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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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们耍弄了半天。后来我们把那小白脸儿押了出来,那马心袁这才老实下来。”
“嗯。”杳伯点点头,“我实是没有料到,马心袁这等人物,竟也有软肋。但无论如何,马心袁因此屈从,就协助我们了。她果然思想强大,依着王响的导引,妄想自己运气爆棚。王响判断差不多了就道了一声‘谨诺’,将这力量施加在了我的头顶,我因此气运竟至于紫气冲天!
“我于是开始将蜜糖捏着在花丛内走动,竟有许多的青豸回应。我挑了一只最积极的青豸,将蜜糖赠给了它。之后就和你们之前的所见一样,一个日夜之后,它完全结茧,化作一只巨茧横在后院当中,而这一次,我并没有保护这个巨茧,而是任由青豸们前去啃食。
“再一个日夜后,剩余的全部三十五只青豸都钻破了巨茧,进入了巨茧的内部,黄花也在失去青豸的一个日夜之后,枯萎凋零。我细细收集了这些枯萎的花瓣、花茎、花叶,而后分别存放起来。接下来,又过了八个日夜,也就是整整九个日夜之后,巨茧就被全部食尽!
“这些青豸宛若裁缝一样从内部一点点将巨茧咬破,巨茧四面摊开,就是我们现在所见的擂台了。这余下的青豸们分明食尽了偌大一只巨茧内的虫肉,但它们的形貌并没有任何的改观,出现在擂台上的他们依然是黄花从里的那个模样。我真想说他们是暴殄天物!”
风标笑了笑道:“我在信中没有和您说,不知道子规回来是否和您提到了此事。从南阳商圣范蠡的口中我们得知,青豸们吃掉这巨茧,是为了破形。且青龙向我们透露,我母亲其实是青龙的舌头所化,我母亲手中拿得种子,就是青龙的一只龙睾。
“龙睾在青龙的法力加持之下,相遇了一只雌蛾,于是受孕化作一粒种子。种子埋于地上生长黄丛青豸,青豸吃巨茧破形,就是为了破掉它们母亲的形态,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它们的进化就限定了方向,一定不会变作飞蛾了,它们可以完全化作龙形。”
“哦。”杳伯和王响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分食巨茧内的虫肉不为增强实力,只是为以后的变形做打算啊。”
“嗯。”
杳伯继续道:“后来,三十五只青豸开始对阵,每一次都只有两只状态完全的青豸相战,败落的一方,则被余下的所有青豸分食。三十五只青豸,两两对阵,于是出现了轮空的现象。其余的三十四只一一对阵,角逐出十七只胜者,加之之前轮空的一只,二一轮没有轮空。
“但要说的是,首轮轮空的青豸几乎被吊打,死相凄惨。当时我们有一致的结论,是:这个选拔的过程也是它们学习的一个过程,积累经验的过程,最终选拔出来的,应是至强者无疑。但这其中也有一个变因,就是在这首轮之后,沈灵儿扔了两颗蜜糖进去,遭到了青豸的疯抢。
“这让我忧心了很久,那时因为我不知道这破形的理论,我生怕吃了蜜糖的青豸一夜过后结了茧,后来发现并没有这现象。显然如你们所言,它们完成破形,不会再变化飞蛾了。而依照沈灵儿头一次投食蜜糖的结论,几乎是一只青豸就能吃掉一颗蜜糖。
“于是我干脆撒了十八颗蜜糖进去,就唯有那个轮空的没吃。轮空的没有吃蜜糖,很可能是它败下来的原因之一。所以吃蜜糖与否的这个变因,一度影响着我们的判断,我们的结论由此并不能很好的成立。后续第二轮十八只青豸对阵,决出了九只,又有一只将要轮空。
“而我们的手里,却只要八颗蜜糖。所以,我们姑且就将这蜜糖全部撒下,然后我们想办法让不吃蜜糖的那一只青豸和其他青豸对战,验一验吃蜜糖与否,是否真得会影响实力。但我们没料到的是,那个没吃蜜糖的很鸡贼,它躲得远远的。所以我们最终也没有得以验证。
“九只青豸当中八只对战一只轮空,角逐出来的四只加上轮空的一只一共有五只,依然有一只轮空,后续五只当中,有四只两两对战,角逐出两只加上轮空的一只,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三只了。而有趣的是,从九只对战开始,轮空的都是同一只,呐!”
