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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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显黑,有肾亏,必多汗。唇薄而显刻薄,齿黄而矩,为中年,门牙处略宽,隐隐有缝。向口后去,一道虎牙为歪,不规整。下颌偏宽无胡须,脸整体微呈国字。至两鬓,有一黑斑,不太显,似肤色稍深。鬓角处头发位在耳中前,双耳耳廓偏外,稍招风,耳垂几乎没有。
“发为黑,当中有白,稍短,整体偏在其左。下至脖颈,脖上多有细纹,三五道,自然低头即明显,抬头也有微痕。脖长三寸许,之下两肩齐平,背微弓,脸稍前。手无缺憾,唯右手无名指指甲上一道黑痕。”
风标这好似扫描一般把金勿整个打量一遍,他心中已经完完整整的有了金勿的形象,只待他心意一起法诀随动,就能变作与金勿一般无二的形态。
金勿站在原地却被风标大量地一阵心慌,他缓缓退步,强装镇定地问道:“看好了吧。怎么样?”
风标笑了笑,“果真,金勿老哥再年轻些,必是一枚小鲜肉。”
金勿挑了挑眉,他也不计较真假,这话听起来舒坦就是了。他摆了摆手,“我去换衣服了。”随即,他扭身而去。
在这扭头之际,风标却忽然一瞪,“在颈后偏右处,有一偏隐隐呈橘红的记号,形状不规整,宛若草木。”风标此时对于易容是钻研进去了,他心中暗暗思忖,把那记号一丝不差地记载了他的心里。
“记住了?”丹歌问道。
风标扭头看向丹歌,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上眼观瞧,全是受了丹歌的意思。“你让我观察他什么意思?”
丹歌却并没有解释,“你看得越清楚越好。”
风标想了想,叹了一声,既然丹歌不说,他也就不问了。而他感觉里,众人换一致的衣服,以及让他上眼好生观察金勿,都是有同样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是什么,他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难道我们要对金勿出手,然后我再乔装金勿?”
“换衣服去吧。”丹歌说着就要离开,却扭头又嘱咐了一句,“不要瞎想。”
“哼!”风标抱着衣服在自己胸腹之前一堵,斜斜看一眼丹歌,“他总不能有窥探人心的法诀吧?!”他扁着嘴,也走进了试衣间更换了衣服。
很快,四人都换好了衣服,清一色的远动休闲装扮,颜色款式一模一样,从外到里全然一致,就连袜子也都是一个色的。
众人将自己本来的衣服揣好,丹歌结了账就带领众人走出了商场。他扭头看了身后三人一眼,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一遭,我看还不搞蒙了那些个杀手!”
“且不说搞蒙了杀手,单是当前,我自己都要懵了。”金勿道,“丹歌风标,你们两个有那么三五分的相像啊!真是好看的人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中挑一啊。”
“有趣的灵魂是形容我吗?”丹歌笑道,“我和风标也仅有三五分相像嘛!而且我可没有他那股子柔弱的劲儿!你如果脸盲不好分辨,就主要看气质。乐天的是我,娘们唧唧的是风标,文质彬彬的是……”
“你才娘们唧唧!”风标打断了丹歌的话,用了个特爷们儿的方式回应丹歌,他一足踢起,一脚揣在了丹歌身上,把丹歌踢出了三五丈远。
这样一幕,可是把这商店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他们未看到风标的动作,可只看到丹歌飞了,再一看丹歌及不远处三人一模一样的穿着,“哎!杂技团的吧?!”
丹歌一扁嘴,朝子规等人招手,“走吧!再迟延下去,还不知道被人认作什么团呢!”
丹歌的话被旁人听了去,那人立时补了一句,“美团?”
丹歌双肩一塌,伸手一扇自己,笑骂道:“该!就不应该买这黑黄相间的运动服。”他朝着金勿一瞪,“你什么品位啊!”
“这多鲜亮的色彩呀。”金勿闷闷地说道。
四人好容易避过了人群,然后使起神行之法,在金勿的带领下前往徐州的信驿而去。最终,四人来在了一个茶馆当中。
茶馆里坐着几桌的宾客,台上有一对儿说相声的,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丹歌没多在意这些,问道:“这里就是信驿了吗?”
