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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龙舌之祸-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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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苍穹。飞蛾自知使命在此,即欲纵身扑火,以绝其患。

    “飞蛾自知常在人间散梦,功德所感,自身独角和鳞屑都修成个体,自有灵智。于是飞蛾自断其角,让独角有命可活,而飞蛾因要扑火,所以蛾翅和鳞屑不容切断,所以鳞屑虽有灵智,却必当随飞蛾而死。飞蛾不忍,但暗叹之后,终究振翅携鳞,投火而去。

    “清风吹动着独角,带她来在昆仑山上观火。飞蛾投身火种,鳞屑也将难保,独角心如刀绞,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她就该早早明示情愫,至少鳞屑死后,她尚能以深情相祭。就在独角懊悔之时,昆仑火灭,留下的热气升腾,来至独角的面前,独角因有所感,立时下望。

    “一场闪耀的鳞屑倒飞,随热气升腾,是升起的风、是渐明的星、是倒落的雨。鳞屑未死,他来在了独角的身前,二者彼此相视,情愫已无需昭示,一切都尽在无言。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两人携手,就有了人间亘古不绝的美梦。”

    “哇……”没听懂丹歌这故事其中深意的包括沈星儿在内的几人,都是发出了长长的感叹,这单看表面,也是难得的爱情。

    而听懂了丹歌故事深意的人都是满脸深意地露了个坏笑,瞧一眼丹歌后,都暗暗摇头,实是在暗叹丹歌的坏点子果然多。

    正屋里,杳伯和连鳞面面相觑。连鳞望着杳伯问道:“您听出他这故事里的意思了吗?”

    “啊,是让你……”杳伯说着却忽然住了口,“事关劫变,还是你自己体味吧。你当真没有听懂?”

    “听懂了。”连鳞叹道,“可您说,我若当真照着丹歌这故事之中的启示,以假死让葛孑敞开心扉,这其中有几成成功的把握?而无论成功与否,葛孑是否会记恨于我呢?”

    “我哪儿知道去!”杳伯翻了个白眼,“丹歌总有这等馊主意,但虽名之为搜主意,只是因为他方法独辟蹊径,这馊主意却一般都能发挥些效用的。你用不用,就需你自己斟酌。”

    连鳞朝书房那边探了探头,“如果这提示更细致些,就好了。”

    杳伯摇头,“他也害怕劫变,所以特意编了这么个故事来指点你,你就不要希求着他还能有更确切的指点了。

    “而他这故事虽然笼统,最终的结局却如我们所料一般皆大欢喜,这并不意外。故事发展既如我等所料,故事其中深意就可堪检验。其中启迪:若是当真彼此深情如此,这小小的欺骗在感情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连鳞想了想,苦笑一叹,“她真是勾魂儿的人儿!她对我三月即至于深情,与我无形相处,也引得我对她暗暗喜爱,我对她的情愫又比她对我的情愫浅了几分呢?!既然两厢情愿,彼此情深,这馊主意就可堪一试了。”

    连鳞说着望向了杳伯,“您可有那假死的方法?”

    杳伯挑了挑眉,“你既然确定了要做,我自然支持。假死的方法自然多的是,但丹歌的馊主意也不是没得改良,对于葛孑也不须全然的欺骗。只是这改良之策我却不能说,我说了就是给你出了主意,出主意并非丹歌那般的暗示,我会被天道当做救赎者处置的。”

    “那该怎么办?”连鳞皱眉道。

    杳伯答道:“你决心要做,这事情就好办。你若信得过我,就交我全权来做,我假以治病的名义,可使你假死,诸多事情也可随这治病之策而水到渠成。但这需全然的信任,我可并没有全然的把握能为你换来情人。”

    连鳞一笑,“我自信您的!即便没有成功,我也不怨你,我单怨丹歌的馊主意去!”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杳伯笑道,“那你躺好了吧。”

    杳伯说着扭身前往书房,不一时捏着一只死掉的马陆走了回来,展示在了连鳞的面前。连鳞这大汉本来不惧什么小虫,但瞧着这马陆数百的虫足密密麻麻,让他心内一时颇感不畅。“您拿这个做什么?难道是要用此物为我假死?”

    “不错。”杳伯点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待会儿以秘法要将此虫打在你的心腹之中,敛了你的气息,而因你基础雄厚,修为深厚,所以会出于一种微妙的假死状态。你在这假死之中,无体温无呼吸无脉搏,但你依然思维清明,五感灵验。”

    连鳞道:“这确实是假死。但我如何从假死当中脱身呢?”