杳伯伸手一只擂台上边缘处的一只,“就是它,它连着轮空两轮,挺近了半决赛,如果接下来他依然轮空,他就是连空三轮,直接挺近决赛圈了。因为蜜糖的关系,我们最初的结论无法确定下来。
“所以我们并不能确定,到底是无数次战斗中积攒经验的青豸厉害,还是这个以逸待劳的青豸厉害。”
丹歌明眸一亮,“也就是说,其实在场的,唯有这两只不曾轮空的青豸是真的在恢复体力,而这一只,其实体力一直是充沛的!”
“对!”杳伯点点头,“怎么了吗?”他有些担忧。
“如果破坏了他们的君子协定,让这一只轮空的袭击这两只……”丹歌道。
杳伯皱起了眉头,“这正是我一直给你提我们结论的原因所在,我就是怕你有这样的想法啊!我们不能确定是这个以逸待劳的厉害,还是积攒了战斗经验的厉害。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一只轮空的偷袭,它是胜了,可未必它是最强的啊!那样得来的青龙,真的可堪重任吗?!”
“不是最强的,但也是极为聪明的。”丹歌挑眉道,“它或许还会轮空接下来的一轮,而后直接进入决赛。那样的话,这样一只青豸的聪明程度,不消我多言了吧!”
杳伯摇头道:“聪明是聪明,可这种小聪明还不能摆在明处啊!它要守卫的是天地四维,这是依靠绝强实力的,它的位置上,没有人会和它斗智!”
“可如果我们今夜就要一只青龙呢?”丹歌问道,“您不是蹲在我和子规的窗外偷听了吗?”
“如果今夜就要一只青龙……”杳伯的双目流转在擂台上的三只青豸上,它们的实力他并不清晰,可它们当中谁聪明,一定就是这个轮空的了。“似乎只有这一只了,可若是它只会这等小聪明……”
“小聪明?”丹歌笑了起来,“在这一方擂台上,失败是什么后果?”
“自然是死了。”击征道。
丹歌点头,“对,是死!可自身保住性命无虞,这是小聪明吗?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或是在这里不算很适用,但意思差不多。它既能保住一人性命,当它立在青龙高位上时,能力变强,护卫天下也不无可能!”
“可它终究是失了道义!”杳伯驳道。
“它此刻可没有偷袭的心思,是我们等不及了,要让它偷袭的。”丹歌道,“失了道义的是我们,它只是无奈。而为了天下,我们失些道义有什么呢?!”
“那么!”风标忽然高声问道,“怎么失却这等道义呢?”
丹歌闻言一瞧三只青豸,愣了神儿,“是呀!我们有什么办法让这轮空的青豸偷袭其它两只呢?”
“哎!”杳伯一摊手,想笑,却又发觉不该笑,他最终悻悻地收了手。或许他维护了道义,但天下的人谁去解救呢?还得是这么一只小虫儿啊!他又叹息起来,“这小虫儿能更上道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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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等待()
丹歌轻声一叹,“看来果如子规说得那般,得等一等了,也不知道他的直觉到底指使着怎样的事情。如果是这青豸的事情,就最好不过了!既然没有办法能使得这轮空的青豸放下君子协定,使得它袭击其余两只青豸的话……”
丹歌的双目倏忽显露狠厉之色,他双目微微一眯,道:“在入夜之前,如果我们还不能迎来转机,我就只能将这尚在休养的两虫杀死了!”
“强行结束炼蛊?”杳伯摇摇头,“那样得来的青龙,只怕比之偷袭得来的青龙,还要弱小不少啊!”
丹歌扭回了身来,望向众人,“在入夜之前,我们有两个期盼:一,期盼子规与我的分析并非真实,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假,今夜并不会有天狗食月;二,期盼子规的直觉预兆的事情,能够为我们解开当前的困境。”
众人苦笑起来,丹歌子规之前的分析他们都在屋外听到了,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几乎就是事实了。所以他们期盼什么没有天狗食月,多是痴人说梦。“当前,唯有盼一盼子规的直觉事宜了!”
