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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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王响说着一愣,因为他发觉击征早已窜了出去,在这老桐树的树影的尽头显露了身形,而他也在此时,才捕捉了丹歌射出的羽毛踪迹。
羽毛和击征同时来在这黑袍人的身前,丹歌随之已经显露身形。丹歌击征两人谁也不顾谁,却是颇为默契地同时出脚,就听“哒哒”两声,他们已是踢断了这黑袍人的关节,但黑袍人也被他们踢起,踢出了床外。
而在两人现身的时刻,院中逼向那一群新手的四个人也扭回了身来。这四人没顾及丹歌击征为何对那黑袍人出手,他们都是眉开眼笑地望向了丹歌击征,“你们……,是从哪儿窜出来的?”
这四人,正是苏音、瘟青、巧利和连鳞,那一个被丹歌击征踹出去的黑袍人,正是老骨。
苏音等人对于丹歌击征的忽然出现诧异不已,丹歌击征同样对他们的到来满是疑惑。丹歌击征两人也不回答这四人的问题,却是反问起来:“你们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和你们是有什么仇怨?”
苏音摇摇头,“我们出现在这里……”她瞧了瞧丹歌击征,又四面看了看,不再解释,又是问了起来,“风标呢?子规呢?”
丹歌朝苏音等人的身后一指,“问他们吧,我们并不清楚。”
滕然间,苏音等人扭回身去,四人个个展示出拿手的技法,也不出手,就这么威胁着。他们沉声问道:“子规和风标人在哪儿?”
三十几人中有人答道:“那假扮金勿的,大概就是你们所言的风标。他出手杀死了杨统领,葛统领也叛变。葛统领却不明说,只说让我等围住子规分标,带我们围合,葛统领从天而降,一脚震碎了地面,震死了三十余兄弟,残废了三十余兄弟,然后带着子规风标跑走了。
“剩下我们这三十余完好的,就来投奔王统领,结果王统领和击征统领,也都是死了。我们不敢回到组织,就只能在外面闲荡。”
“嗯?”苏音闻言却先是一个扭身看向了击征,“击征死了?不是在这儿吗?不过穿了个白衣裳嘛。”那三十几人连忙上眼打量,发出了一声声惊疑。
不理这声声惊疑,苏音笑道:“既然风标无事,我们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这是为何?”
苏音道:“昨日一早,风桓出现在清杳,身边跟随着一个青年名唤沈星儿,是你安排下的。沈星儿拿出了风标的信,前几段都写得是诀别般的语句,这可急坏了杳伯,连忙叫我们顺徐州来寻,一定探到你们的踪迹。当前看来,不过虚惊一场。”
“却是我们面对这么些人马,还是有些艰难的。他那样写,倒也没什么问题吧。”丹歌笑道,“我们本来避着这三十几人,就是不想让他们死。方才你把击征的身份点透,击征未死,这三十几人,却没有活路咯。”
“啊!”苏音已经顷刻明白,“是你们作假假死!”她猛然扭回头望向了这三十几人,“哥几个,对不住了,看来你们总有一死。”
这三十几个脸色一变,手中的刀锋一紧,已经预备好了最后一搏。
此时节,却有悠悠地声音传来,王响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院中。他道:“倒也不是非有一死嘛!”
苏音等四人扭头一瞧,立刻防备起来,“王响?”
击征连忙解释了起来,“苏音,你知道这是我师父,我师父已经脱离了杀手组织,此番要前往清杳居,不是敌人!”
“我正知道是你师父!”苏音道,“击征,我据闻你这师父曾以六刑逼你留在组织,这样绝情绝义,他敢入清杳居?头一天竖着进去,二一天必是横着出来!这类人物不能信,你不能信他巧言善辩,信口雌黄!”
苏音说着横了丹歌一眼,“你从旁照应,不知道帮忙分辨善恶?”
丹歌一摊手,“帮忙了,王响老先生是善意的。”
苏音皱起了眉头,语重心长地朝丹歌道:“他不比我们,我们是边缘外的,说起来只是金勿的私兵!而这王响,是杀手组织硕果仅存的老家伙!”
