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3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规的眼前忽然一黑,正是丹歌的手盖了上来。丹歌凑到了子规的耳边,道:“不要瞎想了,风家是不会放手的,而那大才人,也对风家忠心得紧!”
子规扒开了丹歌的手,扭头瞧向丹歌,悄声地说道:“你早也想到这么远了,你还是对宗门一事动心了?”
“我本也不动心的。”丹歌悄然道,“但实力不允许啊。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不少的人马了,虽然比之风家尚在九牛一毛,可我们手里的无一不是精英。我们要做什么事,成功都是很简单的。”
“可唯独缺少了一个大才人,一个上位者,以及一个和我们挚好的朋友。”子规道,而这三条,都指向了天子,天子是唯一人选。
丹歌道:“天子却不可能,所以不要再多想了。”
“唉。”子规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件事儿根本没得想,他这里臆想了半天,一点儿切实的执行办法也没有,他还何至于继续思虑那没影儿的事儿呢!
四人都沉沉睡去了,从这上午,一直睡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最先醒来的,就是击征,因为他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他做了个可怕的梦,他梦到自己被蟒蛇缠住了身子,他挣脱不掉,只能任凭那蟒蛇越缠越紧。
这梦里的事情在他一个身手了得的修行者来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他手中的刀,他的幻形之法,他的神速都不是假的,他何至于受困于一只凡蛇呢!更何况他的名字是击征,击征乃是鹰的别称,鹰是吃蛇的,所以一条蟒蛇入梦,本就不是寻常的事情。
所以他一定要睁眼来看看,他到底是身处何地,会让他的梦里生发出蛇来。而当他睁开了双眼,却顷刻间瞧到了“蛇”的真容。风标此时正手脚并用,整个盘在了他的身上,宛若一条捕获食物的蟒蛇,他越缠越紧,牢牢不容卸力。
击征长长呼了一口气,他瞧着风标,却也没什么厌恶,这是个干净的男孩儿,除了他身上黑黄相间的运动衣老套了些以外。击征幽幽叹道:“我此番才知道所谓‘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的本意了,不是丹歌善輮术,倒是这风标颇善輮术!”
击征升不起气来,也不愿将这睡梦的人儿叫醒,他就只好如他梦里所见一般,直挺挺地被蛇蟒这般缠着,一动不动,宛若是一株老木。而那梦境,原来是现实的映照,击征疑惑得解,困意也随之尽消。“所谓輮术是如此的话,我也就不用离开了,这我还是承受得了的。”
击征正想及此处,忽感他身周的蟒又紧了紧,“就是……”击征憋气地叹道,“就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嗤。”风标忽然一笑,睁开了他的眼睛,这眼睛一点都不含混,清明得很。击征一瞪,“你何时就醒了?你是故意这么缠我的?我此番算是见识了,你才是精通輮术的那一人。”
“我不是故意缠你。”风标道,“我就这个睡觉习惯,总要搂些什么,结果没料到你在加入的头一天,就遇害了。丹歌才是精通輮术!”
“我没瞧到丹歌,只见到你了。”击征挑眉道,他伸指一戳,“怎么,还没盘够?还不松手?!”
风标滕然把眼一闭,作势就此睡去了。
“呃……”击征一阵气结,他瘪着嘴,只好直挺挺横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风标也是和击征卯上了,他竟当真闭着眼,沉沉睡去了。击征听得风标的细细鼾声傻了眼,“怎么当真睡着了?!”
腾地,风标背后,子规和丹歌都是坐起了身来,满脸的笑容瞧着击征。
子规道:“燧皇陵风家接引之死,是被你一击而杀,我们虽然亲临现场,却也没有瞧出很多的端倪,除了出手迅速,下手果决,没有其他的判断。但在风家典购的家中,我们却发觉了一些端倪。
“我们是破门而入,因为风家典购的屋门是被反锁的。当然这个情形唯有我发觉,我猜测着是你们的疏忽,但也不排除当时你有善意的可能。因为门被反锁,即便我们真如苏音他们的计划那样被拍摄下来,有这反锁的门为例证,我们的罪名是绝对难以确定下来的。”
“不。”击征摇了摇头,“我不是好心,我只是按照计划行事,在计划里,那个门必须反锁。我下的是冷刀,预估着时间,法医鉴定出的死亡时间,必是在你们破门之后不久,所以你们的罪名是确实的。
“而将门反锁,事情就成为了死者确知你们来袭,连忙将门反锁,结果你们强行闯入,继而将死者无情杀害。你们属于强杀虐杀,情节特别恶劣,法庭一定能对你们重判,而马心袁苏音,要的是你们死。”
“嘶……”子规和丹歌抽了口凉气,“苏音她可真狠啊!她那可是在为她的情敌做事儿啊!”