金勿点点头,“对。”他往左边一指,道,“撩开那白帘子,后面就是信驿,进门须有暗号,那帘子后头的人会高呼,‘呜喝’!然后你们即答,‘嗯哼’。”
丹歌听得皱起了眉头,“没开玩笑吧?这是什么破暗号啊?”
“你们不答‘嗯哼’也成,不过不答会被当作新客对待,是要引荐信的。”金勿一指东边的高桌,“那里正是领引荐信的地方。”
“他们没有审核的么?引荐信随意能领取?”风标问道。
金勿笑道:“那帘后的人高呼‘呜喝’之时,就是在审核的。唯有心意正的修行者,才能通过,不然被他那一声,直接就震蒙了。”
“哦……”丹歌点头,“心意正,修行者,两个条件,一道关卡。”他看向了风标,“似乎比你们商丘那边儿要高级些啊!”
风标朝子规一望,道:“等天子得手站了商丘信驿,到时我风家就邀请子规来当这‘呜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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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撰信()
“想美事儿去吧你!”子规白了风标一眼,他什么人物,怎么会甘愿屈就人家,做这等不露脸的营生呢?!
金勿笑了笑,望向了丹歌,“你不是曾在商丘的信驿以易容注册过吗?这徐州一定也有你的底,你只需再次易容即可了。”
子规笑着摇头,“此番要传讯的是风标,风标既在商丘信驿供过职,显然这徐州信驿也是有底的。风标你即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们就在这外面等你,趁时光听一会儿台上的故事。”
风标点头,“这清闲时光可不多了。”说完他即扭身要前往那白帘子走去,却被丹歌叫住了。
丹歌伸手入兜,道:“我也进去瞧瞧,或许传讯上加在风标的话语之后,叮嘱一声沈灵儿我那客卿长老之位的俸禄,他可不需瞎花费了。”
“嗤。”子规撇嘴,“到这会儿你终于是暴露了吧,你可也是个财迷!”
“嘿嘿!”丹歌嘿嘿一笑,继而伸手入兜,他可还记得以前他诓骗金勿他是有易容符的,其实就是天子的朱批,此刻他正是要掏一张朱批,然后将自己易容成那剑眉星目的模样。这才能在金勿这里说得过去。
他伸手从兜中掏出了一张朱批符箓,四面看了看,然后一拽风标,向角落走去,“你给我挡着点儿,免得被人发现了变化!”
“嗯。”风标紧跟着走到了角落,丹歌手中将朱批一抖,同一时朝着风标挑了个眉。风标在丹歌拽他的时候,就猜到丹歌的想法了。把他叫来遮挡是假,给丹歌易容才是真,丹歌手中那朱批不过是诓金勿一手,而为了容貌毁一张朱批符箓,可就太不划算了。
随着丹歌这一抖,风标的易容术同时发动,他能在初见丹歌时轻而易举地将丹歌面容变幻,甚至于丹歌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要蒙骗一个金勿,更是轻松。也未见风标的什么动作,丹歌的面部已经开始变化,风标再合适地表现出赞叹之意,这一场易容的戏码就轻松演绎完了。
之后,丹歌和风标朝子规金勿摇了摇手,就走入了白帘子之后,在两人进入的刹那,立时有“呜喝”的声音响起,丹歌风标有着防备,两人又本来就是心意正的修行者,所以并没有被这突然的声音震到。两人朝着那人点了点头,回了一声“嗯哼”。
那人毕恭毕敬地一拱手,继而伸手一引,将丹歌风标两人引入了深处。而在两人进入深处时,更确切的说即是在那一声“呜喝”声音响起的时候,茶馆台上的那一对相声演员三言两语之后,将尾草草一收,就鞠躬下台了。
这一幕让子规看得有些纳闷儿,“难道这两人是里头信驿的工作人员,来在台上捞外快来了?”
那台上两位相声演员下去,换上来了一位身穿大褂的先生,这先生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带笑容,目光深邃,看上去颇具智慧。
“换说书的了。”子规此番也本在无趣,他端正了身形,招了一壶茶,几样瓜果点心,好生听了起来。
“磕嘣嘣”,子规磕了个瓜子。
同样的声音响在信驿当中,风标啐了口中的瓜子皮,望向丹歌,“你此番来,是要安排我什么吧?你今天又是集体换衣服,又是让我观察金勿的,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啊。”
“是啊。”丹歌笑道,他早预料到风标会识破他了,“你既想到了这些,你可猜到我的深意?”
