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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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一见钟情而自误,后就有三位姑娘一见倾心,这难与幸就此相互抵消。这可算是子规平白得了三位貌美的娇妻,这分明是他的运气来到,而并不是什么劫难啊!”
“不过……”击征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刚刚迎来了三个娇妻,却平添了二十四个孩子,换做是我,一梦醒来,三个美女在旁,本当欣喜,见到这二十四个孩子,我也要落荒而逃!一个两我也就允了,三个五个也能咬咬牙。
“可这二十四个,活生生组成了两个排球队的阵容,比之一个标准的足球队队伍尚多一人。吓都被吓死了,哪还顾念什么年芳二十的娇妻!”
“哈哈哈。”风标大笑起来,道,“虽是这样说,可这二十四个孩子,不是谁人都有的福分啊。到此我也想通了,这根本不是子规的劫数,分明是天大的运气!卦有三爻,共有八卦,这二十四个孩子,正是二十四爻之数。由此看来,这二十四个小鬼儿,都有着大气运啊!”
丹歌点点头,“子规的子嗣有这样的气运,一点儿也不神奇。子规随口编纂的话语都能成真,他的直觉之精准有如亲历,他是如此,他的子嗣,也必是差不了。”
丹歌风标虽然这样夸耀着,但瞧见眼前二十四个小鬼搞得三个鬼母手忙脚乱的,他们作为男人看着这情形就更闹心了。他两人说完一撇嘴,朝三位精怪伸手一请,远离了唐槐抱子树下这是非之地。
丹歌偕同风标击征向唐槐抱子一拱手,道:“显然这些鬼母鬼子在您本体上,您一定也是难以应付,我们代子规向您致谢,真是有劳您的照料了。”
唐槐抱子摆了摆手,“这些小鬼儿夜里安置我头顶,百日放在我怀抱,其实很是安稳。唯独三位鬼母闹腾,此番你将它们降住,我能悠闲不少。但为防它们三个再起心伤,你们离开后见到子规,一定让他尽快来一趟。”
“嗯!我们一定劝服了他。”丹歌道,“不过正如击征所言,子规未必是不愿认这三个妻子,而是看着二十四个孩子心生胆寒了啊。”
汉柏凌寒笑着摇了摇头,道:“他不需如此担心,鬼魅的生长是极为迅速的,再隔个几日,他再来时,小鬼儿们就有人类十余岁大了。那时的孩子们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也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哭闹了,其中总有顽皮的,也总有贴心的。
“他或因顽皮子而生气,却也因贴心子而安慰,那等生活,是会上瘾的。我只怕他日后一来,就乐不思蜀,再不离开了!”
丹歌点点头,“既然如此,他下次归来,我们也会随同而来,让他安定了妻子,就强把他拽走!这乐不思蜀的活计,就交给三位前辈了。”
“算我多嘴!”汉柏凌寒苦笑一声,连连退了数步。便是这三个老精怪,想到要应付二十余个顽童,也是胆怯起来了。
丹歌一笑,拱手道:“我们此番就要别离,不知道三位前辈可有什么交代的么?”
“唔唔唔!”唐槐抱子和挂印封侯两精怪连退数步,立在了汉柏凌寒身侧,而后三精怪连连摆手摇头,表示什么交代也没有。
“当真?”丹歌皱眉问道,“我们三人与三位前辈的情谊,到此临走,竟无语凝噎了?”
“嗯嗯嗯!”三个精怪点了点头,彼此望了望,又一点头,“确乎无甚交代的了!”
丹歌也朝这风标击征看了看,抿嘴笑着一挑眉,转身带着风标迈步欲走,却又脚步一停,单单转过脸来瞧着三个精怪,“确定没有交代的了吗?”
三个精怪齐齐拱手,“一路顺风!”
“那看来天下由此要乱了。天地危矣!”丹歌扭回头去黯然一叹,同着风标击征踏步离开,“青龙的一道法力存在那叶里,此番新青龙生,必有不全,而无法力修复,生即夭折。如此四象难全,天地倾覆,即在顷刻。好在天齐大生仁圣大帝尚在,倒有阴间可以一隅偏安。”
“慢着!”三个精怪连忙喊住了丹歌,而后齐齐跑到了丹歌面前。
汉柏凌寒捏出竹叶,朝丹歌一递,责怪道:“你若不提,我等倒忘了此事!你却怎么忘了同我们要这竹叶呢!”
