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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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异常的部分,就唯有是这燧木曾经生长的坑洞了。”
杳伯说着,伸手朝高空一揽,高空中漂浮的元阳珠缓缓落了下来,落在了杳伯的手中。杳伯手捏元阳珠,往那坑洞探去,众人的目光具都汇聚在了那坑洞之中。
但众人的眼睛忽然就被夺目的光明吸引了注意,极盛的光明让众人的眼睛几乎难以睁开,他们仿佛是在直视太阳一样,看清情形变得艰难起来。而这极盛的光明在刹那之中就到了鼎盛,等众人忙将呼喊之时,就听得“咔啦啦”的一声。
是什么样的东西裂开了!
等众人眯着眼准备做出判断之时,就听得“砰”的一声,坑洞前的光明忽然失却,无数的颗粒陡然乱飞。而众人未从那陡生的光明中反应过来,却被这砰然的炸响惊回了神儿,众人各自防备,“啪啦啦”,那炸开的东西打在了众人的防护之上,声音形成了一场急雨。
等这“急雨”落毕,众人眼前的光明已失,唯有身后的另一盏光源,传来了明亮的光——那正是风桓手中元阳珠的光明。
“至于这眼前的光……”众人看向了杳伯,“杳伯?您手里的珠子是怎么回事儿?”
杳伯张着手,有些尴尬地愣在当场,“我新升境界,体内元阳真火不稳……”
“可也不该有如此威力啊!”家主风和道,“这元阳珠能承受的元阳真火,应该依然在你的可控范围之内,便是你体内元阳真火如何不稳,也不该让它难以承受,继而爆炸掉啊。难不成你是故意的么……”
“原来是那夜明珠爆炸了?!”那人群中的祁骜比之众人完了半晌,直到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悄然俯身,在地面上摸索起来,暗暗想着,“爆炸了之后,也当有所价值的吧……”
“……”距离瞧不愿的丹歌子规皆是无语,“这财迷精,好在风家没有对他下本相留,不然铁定是就从了风家了。而其实这珠子即已被元阳真火激崩,便只是普通的碎石碴子了。”
不管这祁骜如何,丹歌子规的目光回到了杳伯身上,杳伯此时已经解释开来,“我故意在这个时候拿你们寻开心么?我其实想说的意思是,我的体内元阳真火不稳,便是我极尽收敛,依然有所逸散。
“那逸散自然是极少的量,但便是这极少的量,却也不可控地使得这元阳珠子爆炸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方才做的动作,不过是让这元阳珠子渐渐靠近这个坑洞而已,所以,使得珠子爆炸的并不是我,而是,这个坑。”
“这还真TM是个坑……”祁骜捏着手里的碎石碴子,愤愤骂了一句,“多好的宝物啊,可惜了。”
……
这悄然的埋怨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众人的思维忽然断线,幸好极速地连上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子规,“元阳珠,元阳珠。能让它发光的,确唯有元阳真火而已,杳伯极限收敛自身元阳真火,保证了逸散是极小的量。
“但元阳珠在这等极小量元阳真火催动之中,却越来越明亮。唯一有与之同步变化的,就只是元阳珠在不断趋近于坑洞,距离这坑洞的中心越来越近。那么,也就是说,这坑洞内当富含着极大量的元阳真火。”
天子点点头,“这是正确的结论,但这结论却显得匪夷所思,一个非人类的坑洞,如何得来如此磅礴到可以让元阳珠炸掉的元阳真火呢?莫非是在这坑里除了曾种着燧木之外,其实还埋着数颗生机盎然的肾脏么?”