    “需以一人在你身侧时时念诵咒语,将这死虫从你身内化去,你就缓缓复苏了。”杳伯说着从兜内又掏出一味药来,“你此次受伤在肩头处,我这里有一份催动生机的药液,可以助你迅速修复身躯,但因为其性太烈,若将此药液滴在你身,你必定通身灼热难当。

    “其中的苦痛折磨更甚于疗效,所以我一直未用。但此时你要假死,通身发凉,这药液却恰好可用了。而因此,你假死之事换来任何葛孑的感情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为了给你治病而已,我也就不会被算作救赎者了。”

    “您老谋深算。”连鳞赞道,“那么就此开始吧。”

    “好!”杳伯说着手中一翻,一道清风吹来,清风整个将连鳞架了起来,然后依着杳伯的指引,架着连鳞就此出了正屋,来在了院内。天地秋分已过,中秋之夜,这夜里虽尚有暑气,但多为阴凉了。

    葛孑见清风架着连鳞出现在院中,她滕然站起了身来,“杳伯。”

    杳伯点点头,向连鳞一指,“连鳞想着速愈,我倒恰有策略,但因为药效猛烈,直接使用必定烧坏了他。所以将他放在这凉夜之中,再辅以假死之法,才能用药。”

    “哦。”葛孑点头,没有惊讶,她千年的蝎妖,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杳伯顿了顿,又道:“人老了,精神总赶不上你们。我为他上了药,就打算趟一会儿,他就有劳你照顾了。”

    “好。”

    杳伯说着也不怠慢,将连鳞置在桌上,然后将手中死去的百足之虫以妙法打入连鳞心腹,连鳞的身子随之整个凉了下来。这忽然的凉掉让本来淡然的葛孑猛然一惊,这分明假死,但对她这等在乎的人看来,却颇有触动。

    杳伯暗暗观察着葛孑的脸色,却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直到连鳞通身凉得像这秋夜一般,俨然死物一具,他才动了动,却是打了个哈欠,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葛孑在一侧越来越急,最后终于忍耐不住,“杳伯,他……”

    “唔!”杳伯连忙振作了精神,伸手一摸,“正正好,死透了,可以用药了。”

    “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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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坏人风杳() 
人说关心则乱,对于陷落情关的葛孑来讲更是如此,她心内也知这话语是杳伯省略,死透了,本意说的是连鳞假死身子已经凉透了。但在慌乱的葛孑来说,她哪怕心内清明的很,却也因为关切而自乱阵脚,总要验一验连鳞的死活才能安心。

    她伸手一把攀在连鳞的手臂,就此细致捉摸起连鳞的体征来。在一侧的杳伯也是使坏,他并不解释自己话语中的省略,反而怡然端坐一侧,只悄然瞧着这葛孑对连鳞表现的备至关怀。这使坏却不全算是杳伯本意,这本在计划之内,而既要算策无漏,就只好如此。

    但杳伯这等年岁的人儿,心内多有怜悯之心,他见葛孑这手忙脚乱,心内其实不忍。而他细想这等情形的发生,就不得不想到出这点子的丹歌,“丹歌这点子,使将起来,就能体悟到一阵阵酸腐气,真是发馊了的坏主意!”

    而在杳伯这边暗骂丹歌之时,葛孑那边测着连鳞的体征越发没底了,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体温。这本来假死该当显现的正常状态,因为与真死别无二致,让葛孑有些发懵,她这心里头越来越不安定,总觉着连鳞或是真的死了。

    在她探求连鳞的生机无果之后,急忙扭头望向了杳伯,“杳伯……”

    “哦?”杳伯从发愣中回过了神儿来,朝着葛孑一望,“啊,你判断了一番,他是死透了吧?”

    葛孑整个人在原处一呆,眼眶霎时就红了,“杳伯,他真的……”

    “啊啊啊!”杳伯连忙摆了摆手,“是我话说粗糙了,他当是假死透了吧!”