丹歌扫一眼那尚是安然擂台之上的三只青豸,一拂袖,走过了众人,出了这后院,过书房经正堂,直入院内,来在了他和子规的房间门前。他径直推开了门,却见屋内早已没有了子规的踪迹。丹歌皱起了眉来,“这才多一会儿?他竟就消失不见了!看来他并没有安睡。”
这在丹歌来说反倒不是个好消息了,子规并没有安睡,说明子规心内也没有底,那子规直觉所指的事情能否为当前的情形带来改观,还在两可之间。
他由此越发心焦了,他滕然转过身来,走出了屋子。立在这院中,丹歌朝天上望了望,“昨日秋分,昼夜等长,今日则夜稍长,昼稍短。六点,近六点时分,就要入夜。现在是下午四点,还有不到两个钟头了。”
“唉。”丹歌甩了甩手,“等夜来到,就不是当前这悠哉的光景了。”他越想越愁,他现在要寄希望于子规那虚幻至极的直觉,虽然他定下了决心,一入夜就杀去那两只尚在休养的青豸,可当真让他下手,他也心慌不定。
正如杳伯所言,没有这最后的选择与淘汰,谁知道会生出什么样货色的青龙呢?!而甚至于是否会产生青龙,丹歌都要在心内画一个问号。
丹歌往院中的椅子上将身一沉,皱眉暗想:“但如果事态紧急,这就是无策之策。首要看子规的直觉应验,次之要看那轮空的青豸是否有偷袭的可能。如果二者都不能改变情形,就唯有上这绝招了,这等杀伐,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大过。
“但如果唯有此招,就只能搏命一试了,到时只能我来动手,什么罪孽,或是弑君,或是灭神,一切的罪过由我一人来扛!可若是有其他的法子呢?我又不愿轻易沾染这等灾厄的……”
丹歌坐立难安,他最终在椅子上扭了几下,站起身,就在院子里踱起步来。走了半晌,他捏起桌上的一只茶杯来,本要喝水,但其中的茶水却是早被饮尽了。他将这茶杯往桌上一摆,呐喊了起来,“灵儿!给我倒些水来!”
“吱嘎”一声,早在屋门等候多时的沈星儿从屋内窜了出来,将手中新倒的温水递给了丹歌。丹歌接过水,并没有喝,而是皱眉看向了沈星儿,问道:“你师兄呢?”
“师兄他陪着子规师伯上街买月饼去了。”沈星儿答道。
“月饼?”丹歌想了想,朝天上望了望,这响晴之中的天空,并不能瞧到月的踪影。“是兔子们吗?这是他的直觉所向?”丹歌忽然感觉到了一丁点儿的希望了,他缓缓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水往桌上一放,“但愿如此吧。”
即在丹歌坐下来之后,天子、葛孑、李尤、席锐竟都是从屋内走了出来,来在了院中落座。丹歌一挑眉,被这伙人的做法气笑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我盼人分忧的时候没你们,这会儿见我稍有安心,你们却就都出来了!”
天子一笑,“我们却都不知道你在忧虑什么,只见你气性很大,所以这才没敢出来。”
丹歌望向天子,忽然双眸一亮,“你的朱批符箓,对那些青豸能不能发挥作用?”
天子摇摇头,道:“朱批,符纸之上以朱砂绘就圈叉,或从心随欲,或逆心背思。朱砂,学名辰砂,炼气士中有炼丹者,常以辰砂作为主要材料进行炼制,制处的丹药多能使人镇静安神,但除此之外,还会让使用者中毒。
“杳伯以飞蛾及巨茧治病救人,你就应该清楚,飞蛾和巨茧对毒有天然的克制,而朱砂并不算剧毒,所以这克制就尤为明显。我的朱批打在青豸身上,朱批其上的辰砂会被它们立刻化尽,我因此发挥不了任何的威力。”
丹歌叹了一声,而后又道:“你还精通兽语!”
天子缓缓摇头,“我是试过的,因为它们恢复缓慢,我曾被杳伯叫去试着和它们沟通了解情形。可它们根本不理我,或者是它们听不懂,总之我无法和它们建立正常的交流。”
“啊……”丹歌又是一叹,然后目光就打量在在场的其他人,最后落在了席锐身上,“既然是炼蛊,首要乃一炼字,席锐你是丹鼎之器……”
席锐连忙摆手摇头,“你勿害我!炼蛊的炼字也不是炼制的意思!”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丹歌苦笑着道,他说着摇了摇手,“罢了,等子规吧。”
正屋之内,杳伯王响风标和击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