“哧”,众人都会心一笑,天子将这情形说得滑稽,显然这坑洞不可能是如此了,但正是因为不可能如此,这坑洞的奇异,就越发明显。众人想到如此时,笑容渐渐就僵在了脸上。
天子正经了起来,道:“这坑洞之内曾经种植着一株燧木,而燧木烧尽就在十九年前。燧木生机能给予人类无限生机,而人气也就是元阳真火可谓人类立身之本,显然在燧木身上乃至于种植燧木的坑洞之中富含元阳真火,也是合理的。
“但这个合理只针对于十九年前!十九载里白云苍狗、沧海桑田,这期间的风云变幻、天地消磨,本当将这其实凡物的土地中蕴藏的任何人气元阳侵蚀殆尽了。但此时我们所见,竟犹然磅礴如此,实在的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是一定的,而我们在确定这不可思议之前,或许要先确定一下子规所下的结论,这其中是否富含元阳真火。”丹歌道,“这个坑洞之内,涉及的不止是十九年的事情,还有着千百年的秘辛,最早可以追到风家的先祖燧人氏,早期智人产生之时。
“燧木,这种消失千万年的东西只在十九年前出现过一次,它的性状是不为当前没落的修行界所了解的。或许这燧木其中,就潜藏着第二种能量,这个能量或许可能长久保存,而也能使得元阳珠发光发亮,这不无可能,只是可能性很小罢了。”
风桓就在丹歌说话之时已经走到了人群的前面,但他尚刻意地避着坑洞,防止这一颗元阳珠也被坑洞里的力量给掉了。他听到此时,道:“照丹歌如此来说,用元阳珠的发光与否来判别这坑中能量是不是元阳真气已不具参考价值了。
“我们还需要其他的验证手段,从不同的方面验证坑中能量的性质。而简单的方法,就是利用元阳真气的性质,从不同方面验证元阳真气,若得出结论这坑中的不是元阳真气,则就是丹歌所说的第二种能量了。”
“那么……”杳伯仰着头思索道,“元阳真气的性质,有哪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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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验()
丹歌答道:“元阳真火的性质其一:就是维系人类的生机,是人类生存之必要根本。之前也曾说到,燧木活死人,肉白骨,其力量之中必定有此元阳真火。而要验证这一条,需寻找一气息奄奄之人,置入如此坑洞之内,病理情形如果有所缓和,则是元阳真火。”
“哈。”杳伯轻笑一声,“我们这里恰有一气息奄奄之人!”
而不待杳伯示意这奄奄气息之人是谁,众人已皆有所感,二十余人都是看向了人群围合当中,那一个浑身肥肉的、手中摸索着无数碎石碴子的胖子——祁骜。
“呃!”祁骜将手中的碴子往裤兜一塞,在原地呆愣起来,而后指着自己的鼻头,“我?我奄奄一息?我觉得我身体正值鼎盛啊。”
天子笑了笑,“你这身体,便是在凡人当中,也是羸弱的,满身肥肉之下其实有百病缠身,寿命最多不过七八十载。这七八十载的寿命若放在古时的修行者中,实是顽童年岁,便是放在如今没落的修行界,也只是时在青年罢了。
“你如此英年早逝之人,怎么不是奄奄一息之体呢?当前摆在你面前的可是一桩好事儿,以你的身体验证这元阳真火事在首要,但你也会因此有无限受益,或许能多涨个十余年的寿命,也极有可能。”
丹歌来在祁骜身边一推,“这一桩买卖你可只赚不亏,比你搜集的那已经沦为普通的碎石碴子可要珍贵多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祁骜忽一时红了脸,他本想询问丹歌为什么知道他刚才暗地里做的营生,但他在转念一想之后,却又噤声了。因为他如此反问,倒说明了丹歌的话是事实,就可谓是不打自招了。
而丹歌如此神人,想来知悉他的动作也在常理,而他想到此处,念及四面每一个都是不凡的修行者,都是丹歌的同道中人,所以他方才的动作应是众人皆知的。也正是思及到此,祁骜的脸色越发通红,已在无地自容了。
“看!”沈星儿赞道,“便只是靠近这么些,祁骜先生就已经是容光焕发了!”
“哧!哈哈哈哈!”沈灵儿憋不住笑出了声来,他拍在沈星儿的肩头,“你信不信,此时拽出祁骜先生来,他也是如此‘容光’。”
沈星儿一歪头,“啊?为什么?”
“你真不懂假不懂啊?!”沈灵儿道,“现在的变化分明只是祁骜先生在脸红啊!”