“你既也说了硕果仅存!”击征朝苏音瞪了一眼,他扭身走到了王响身旁,要了羽毛,从羽毛当中抽出了这一份儿名单,走到苏音面前递给了苏音。“你看看!这是我师父近二十年前写下的名单,那些偏暗的红叉,也是我师父打的。”
苏音接过来一看,继而歪头瞧向了远处的王响,“硕果仅存的老先生,您二十年前就盼着这一伙人死啦?您够狠的!”苏音这称谓一变,击征和丹歌就知道苏音已是认可了。
王响翻了个白眼,“我不是盼他们死,是盼着我能离开。结果,TM盼着盼着就给忘了。”
“您忘了这个还有您徒弟想着。”苏音把名单递还给击征,“您要是忘了您已经脱身杀手组织,就唯有这刀刃,替您想着了!”
王响神情一肃,一摆手,“你既不欢迎,我就不去了。我本也不是非要到那里去的,身上更没有这些个任务在身。”
苏音翻了个白眼,朝王响拱了拱手:“欢迎您。”
王响道:“欢迎倒罢了,先把许诺的刀摆出来吧,我如果忘了我脱身了杀手组织,就一头碰死在上头。”
苏音一缩手,撇嘴道:“那我反倒不摆了,免得您抓住我的把柄,说我轻慢了您。”
“你本也轻慢了,还何须把柄!”王响一撇嘴,心头的火却已是消了,一声轻慢,苏音已是将他奉作上宾了。
苏音伸手一请,道:“您说说吧。怎么的他们就能免于一死了?”
王响踱步来在了这些人群之前,问道:“昨夜你们到那酒店去寻我们,所为何事啊?”
三十几人中一人道:“我们的头领杨刃死了,没了靠山,我们想归附您,在组织里才好混。”
“那我当前脱离杀手组织了,你们和我混,怎么样?”王响问完这一问题,就看着众人的眼神儿,他这等察觉心思的人,一下子就把这些新手的心思看透了。不等这些人有回答,王响伸手一点,“你你你你……”他一连点了十二个人,“出来!”
这几人不敢怠慢,已是走了出来。王响瞧着这几个人,问道:“不知道你们那三十几个被葛孑弄残废的兄弟,如何了?”
“被杀了。”
王响双眸一瞪,“被谁?”
“被我。”这十二人中的其中一人讲到。
王响瞧着此人,“你?一个人?”
“不是。”这人往后面一指,“还有几个,是在那一堆儿里。”
王响又问道:“你们十二个人里,就他一个动了手?”王响扫视着这十二人,“要敢作敢当啊。”
“还有我。”“我也上手了。”……
这一下子,就又蹦出五个人来。王响点点头,将这十二人又一分,分成了两个六人的小队。他做完后扭回头来,朝丹歌等人道:“这十二个人,是愿意跟随我脱离杀手组织的。其中这一人有勇有谋,这五人敢于跟从,另外这六人趋于平庸。除却这十二人,余下的都杀了吧!”
王响话音未落,苏音等人已经动手,也不容这余下的人怎么哀求,他们三下五除二,顷刻间杀了个干干净净。
解决了战斗,苏音缓缓踱步走向王响,同时笑道:“老先生一来就自带私兵,谱子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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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洗砚池()
王响翻了个白眼,“他们跟着我干,我又跟着旁人干,他们不就归了那旁人了吗?”
丹歌轻笑一声,道:“既然这些人死的死,收的收,老先生您也不必再绕远躲避,可以就此前往商丘。相助那旁人的计划,也可以顺利实施了。此番有苏音带路引荐,您此行能顺利不少,如果苏音不顶事儿,再把我那羽毛拿出来。”
“相助那旁人?”苏音挑了挑眉毛,她知道王响所言的旁人、丹歌所指的旁人,都是指清杳居背后的势力,风家。“风家此刻正在作战呢,老先生要相助,是要亲自上战场?”
“比之亲自上战场强悍千百倍。”王响傲然地一捋胡子,“丫头你没见识了吧?我是杀手组织的第一辅助!”
“是吗?”苏音将信将疑,她望向了击征,“你不说你师父不过是个懒皮子的吗?”