击征一叹,“她爱得都扭曲了。但后来金勿的丧病,把她救了回来。你在商丘信驿的二层也瞧到了,那一张床,床上悬挂的气球,其中的食色之欲极为明显。那一张床,正是金勿和马心袁交流的地方,而其实那一层还是我们的工作场所。
“所以我们在这边听取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们两人就在对面的床上,哼哼啊啊个不停。这情形落在我这个和他们本来没什么瓜葛的人眼里都受不了,更不说落在苏音的眼里了。后续苏音就再没为马心袁金勿做过任何事情了。”
击征望向子规丹歌,“你们可不要怨她当时的计策,她那时到底还不是你们的朋友,她早先对你们下手也只为了金勿,她本身对你们没有仇恨。”
“我们知道。”丹歌知悉这个话题不好聊下去了,不然如果被苏音听取了风声,苏音又要不安了,他刚在宿迁劝好了他们一伙人。丹歌望向子规,“你们似乎把话题扯远了。”
“哦对!”子规一拍脑袋,“我们破门而入了风家典购的家,见到了里面的情形,那典购显然在接引死后知悉了一些风吹草动,他竟是把两面的窗户都牢牢用铁板焊死了!所以风家典购,死在一间密室当中。
“据伤口来看,和风家接引的死法如出一辙,下手干练老辣,而且都是近处下刀。也就是说,你当时处在密室当中对那典购行凶,然后顺利逃走了。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法子,而你的法子对于……”
子规伸手一指风标,“对于这么一条人蟒,可有效用啊?”
击征到此刻才听清子规的用意,这么一大串的话,就为问他有没有挣脱之法。他笑道:“以后咱能不能简练一点儿。”
丹歌道:“不,我得把你的后路堵死。不然我直接问,你又会问我‘你是如何判断的’,我又要解释一番。所以我们不如顺着来,我告诉你我判断了你会挣脱之法,然后你就此演示给我看。”
“那你可看仔细了。”击征轻声一笑,身形忽然一闪,已是在风标的怀抱中消失,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丹歌子规大睁着双目,两人对视一眼,又回忆了好半天,结果对于击征挣脱的方法,依然没有明朗的判断。两人思索了良久,却没有确定的结论。最终,丹歌耐不住了,他问道:“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击征笑道:“鹰,有着绝伦的速度,我叫击征,也对得起这个名号。我速度飞快,而尤其这短程的爆发,可谓极快,我方才只是撞开了风标的手臂和双脚然后立在了地面上。这速度快到你们判断不到,连风标的神经都无法反应,他只会以为那是一刹那的错觉,继而被他忽视掉。”
子规皱起了眉头,“这真可谓神速啊!可那密室当中,你是如何逃离的呢?你总不能强行撞开铁板又让铁板反应不过来吧?”
击征笑道:“可我短时间内的爆发神速,能做到让你们看不见。”
丹歌道:“看不见?你是说你是在我们破门之后,冲出去的?可你那样的速度,怎么我们连风也没有察觉到呢?”
“在我走后三二秒,风才生发。”击征道,“那时候你们大概刚刚踏入房间,有一点儿风也算正常,因为那天我对典购下冷刀的关系,典购屋中很凉。”
“啊。”丹歌子规点点头,他们两个心服了,在刺杀这一门上,他们绝对是比不过击征的。好在他们也无心去比,就好像击征不会和子规比脑力,不会和丹歌比博学,不会和风标比……
“比睡觉姿势?”丹歌一歪头,道。
腾地风标做了起来,一拍床,“卦数!是卦数啊!”
“你刚才又是装睡了?”击征一指风标。
风标探手一抓击征伸来的手,“怀抱这么个俊美的人儿,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击征拍开风标的手,“之前你可睡得死沉死沉的!”