那边的祁骜瘪着脸,朝四面扫了一眼,经丹歌这两个徒弟的对话,众人脸上的笑意已经在怒放的边缘了。
“噤声了!”丹歌此时冷冷地说道,他倒也不是为祁骜解围,更不是迁怒与星儿灵儿,只是因为此时祁骜已经来到了坑洞的边缘处。祁骜身周的元阳真火,已在颇为鼎盛的地步了。
祁骜的容颜也是变了,他本来带有羞赧尴尬的神色,但自当他到达这坑洞边缘之后,他的脸色倏忽变作了煞白之色。他宛若一个包裹着无数毒病的臭蛋,在外部如此清澈明净的元阳真火炙烤之下,内部的毒病开始不安,开始在他的体内肆虐。
祁骜实际在凡人中尚是康健之体,所以便是如此百病缠身,各样病症都处在潜伏,威力十分微小。但百样病症齐聚,通通显现之时,凑起来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疾病了。祁骜此时宛若忽然得了重感冒,说来痊愈也快,然而不愈也死。
祁骜正如同得了重感冒了,他面色发白,通身瑟瑟,但却汗流浃背。等到又过一会儿后,这病情再重了,他面色显露潮红,体表感觉冷意,内部却如同架着篝火。祁骜感觉自己不妙了,他站在这坑洞旁边,就仿佛立在了鬼门关口,只剩一个踉跄,就要栽入地府了。
祁骜双目失了焦距,但他还能模糊地看清身前的人,他伸手朝前抓了抓,艰难提步要远离那坑洞。但他探手过去,所有的人都是闪开了。丹歌此时道:“你坚持下去不会有事儿,但如果你实在不能坚持,放弃也没有关系。
“这是一个解毒的过程,你生平或许唯有这么一次经历了,这一次如果不能将体内的毒病除尽,则它们会在这次之后,更深层地潜藏起来。等它再度爆发之时,你就会极快速的死去,一定无药可救。”
“可……”胖子攥着拳头,他在原地听完了丹歌的话,这一会儿的坚持已经耗尽了他的力量,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无疾而终还是暴病而亡,他也算见识过尘世许多的死人,怎样死也是可以的,他其实没追寻那么完美的故去,他也不曾想过长生。如果为了当下,他一定立刻要放弃掉!
“哦!”子规忽然响起了什么,急忙开口,“等这些毒病都排出的时候,你大概就能在短时间内瘦下来哦。”
“哼!”祁骜轻哼一声,语气十分不屑,但他的动作却是将双拳紧握,在原地扎了个马步,紧咬着牙关在原地立住,再没有退缩了。
“你这话倒才是称了他的心思啊。”丹歌摇头笑道,继而转身看向杳伯,“不必等祁骜完毕了,他的情形已经在好转之中,这坑洞内能量表现出的,正是元阳真火的性质。
“如果这一例不够,我们还有元阳真火的性质其二:可以杀灭诅咒邪力。我和子规在徐州时,曾有一人名作俞述,他的父亲俞仁因一泡尿浇入了在他家屋后居住的黄鼬神明洞中,毁了洞内神明双子的神格。
“那神明以妖力为咒,诅咒这俞述全家,俞述俞仁也因此日遭九劫,格外凄惨。我曾将俞述引到火车站中,在正午之时,火车站钟声震荡,激发出无数人气,即元阳真火,杀灭了俞述身内的诅咒。
“有此前例,只为证明我并非信口开河。元阳真火如此性质,正可以用以验证这坑洞内的能量。我们只需将一邪力之物置入洞中,或将以受诅咒之人置在坑边,若能邪力化去,诅咒解开,则这元阳真火的性质也就得证了。”
杳伯闻言环视了一周,皱起了眉头,“可,我们似乎并不好找到这两样啊。”
“那个……”葛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实际上我身上就有。”
众人神色皆是一怔,“你?”身上具备诅咒还好说,如果是邪力,那这葛孑的正邪阵营,就不好说了。众人微微眯眼,已经不着痕迹地缓缓将葛孑围合。
葛孑显然也想到了众人如此的反应,她在说话之前早有预料,正邪从来不两立,尤其修行界中,更是如此。她身上既有邪力,则身心俱是邪人,而如此邪人出现在风家如此机密之地,已不容她活着离开了。
“您们最好先听她说完。”王响两臂一张,护住了葛孑,作为曾经同属一个组织的旧友,他此时该站出来为葛孑争取些时间。
他目光锐利地朝在场的每一个人对视,而每一个人,都在与他的目光交锋之中败下阵来——这个精于辅助的老头儿,其实也有着不低的境界和不俗的实力。
“说!”杳伯道。
葛孑叹了一声,道:“其实我本不想公开这个秘密,我知道我会面临这样的情形,但我终究要去面对这个。终究面对的倒不是正邪的抉择,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