥其下的一丝春光呢?
“我们是如此,靠近葛孑的祁骜当也不在例外,他看到的,也大抵是这一条蝎尾。他会因为这一条蝎尾产生生理的反应,简直无稽之谈。他实际上会产生反应,是因为看到了方才散发媚意的苏音。
“祁骜在肝阴过剩的情况下,内有调节,外亦当有所辅助。这辅助之力,正是这极为恰当出现的苏音显露媚意的分身。祁骜处在一个摆正取向的过程,受到了苏音如此魅惑,一定是难以抑制,才有了反应。
“而我可以估料,在这个过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祁骜未必会爱女人,但一定会爱苏音。至于这个情况持续多久,我就不能预估了。但显然在苏音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工程,在这个情持续期间,为了治愈祁骜,或许需要苏音常伴他左右。”
苏音呆呆地站在原地听杳伯将话说完,她其实听到后半程就饿感觉不妙,到杳伯说完,果然不是好事!她朝那边的祁骜忘了一眼,这胖子的面孔实在一言难尽,她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却让她常伴这胖子左右?那不如让她去死!苏音朝杳伯将手一摆,“不,我拒绝!”
“这……”杳伯皱了皱眉,最终却没有说出强硬的话来。他若强命苏音去做,苏音也不可能违背了他的意思。但让苏音不情不愿地做这事儿,日后便是苏音陪伴祁骜左右,也少不了横眉冷对,这种情形对于祁骜的治愈反而是有害无利的。
而杳伯也不能用医者仁心之类的话语去压苏音,毕竟苏音不是医生,她也不会成为一个医生。她长期浸淫在杀手界内,骨子里的冷漠还没有完全消除,同情而委屈自己,苏音未必愿做。杳伯正是在片刻间想通了这些,在苏音断然拒绝之后,就束手无策了。
天子此刻也没有劝苏音做这种事儿,他道:“苏音的形体条件是满足一个男子对于女人的全部想象的,但声音却不是。苏音声音粗犷宛若男音,我想苏音如果常伴祁骜左右,祁骜总有错觉和自己相伴的是一个男人,这治愈怕是有弊无利。单是出于此,我也不赞成苏音去陪伴这祁骜。”
杳伯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看来,祁骜或许要做好单相思的准备了,我们也要做好祁骜本性未改的思想准备了。”
“嗯……”杳伯一侧的风和歪着头想了想,想杳伯问道,“在方才葛孑头一次发出尖叫的时候,我们提到什么事儿来着?”
“什么事儿?”杳伯也想了想,“是想着……,扭头看看?”
风和立刻给了杳伯一个白眼,“你个老色魔!是奶,羊奶!包含爱情蜜意的羊奶!”
“啊?”杳伯佯装听不懂的样子,“什么?你又爱上谁了?色魔爱上羊?”
风和双目一瞪,又要强调,却忽然勘破了杳伯的心思,“啊——!你必是早就想到这疗法了,但你却是不愿拿出那羊奶来!是不是?!”
杳伯四面瞅了瞅,顾左右而言他,“哦,我看祁骜的治疗也进入尾声了。这兼带着验证对葛孑祁骜的治疗,也完全可以证实这坑洞内的能量就是元阳真火了吧!我们该看看这坑洞内的情形……”
“别岔开话题!”风和将杳伯手臂一抓,“老家伙,你直说,那羊奶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不敢在祁骜的身上用?你莫非此来风家,包藏祸心?!”
“嘿!”杳伯将风和的手一甩,骂了起来,“你知道那羊奶多珍贵么?那可是蕴藏爱情蜜意的初乳!我本来打算要用以研究,终忍痛割爱分了你一些,你这会儿倒怀疑是我对你下毒?!”
风和撇了撇嘴,叹道:“我还当是那羊奶有什么异样,敢情还是你不舍得用那羊奶治疗祁骜啊。”
“呃……,这个……”杳伯的心思到此时被风和戳穿,一时欲辩无言。
“杳伯?”丹歌本来在一旁看戏,此刻终于耐不住性子,向杳伯询问了起来,“家主的设想可是真的?那羊奶当真能直接治好祁骜?”