“咳咳咳。”王响本来的傲然被苏音一言瞬间拆了台,他咳嗽了几声,埋怨地瞧了一眼击征。他再好的声名,可也敌不过亲徒弟的恶意诋毁啊。
击征扁了扁嘴,却根本没有解释什么,因为他说得也不全错。至少在这近几年来,王响虽然四处奔波敛财,可其实主要行动的,还是手底下的人马。他自己则游手好闲,随意将功劳一揽,可谓吃喝不愁,还功劳不小。
苏音不管击征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过多纠结于王响的实际实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到了战场之上,王响是不是有真材实料,就能见分晓了。她转向了丹歌,问道:“你们呢?你们要去哪儿?”
“我和击征要北上前往泰安,我们和子规风标约定了在那里相会。待我们相会之后,我们就要登泰山,追寻青龙的府邸。”丹歌答道。
“还有一件事儿!”远处,那被丹歌击征踢飞的老骨又一次站在了墙头上,显然他身上那被踢错位的关节,已被他修复好了。他问道,“金勿呢?我方才只听得风标假扮了金勿,却不知道真正金勿的下落。他哪里去了?”
“他死了。”丹歌答道。
“哦!”苏音等人都是一阵愣神儿,显然他们也没有料到金勿死得这么突然,依着他们对于金勿的了解,金勿死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别是他耍了什么花招哄骗你们吧?”
“哄骗我们,那他的代价可是有点儿大了。”丹歌笑着,从兜里面拿出了被他包裹在法力里面的断肠草根须,“他确实是死了。”
苏音几人却并不认得这断肠草的根须,“以此来证明吗?一个毛笔笔头?这如何证明金勿死了?”
丹歌笑了笑,“这不是毛笔笔头,而是金勿本体断肠草的根。”
“金勿的根?”苏音凑近细看,在这生长根须的一端,是平整的一个切面,其上的纹路,显示着这上面确实曾生长着一株草木。苏音的一叹,抿起了嘴,轻声言道,“真的死了……”
苏音满目疑惑地看向了丹歌,“他怎么死的?被你和击征联合杀死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啊。”
“被荒。”丹歌答道,“荒算是他的克星,荒身内藏着的渴之地狱能蒸腾一切水汽,草木最是害怕了。金勿被荒直捣**,金勿的力量得泄,五内俱焚使得她逃脱之术难以发作,只好选择和荒同归于尽,荒被毒死,金勿最终干枯而死。”
“是这样。”苏音沉吟着,她忽然一歪头,望向了丹歌,“如果此时我们还在金勿手下,我们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丹歌笑了,他道:“如果你在金勿手下,金勿首先就不会这么快死去,甚至于有了你们,你们能和杨刃等人从旁联络,他完全可以直接跳反,到时死的就是我们了。不存在什么如果,当初你们一步走出,随之后面的事情全部改变了,你们的叛离,早为金勿之死埋好了伏笔。”
“那么说来,我们算是亲手解决了金勿。”老骨笑道,“这心内终于稍微平衡些了。”
丹歌问道:“你们有这么恨他?”
“没有,只是我们找到了自己正确的归属,就要向过去做一个诀别。而能够亲手了断,才能显示我们的决心。”老骨答道。
丹歌苦笑一声,这话题也不知怎么说的,苏音等人竟是借此表起决心表起忠心来了。丹歌一想也就懂了,苏音他们是有着忧虑的,他们害怕当初丹歌是为了对付金勿才将他们收入旗下,防止他们为金勿提供帮助。
若是丹歌当初对待他们是这个想法,那么到而今金勿一死,他们也就没了价值,也许丹歌卸磨杀驴,就悄咪咪地将他们干掉了。丹歌一叹,暗道:“也唯有当前,金勿身死,他们才会有如此不安。这是能否留下他们的最后一道坎儿,我若顺利过了这一道,他们就是我们长久的伙伴了。”
丹歌想了想,道:“虽说是你们当初的选择决定了金勿今日的死亡,我和子规他们如果有这些预料,一定早早就争取你们。可在当时来说,我们邀请你们本是出于诚意,而今金勿的死亡,只算是赠品。”
丹歌一言,立刻就打消了苏音等人心头的疑虑。苏音不是要丹歌怎样堂皇的话语,也不是要丹歌给他们允诺怎样的前景,那样的话听得假、大、空,他们反而不信。唯有当前丹歌这一句话,最合他们的心意。
丹歌这话说明了他们几人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