风标连忙辩驳,“我是睡着了才环抱的你!”
“倒还有先后顺序了!”击征翻个白眼,“日后不需你睡我身侧!”
“日……后?”
skbshge
第四百一十七章 拜岱庙,登泰山()
这风标说着竟一时装做了楚楚可怜,低眉颔首中,明眸稍抬,暗暗透露风情。得益于他稍显柔弱更衬俏丽的容貌,此一时装得女人般似风情种,却也不令人生厌。
击征抿嘴叉腰,最后朝着风标深深地翻了个白眼,“你可消停些吧!此番我算是了然了,你才是那輮术的泉源!”
丹歌子规两人下了床,疑惑地望向了击征,“柔术?”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这么个輮术!”击征解释道,“而风标曾言,你是这輮术的行家里手!”
丹歌闻言想了半天,才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对着风标一指,劝向击征,“你需离他远些呐,他风家历代宗室都有诅咒,男子娶妻,妻子命难久长。他父亲有意在他这一辈破了诅咒,于是想择个贤婿,将其和风标撮合一对儿。他对你如此上心,必是瞧着你不错,可堪驸马!”
“哦!”击征猛然大睁双目,“这可当真?虽说世界瞬息万变,但我没曾想你的父亲这么通达!”
风标瞪一眼丹歌,“本是玩笑之语,怎么到你这里越说越真了?!”他忙转向击征,“你别信他的,这是没有的事儿!”
击征将信将疑,他望向了子规,“你说呢?”
“啊……”子规正待说话,却被风标一把捂住了嘴。
“你最不该说!”风标忙道,“你本是随意编纂的噩梦,都能应在荒身上呈全然真实。你若说了什么,我怕那又成了现实。”
子规扒开了风标的手,笑道:“我本想替你说话呢,你也是不容我说?”子规说着朝击征挑了挑眉毛,“证明清白他尚不让我说,他的心思,你可懂了?”
“懂了!”击征连连点头,“日……,往后,我需离他更远些!”
风标在床上悠悠一叹,“怎么是我被你们三个针对了呢?不该是我们三个老人欺负击征这一新人么?嗯?”他稍显幽怨地望着丹歌,满是不懂。
“起来吧!”丹歌笑着一拽风标,“你自己挖了的坑,怨谁!”
风标起床,四人出了屋门,向这家户一家转账了银钱,而后就齐齐离开了这人家。四人转道向北,城中找了一处偌大的酒店,择了一个雅间,点了不少的菜肴,就此吃喝起来。吃喝完毕,时至傍晚七点多钟,天色渐暗。
四人随意在城中闲逛,在天色全然黑下来时,恰是来在了泰山南簏的岱庙之前。
岱庙,俗称为“东岳庙”,这东岳庙始建于汉代,为历代帝王举行封禅大典和祭拜泰山神的地方。四人自正阳门入,直赴天贶殿。
天贶殿雕梁画栋,贴金绘垣,丹墙壁立,峻极雄伟。时值夜晚,有明月照下,映在殿顶,金黄琉璃暗放幽蓝,似真似幻。一轮明月在背,天贶殿宛若额刻“宋天贶殿”的七目神明,仅将额目浮现大地,而神光皓皓,最在风尘里,最在宝相中。
丹歌子规等人作揖敬香,香烟袅袅而起,汇集在天顶幽蓝之中,玄玄妙幻,宛若神祗驾云。虽然此时天贶殿殿门关闭,但其内东岳大帝受尽香火,即在这香烟缭绕之间,焕焕虚影,光耀在蓝光之中,显圣在神云之上。
见到此等异象,丹歌子规等人连忙躬身行礼,神影在上,不发一言,不动一毫。虽然如此,丹歌子规等人也觉神明无假,连忙上拜启事。
丹歌道:“尊上天齐大生仁圣大帝,今弟子沈丹歌、杜子规、廖击征与风标四人夜登泰山,谒青帝其精,青龙华殿。此祭天地日月山川,惟愿天地清明,日月清明,山川清明。祈尊上圣灵在上,为弟子开通路径,摒除浊晦,退散精灵,保弟子一路畅行。”
丹歌说完,不见那神圣什么动作,只倏忽消失了踪迹,而四面缭绕香烟陡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