杳伯再不好隐瞒了,“是的。此时的祁骜经由内外矫正,他对于取向及爱情都处在情窦初开的懵懂之际。趁着这个时候喝下羊奶,应该就能因为羊奶中的爱情蜜意,迅速建立爱情观。尤其趁着这时候,他还停留在苏音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建立的观念一定是正常的。”
李尤道:“但是自师父将那一瓷瓶的羊奶分给师叔之后,师父清杳所留的这羊奶也仅有一瓷瓶了,他是想将那一瓷瓶用以日后的研究。虽然那羊奶日后或也可得,但显然之后的必当没有这一次的品质好。而祁骜的病症其实又不算厉害……”
“那……”风桓望向了风和,道,“爸,不如我们卖个人情?”
“人情?”风和的眼睛一亮。但还未等他将脸上那稍带猥琐的笑容完全绽开,丹歌已经说出话来,“哦!我响起风家需答应我们五件事中的第一件事儿了,这第一件事儿就是,将那一瓷瓶满是爱情蜜意的羊奶送还给我们。”
风和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扭头朝着风桓苦苦一笑,“桓儿,咱好像算计不过他们啊。”
“也未必。”天子此时说道,“我们给你们个选择机会吧。一,你风家将那羊奶给我们,我们欠你风家一个人情,你风家欠我情报组织五件事儿。二,你风家将那羊奶给我们,你风家欠我情报组织四件事儿。”
风桓和风和父子两人异口同声迅速说道,“那我们选第一条!”
“哦!”丹歌点点头,眼眸一亮,“那我们让风家答应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我们欠你们的人情一笔勾销!可好?”
“……”风和脸上已经做不出许多表情来了,他在欣喜与失望中转变多次,脸都有些麻木的意思。他黯然挥手,“要这么说,这给我们的选择就还是没选择嘛。”
天子将丹歌拦了拦,“丹歌是在开玩笑啦,他就是如此佻达的人。我们约定,我们让风家做的事儿,不能购销我们欠风家的那一份人情。好不好?”
“嗖”的一声,风和不知何时急展身法已经窜在了天子的面前,和天子握住了手,表示这话语两方确认,再不能反悔了。“好,说到做到。”风和笑着,他总算是为风家争回了一些东西,而损失只不过是一瓶羊奶,那羊奶此时失却,他未来到了清杳,一定是可以赚回来的。
那一边的天子丹歌子规等人,也是笑着,比之风和的笑意更甚。这让风和有些琢磨不透,但他从这笑意之中也察觉到,似乎情报组织赚的比他风家要多。而他却不知道这差价到底在哪里。
丹歌一挥手,道:“好了。那就请快去拿来那羊奶吧,为我情报组织的祁骜治病。”
“为我……,情报组织的祁骜……?!”风和嘴里念叨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笑容再次转成了哭丧的面孔,“好哇好哇,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情报组织欠了我风家一份人情,是为祁骜治病。这份人情的产生,说明情报组织是将祁骜视作自己人来对待的,而我风家答应这份人情事,也表明着我风家默认了祁骜是情报组织中人!这样的默认,完全断绝了我风家争取祁骜的可能!
“之前祁骜我还在犹豫争与不争,此时看来,既然他们对祁骜这么上心,显然值得一争!但真到我明白的时候,我却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啊呀真是好算计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么一层呢?!
“我就该当答应最开始的选择,让他们用我风家承诺情报组织的五件事儿来换取我的羊奶,那样毫无偏向性的交换,我还有机会再争一争祁骜的!我使用一份不知大小的人情,损失了一位得力干将啊!”