“啊?”丹歌风标和击征憋着笑,点了点头,“是晚辈们懈怠了。”
丹歌接过了竹叶,三人这一次认认真真地拱手作别,然后出了庙门,转道西南而去,直奔商丘而行。
庙内,三个精怪彼此相指,“哎呀呀!我就说不要起这贪图的心嘛!”
“哈!当日分明就是你叫嚣地最欢了。”
“竹叶虽然交付,可是天上明月尚圆,我头一次这么不期待中秋到来。但愿业膻根永远只活在我们心内,未至于忽然复生。”
三个精怪幽幽一叹,望着天上的明月,一时失神。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商丘境,清杳居,子规呢喃着这么一句,坐在院子里面失神。他却不知他此时果如他诗文所吟,正和三位精怪前辈共婵娟一处。
“代师父。入秋了,院里凉。”风标拿了件衣裳来给子规披上了,“回屋吧。”
子规一拍身旁的椅子,“来,坐这里。”
“嗯。”沈灵儿坐了下来,也望向了天上的明月。
“我今夜忽然有感,你师父他们,恐是从青龙的洞府当中出来了。”子规道。
沈灵儿苦笑起来,“您现在竟宛若老朽一般,枯坐院中盼着我师父等人归来了。您的心灵也是如此枯老了,您昨夜也是如此说的,您前夜也是如此说的,您的直觉,不准了呀。”
“不,恰恰相反,非但准,而且很准!”子规道,“你可还记得我给你念叨过的诗么?龙鼎幻紫霞,道传天门垭,扶摇登天界,浩气逐天涯。扶摇登天界,他们是上天去了,不在人间岁月里。而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天上两时,地下一月;天上四分,地下一日。
“他们若是在青龙的府门口盘桓八分钟,我的直觉就是成立的。而青龙之死,震撼他们八分钟,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今夜我的直觉极其强烈,他们一定回来了!”
沈灵儿瞧着近乎疯癫的代师父子规,缓缓叹气。他亲眼瞧着到子规自入了九月开始,每一日的等待,身心都在苍老。而这种苍老便是师爷风杳,也束手无策,这是心病,子规是在自责,他自责于在事情关键的时刻被浊气蒙蔽心神。
这心病的医治,在见到丹歌他们归来之后就能转好,子规这般期盼丹歌,也说明他有心好转,但这药引子丹歌,就是迟迟不归。
沈灵儿此刻不愿扫了子规的兴,连忙点头,道:“对,他们是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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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斗胆相问()
此时,就在这清杳居的正屋处,王响和风杳坐在屋内,就瞧着院子以外,他们时常看向子规沈灵儿,但更多的目光,却是停留在天上。天上不止有皎洁的明月,还有群星璀璨,这明月仿佛是沉落在了黑蓝的天海中,沉浮之间,溅起的水花便是星辰,星月映照,就形成了这样一番天色。
这天空,就是定格在某个瞬间的明月沉水图。也因此,此刻瞧去,天月由此寂寥了,它在孤独嬉戏,溅起的水花繁星本来属于天海,并不属于孤独的月。这一番孤景,恰是合乎地下清杳居内一众观者的此刻心情,苍凉之天地,多有忧郁。
这溅起的水花为繁星,沉落本来不经人惦记,但它们当中的一滴,却被人们屡屡追寻。王响在望着天色沉寂了半晌之后,悄然问道:“多久了?”
“两三个小时了。”风杳答道,“不是我们视角的问题,我这清杳居上空的云雾已许久不涨,云雾也不可能恰巧遮蔽了它。并非它隐而不出,它在此夜里,应是完全黯淡下来了。青龙……,死了。”
它,就是那星辰当中的大火星,风杳和王响一直注意着它的踪迹,而在两三个小时不见之后,他们已是能确定,大火星完全黯淡无光了。由此,也就断定了青龙之死。
“可那青豸……”王响扭头看向了风杳,皱着眉头,“那青豸还没有炼蛊完成,新青龙的产生,也更在久远,这当中的时间,青黄不接之时,会不会有邪祟趁机作乱?”