    杳伯说着这话,却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德隆望尊、声名远播的风杳先生,而今因为那臭丹歌一个馊主意,却欺负起这女儿家来了!”他心内闷声一叹,既然事情已经开端,怎么样的坏人他都要演下去了。

    葛孑听到杳伯这一句话,才舒了一口气,“这假死,却和真死实是相似啊。”

    “假死本就为了能以死瞒天过海,若不营造出真死的状态,如何蒙混过关?!”杳伯笑道,“之前随州焦家遣人来送祖茶答谢丹歌,无意提及丹歌会留针之法,那留针也是假死的好东西,只是若遭三阴,则杀死假死之人,假死顷刻变作真死。”

    杳伯这看似闲谈,但其话语却一下子让葛孑又紧张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杳伯到底是老油条,使起坏来即在闲谈之中,已经暗透了机锋。

    连鳞此时假死,但因为他这种假死五感依然通达,所以对于外界的话语都是听得到的。他这细听之下,才了解到杳伯何其之坏,但在细思之后,却感觉没什么不妥。

    “确无不妥!杳伯是借假死与真死二者相似相类的情形,让葛孑因关切而心乱,在真假难辨中体悟生死,使得葛孑逐渐从中明晰自己的心意。”正屋内,丹歌和子规几人缩在一侧,悄然探头望着院中的情形,而后彼此对视,满是笑意。

    “这心意么……咳咳。”丹歌一笑,“自是对连鳞的爱慕之意了。而如我方才的故事一样,唯在别离生死之际,许多的事情才会追悔。当这一切还有个从头再来,那一次的追悔就会对选择之初有无限的启迪之用。

    “我料着葛孑定会因此敞开心扉的。杳伯老谋深算呐,他这法子虽依着我的主意为骨,却改良不少,温和不少。我建议的法子是连鳞假死骗葛孑为真死,使葛孑体悟离别苦楚,而杳伯的法子里直接点名了假死,没了欺骗,却一次次地借用错觉,给予葛孑同样的别离感受。高呀!”

    “师爷是闻名遐迩的医师,通达望闻问切,更是心理高手。这捉摸人心的技巧,虽不像响师爷那般有法诀的层次,却也不遑多让。”这声音来自于丹歌的身后,让丹歌一惊。

    丹歌扭身一瞪,入目的正是沈灵儿,“乖徒儿,你回来了!你师父这里有一桩事情要和你讨论讨论呢!”丹歌说着一提沈灵儿的耳朵,拽着这徒儿去书房里算账去了。

    一侧的沈星儿缩了缩脖子,最终跟上了步伐,也到书房里了。他其实不消多想也知道,丹歌必定是和沈灵儿算那造谣的账去了,沈灵儿造谣丹歌为双修炉鼎,这罪过一定轻不了。而他算是卖了沈灵儿,自当去为师兄分一份儿罪去。

    丹歌沈灵儿这打岔没坏了正屋内其他人的兴致,他们继续探头而望,就看到葛孑已经急切起来了。

    葛孑听闻留针造成假死后遭遇三阴,则假死变作真死,立刻心焦不已。因为此时连鳞已是假死,她心忧着会不会有什么条件达成,使得连鳞假死中死去,化作真死。她先是收回了放在连鳞臂上的手,她知道女子为阴,她怕这连鳞的假死与那留针假死有异曲同工,也受三阴催动。

    她收回手去,又忙退了两步,才问道:“杳伯,这连鳞假死,可也会有什么条件,会使得这假死变作了真死么?”

    “啊……”杳伯沉吟起来,这使坏也是上瘾,老头儿此时已在不知不觉间又使了坏——单是这沉吟,就足以让葛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躺在桌上的连鳞身不能动,但五感尚在,他听着杳伯这样儿捉弄葛孑,心内对葛孑怜惜不已,“早知道就该让丹歌来……”他想着又否定了,“似乎这二者都不是善茬儿。唉唉,认命了吧!”

    此时的杳伯轻轻一拍腿,“啊,我想起来了。连鳞这假死之法可不简单呐!是因为我打入他身内一条马陆,马陆为百足之虫,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借其喻而成其事,所以它对躯体可带来的伤害么……”

    “没有。”杳伯摇头。

    “没有?”

    杳伯点头,“对,没有,这假死之法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因素激发而损害躯体,所以绝不可能演变成真死。你放心了吧?”

    “嗯!”葛孑欣喜地点了点头。

    “这……”正屋内偷瞧的众人皱起了眉头,“杳伯这一下子让葛孑安心了呀,那葛孑还能体味什么别离生死吗?”

    “臭棋!”王响叹道。

    而在正屋内众人讨论之时,杳伯已经将催动生机的药液滴在了连鳞的肩头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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