祁骜扭头瞧着自家的几位长老,“怎么我风家的上层,就没有这样聪明的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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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祛阴显阳()
风和最终自然难有答案,这只能归结于时命,时也命也,该着情报组织要有所建树,所以才广集了天下贤才。也因此风家与之相比,就相形见绌了。而细数风家的过往,何曾少过惊才艳艳之辈呢?只是当前的时势,没有站在风家一边罢了。
风和想通这些,算是对自己有了个小小的安慰。他即差遣风桓,转回正殿去取那瓷瓶的羊奶。而众人在这期间,则只能在原地等待,祁骜的治疗虽在尾声,这尾声却最值关头,所以众人不能打搅,以防祁骜遭受反噬。
也因这不能打搅,众人就不能趁此时机打量那坑洞内的具体情形,唯有等待而已。好在祁骜也算争气,在这尾声中没有困顿许久,在他一声闷哼之后,脸色陡然一青,继而一道红光自喉间升起,宛若燎原之火般顷刻间将青色烧尽。
祁骜重重呼气,自口鼻中呼出无数黑烟,黑烟到了这外头的世界即四面乱窜。这黑烟好似夏夜里繁集的蠓虫,黑漆漆的宛若黑云彩一般,其中嗜血怨毒之意,在横冲直撞里显露无疑。
幸好杳伯早有预备了,也不见他分明的动作,但这不毛之地被杳伯无形的力量一霎时揭起一层地皮来。这一层地皮薄如蝉翼,又韧如蒲苇,其中土性沉沉,劈头盖脸地罩在了这黑烟之外,将黑烟纳在其中。
祁骜只呼不吸,本来浑圆的肚子因此吸回,他满脸通红,显然缺氧并不好受。但这却不由他,这黑烟被元阳真火逼着一个劲儿地往外窜,根本不容他有片刻喘息之机,他就这个样地往外呼气,明明早已气竭而没了后继,但黑烟未尽,这呼气就永久不止。
这情形持续了有三五分钟,凡人来说,三五分钟只呼不吸,应该早已休克窒息了。而祁骜的情况却更糟,病机何尝不是维系他生命的一部分呢,其中根深蒂固,早是不可或缺。如今连根拔除,实是伤及根本。
祁骜以自身技艺的修行堪堪维持着神智,而这一缕神智的存在才是要命。祁骜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在被渐渐掏空、渐渐虚脱,而缺氧使得他眼冒金星,耳鸣不止,头脑发胀,这种感觉他还无法回避。
他就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无知疼痛,不明生死,但身内的燥热和窒息,又让他知道自己半死不活地在罹受苦难。那黑烟无尽,则苦难无边。这麻木中时时传来的清醒,让祁骜既爱又恨,他处在这跌宕情形里,几乎要升起自绝的念头。
好在就在他念头刚起,黑烟终于到了穷尽的时候,他身内的全部病邪,终于排尽了。杳伯那边手指连动,宛若绣花一般,那蝉翼的地皮四面收口,织成口袋,将全部的黑烟都收在了其中,之后地皮口袋落到了杳伯手里。
祁骜终于能吸气了,他大张其口,贪婪地吸起来。因为祁骜的身躯经这元阳真火的淬炼,已是脱离凡体,是有些神妙的修行之躯了。他如此贪婪吸气,在他的面前竟忽然形成一股子旋风,四面的空气咸集于此,在这四面为何的空地出演化出一道风之漩涡来。
“踏踏”,一道身影在高空之处恰乘着这漩涡缓缓降临,其飘然若仙,手捏瓷瓶,宛若慈航转世,实是风桓归来了。
杳伯脸上带起笑意,这风桓归来实在及时!他朝高处喝道:“桓儿,他这会儿的状态恰好,能全然吸收羊奶。就将那羊奶撒在这漩涡里了!”
“好!”风桓点了点头,使一招凭风而立,就此在空中将身形稳住。而后他打开瓷瓶,一手攥着袖子,另一手就将瓷瓶朝外一扬,同时身形随转,羊奶在空中画出一道白圈。他如此姿态曼妙,宛若天女散花,风姿绰约里,却又是男子其身。
这情形却让杳伯眉头一皱,他伸手法诀连打,打在手中的地皮口袋之上,之后伸手一扬。随之口袋张开,无数的黑烟依然如蠓虫一般扑出,却显然受杳伯辖制了,黑烟铺天盖地地飞往风桓身边,将风桓的身形遮了个严严实实。
风桓知晓这黑烟出自杳伯之手,就没敢抵抗,他手中瓷瓶内的羊奶已经撒完,所以就此束手,一切行动都任由这黑烟处置。黑烟于是在杳伯指引之下遮着风桓,带着他缓缓降落在地上。
此时羊奶随着气旋进入祁骜腹中,祁骜饮尽最后一滴羊奶,忽然闭口,四面去看,却发现四面黑夜如幕,将他的眼眶遮了个严严实实。他再扭身,只见眼前一道亮光,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立在原地,眉目轻动,风情万种。
这一窥,不是初见,却是重逢。方才娇柔媚意将祁骜心染,如今刻骨风情中让祁骜迷乱。初尝见一汪眼眸澄澈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