风杳一拱手,道:“子规前几日说过,他们在南阳得了姜太公的训教,提及了天地四象之外的第五灵,中黄龙。四灵失却其一,只要黄龙犹在,那就是安稳的,邪祟根本无机可乘。”
王响摇头道:“可子规也曾说,丹歌曾从金勿口中得知,业膻根占据太阴位时,正是要趁青龙之死,借机开启仓古石碑,结果青龙被你父亲强行续命,由此人间逃过一劫。四灵只失其一,邪祟既然无机可乘,那业膻根为何盼青龙身死,只等青龙一死,就要发作阴谋?
“而若是青龙之死对天地没有影响,你父亲又何必上赶子为青龙续命?你父亲有些实情没有交代啊。显然这天地失了青龙,就此难以安稳了。”
“嗯……”风杳被驳得竟是不知如何作答,因为王响言之有理。业膻根只等青龙一死,就敢发作阴谋,可见业膻根比他们更了解这天地的情形,显然青龙死后,四维就此不安稳了。而他的父亲不惜牺牲信命为青龙续命,又可见青龙之性命实在要紧。
风杳想到此处,双眸一亮,“除非……,除青龙以外,四象其余三者之一,也有异样。或者是中黄龙,出现了情况。”
“这些猜测我们无法证实,那是神灵的高度,我们难以高攀,或许丹歌能知道些秘辛吧。”王响道,“我们不去想那么高远,就说当前,我们的天地遭逢了十九年前一样的危机,也许业膻根死了,但保不齐就在这天地不稳之时,又蹦出个其他的膻根来。
“而这一次,青龙确确实实死去,没有人像你父亲那样为青龙续命了。新的青龙又还没有长成,我们要未雨绸缪,给这天地将要遭逢的危机做一些布置。”
“其实,所谓的危机,来源多是一处,就是丹霞深处,仓古石碑。”风杳道,“我们可以往那里派一些人手,而同一时,青龙身死,丹歌等人应该也回转了,我们得派个人去接他们。不知道他们能否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王响望了望天色,星辰渐隐,明月渐黯,“天色渐白,至少今夜是安然了。”
“那正是好时机,白天找人总是容易些的。”风杳扭身将悬挂在墙上的金玉八卦捏起,朝外面一掷,同时道,“灵儿,接住了。”
“嗯?”那沈灵儿闻言猝然转身,只见金玉八卦直打他面门而来,他没敢怠慢,一伸手,稳稳地将这八卦拿住了。他瞧了一眼手中的八卦无恙,朝风杳一拱手,“师爷?给我这个做什么?”
“带着你代师父,把你师父引师父一行三人接了回来吧。”风杳道。
沈灵儿眼眸一亮,“我师父他们果真要回来了?”
风杳点头,“你代师父的直觉,还能有假?!直直前往泰安岱庙方向,一路注意你师父等人的行踪,接了他们,就速速返回!”
沈灵儿一歪头,心中暗暗思索,“这一回直觉,就是真的了么?”他还是有些不信。
不过他不敢违逆了风杳的话,哪怕子规直觉有假,他也要出去跑一遭,验一验。他连忙拿着八卦扭身,坐在子规的身旁,道:“代师父,我带着你,我们去接我师父他们吧?”
“好!”子规立刻精神了起来,他滕然起身,一指东北,“由此一路向东北而去,直取泰安岱庙!”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愣神儿,补充道,“不过,如果我们路上未曾遇到你师父一行,他们或在岱庙多有停留。我们就在岱庙之外,据岱庙二里处相待,不得更近!”
沈灵儿不明其意地挠了挠脑袋,“这是为何?”
子规却没有明说,而是夺过沈灵儿手中的八卦,就地一甩。跃在金玉八卦之上,他显然怕沈灵儿好奇坏事儿,要自己操纵这八卦了。他朝沈灵儿一招手,“这其中原因到了时机,我自会相告,快上来吧!”
沈灵儿跃至金玉八卦上,更为好奇不已,这好奇却已不是为什么他们不能进岱庙二里,而是好奇在子规为什么可以操纵金玉八卦。“代师父您何时会操纵这等东西了?我师爷说操纵此物需学得风家的法诀啊。”
子规轻笑一声,没有多言,暗用法诀操纵金玉八卦,悠悠地朝东北飞去了。
“唔。”风杳在屋内瞧着子规驱使金玉八卦而去,惊骇不已,“这等缓缓而行,他操纵我金玉八卦已炉火纯青啊!”
“你却不好奇,他怎么可以操纵金玉八卦么?”王响问道。
风杳摇摇头,道:“他的脑内有我风家镇族之宝结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