“我估摸着,是我们要对金勿出手,之后以我扮作金勿……”
风标还没说完,丹歌已经在摇头了,“我们不会对金勿出手,这个风险太大,我们需要利用他,度过当前的难关。你也知道,我们和金勿在一块有一段时日了,所以那金勿对于我们,尤其是对于我和子规,应当是很是痛恨。”
“嗯。”风标点头。
丹歌问道:“那你说,这恨意深到什么程度呢?”
“很深。”风标道,“你们使得他成了一光杆儿司令,单这一点他就恨得紧了。更何况你们还破坏了他在焦家的计划,后续也破坏了在风家的计划。虽然那风家的计划他不一定能察觉是你们从中作梗,也未必会算到你们头上,但他对风家的恨意,会因为你成为风家长老,我加入了你们,而全部转移到你们头上。
“凭着这些,他已对你们恨入骨髓。而你们两方其实是相互的,你们对他有多少仇恨,他对你们的仇恨只会更多。我现在能代表你们一部分了,我现在只想杀了他,所以他对你们态度,必更甚于此,他恐是得亲手解决了你们,才能完全泄了仇恨!”
丹歌连连点头,“对,正是这一点!我估测着,他必定已经到了亲自动手才能泄恨的地步了!而我更是猜测,他或许会把这个想法交代给杨刃及其他杀手,所以这些杀手对我们多是佯攻,并不会对我们施展致命一击,这其中留给我们的生机是无限的。
“现在,在我的安排下,我们已经全部换上了一致的衣服,而你也把握了金勿的全部细节。杀手们围攻是,会渐渐把我们累废,那时候,就是你施展的时候了。你要变幻成了金勿模样,和金勿本人来一出真假美猴王,能为我们多增加不少变数!”
风标皱眉,“我们没有突围的可能吗?”
“没有,在白庄村,作为炮灰中炮灰的喽啰就有四人之多,白庄驻扎,恐不下于四十人。那么太康会是多少?商丘会是多少呢?商丘可是完完全全把那么一长列道士们堵住的。”丹歌道,“这杀手们的数目,应当在二百以上,这二百个人,一人一口唾沫我们都受不住,更不说是他们的正经突袭了。”
风标叹了一声,“可我的声音,并不能完全效仿成金勿的声音啊,这是一个缺憾。”
“嗯。”丹歌皱起了眉头,他往兜里一掏,立刻掏出那三张朱批符箓,递给风标两张,“两张朱批符箓,你应该知道怎么用,你是让你的声音像他,还是他成为哑巴,都可以。这一招真假美猴王,成功了或许能把金勿搞死,再不济,也应该能添些乱子,拖延一时。”
“一时之后呢?”
“一时之后……”丹歌苦笑起来,“一时之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风标一叹,“明白了,我尽量争取吧。”他把符箓收起,转身前往这信驿窗口要了纸笔,写了起来。
“大伯:侄儿在徐州向您传讯,此一番,商丘城四面贼子围合,乃金勿所部敌众。侄儿与丹歌子规不能回归,于是转道来此。途过亳州,遇天子计划其中之道观举兵,以堂皇冠冕之辞,兵发商丘,为贼子所阻。
“为利天子计划,丹歌子规特意卖出行踪,引走贼子。贼子众甚,过二百之数,我等自知逃脱无望,于是定下计策,拖延一时。或等讯到商丘,侄儿与丹歌子规已身首异处。害我者金勿,杀我者金勿。侄儿此生挂念,唯家父家兄及大伯三人,大伯待我若子,我也视大伯为亚父……”
“这一条挂出去吧!许久没人来取了。”忽然的声音响起,这没有打断风标的思绪和笔触,但却惊动了丹歌。丹歌扭头循声望去,这声音所来处,正是一个窗口中的人在安排一位小厮。
“哎。”小厮应了一声,就捏了一页纸,从一侧转出来,朝着丹歌走来。他自不是向着丹歌来的,而是丹歌此时所站,有一块小小的黑板。他正是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