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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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风家说风家器窍要能授予外姓人,我立时就将机灵儿逐出师门,让他改拜风家!只可惜,这不过痴人说梦啊。好在我沈家的窍要,倒也不次于此!”
丹歌这思索不过刹那,他思索这么许多,机灵儿也才将丹歌的话反应过来:原来师父把他那机灵儿的姓名分离,要改姓而不更名。机灵儿连忙问道:“师父,那你让我改姓什么呢?”
丹歌笑道:“自然是随我的姓了。”
“丹?丹灵儿?”机灵儿皱了皱眉,“这名儿我只听着我像是被炼出来似的呢?”丹灵儿,丹中之灵,可不是炼出来的嘛!
丹歌一伸手敲在机灵儿的脑袋上,“为师姓沈!你的姓名,就改做沈灵儿!”
“沈灵儿?”机灵儿眨巴了眨巴眼睛,这个名字还不算难听,而随师父的姓氏,也可见师父的重视和喜爱之意啊!他连连点头,“那就这个姓名了!”
丹歌道:“你那‘机灵儿’的‘灵儿’之名因何而生,这沈姓的‘灵儿’之名就因何而存,我正是盼你像往常一样聪明伶俐。而往日的‘机灵儿’之名,‘儿’字被悄然带过,走得是小辙,旁人叫你不显尊重,你也愈发轻佻。如今你改名‘沈灵儿’,念起来需走大辙,正正堂堂乃是沈灵儿三个字。
“如清杳居老先生所言,修行者的名姓,事关修行者本身,乃是终生大事!这改姓的前后差异,其中有你的终生奉行之道,以及我的期望。我正是想让你沉心静气,收敛轻佻之心,刻苦钻研修行!”
丹歌忽然就如同一个老头子一般啰嗦了起来,沈灵儿把被子一扯,蒙头就要睡去,却是不愿意听丹歌的唠叨了。丹歌感觉被子动,扭头就去瞧沈灵儿,却见沈灵儿背着自己缩在被子里,分明没有在听!
“嘿!”丹歌一抬脚,就把沈灵儿踹下了床去,骂道,“姓名你也问到了!滚回去睡吧!”丹歌气呼呼的,却发觉那被踹出的沈灵儿一出溜儿,又钻进了被子里来,“师父,我那被子都凉了。”
“大夏天的被子凉了能怎么着?!”丹歌斜了沈灵儿一眼,他嘴上如此说着,却并没有第二次抬脚踢人。
后续无言,师徒两人就这么睡去了。
几人睡去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又因为忙活了一个晚上,着实有些累了,所以他们几人都颇为默契地睡到了近中午才醒来。而这醒来也不是自然的醒来,是风标来叫门才将他叫醒的。
风标叫金勿自是在门外喊一声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而他和丹歌子规几人相见即是熟稔,彼此早已亲密无间,所以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就推开了正屋的门,进屋里来叫丹歌子规起床。
子规这一边还好,丹歌这一边,沈灵儿也在被窝里,这一对师徒藏在一个被子里,霎时让风标的眼神里充满了暧昧。
风标变着神色,目中颇具玩味地看着丹歌沈灵儿师徒,笑道:“好家伙,我原当机灵儿说你们两人好久没有相处机会,会是寻常的交流,我才刻意安排这样的布局,却原来是为了在这里偷晴?师徒二人又这等情愫,严格说可算是乱……”
“住口!”丹歌一扯脑袋之下的枕头,把枕头掷向了风标,“我原以为你是个正直严肃滴人物,却原来也这么没个正形!”
“唉。”子规在那边坐起身来,长叹了一声,“你以为能和你做伙伴,还会有正形吗?”他说着一托脸,“怀念当初严肃的我。”
“那我作为您的徒儿……”沈灵儿瞧一眼丹歌,倏忽想起了昨夜师父劝诫他要沈心静气,不要轻佻的话语来,“您那些要求,却也太难了!”
“呃……”丹歌无奈托腮,朝着这屋里的人白了数眼,“没原则的家伙们!”
风标把枕头抛回,正经了些,道:“好了,时光不早,你们尽快起床洗漱,待会儿我风家为你们摆设的接风大宴就要开始了,你们可是主角儿。”说罢他往院中一瞅,只见金勿房间已是开了门,他一挑眉,扭头向沈灵儿道,“机灵儿,还回你自己屋里去!”
“哎!”沈灵儿应了一声,下床穿好了鞋子,忽然扭回头来,向风标道,“师叔,我现在叫沈灵儿了!”他说完就打这正屋东卧房的暗道,转回了东厢去。
风标却在听得沈灵儿的话后愣了许久,才回神问道:“你给他改姓了?”风标说着点向丹歌,“好哇你!早知道我就不该命机灵儿……”
“沈灵儿!”丹歌纠正道。
风标被噎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对,我就不该派沈灵儿去帮你!也不知你有什么魔力,就让他相准了你做他师父,现在更是改成了沈姓!他虽不是我培养,但也是我物色给我风家的,他将是风家情报方面的大才!现在我才是白白为你做了嫁衣!”
丹歌笑道:“他虽是我徒弟,却会跟随清杳居杳伯学习,不会和我们一块儿行动。杳伯又是你风家人,杳伯把他培养成才,你风家要用,用就行了。凭着你我的关系,难道你风家用起沈灵儿来还有疑心?”
他说着郑重地看向风标,道:“而我的目的可不在沈灵儿,我要的是你!”这话听起来颇像是表白的情话,一时说的风标有些发愣。
“怎么……”风标歪着头,“怎么忽然就对我表白了?”
“去你的!”丹歌的白眼霎时翻上了天际,“我是真诚地邀请你,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晚了……”风标默默地摇头,好似是本有情愿之意,却又有无数隔阂相阻、条件不许。这让丹歌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殊勿的情况,也要发生在风标的身上?
“怎么?”丹歌紧张得问向风标。
“昨天晚上……”风标说着已经有些绷不住笑意,渐渐咧开了嘴,“我已经答应子规做你们的伙伴了,所以你的邀请晚了一步!哈哈哈哈!”
“……”
丹歌横了一眼风标,捏起了身上的枕头,朝风标骂道:“你起开!”
“啊?”风标连忙往边上挪去,他纳闷这丹歌竟不是砸他?!
“我……”丹歌猛然将枕头一砸,“让你抢先一步!”这枕头砸向的,正是子规。
子规一把接住枕头,“嘿!是他玩儿你,你倒怨我?我……”他猛然把枕头掷回,“让你砸我!”
这正屋里忽然就开始了一场枕头大战,好半晌才终于停息。结果这么一闹,时间就不充裕了,丹歌子规穿好了衣服也没有洗漱,就和风标沈灵儿金勿一道赶赴宴席。好在这修行者们都可说是肤如凝脂,几乎一尘不染,一天两天不洗漱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宴席设在风家后花园,设在一道流水两旁。在这流水的最上游,布着一道白色的大障,正是那大茧。于是这一条流水的底细也就清晰,正是南阳而来的菊水。
这让丹歌不由赞叹,“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风家真旷达之人,此刻竟已忘却了这流水的恐怖之处,而在流水两边设下宴席!”
子规道:“这倒在其次,虽在河边,却未必饮用河水,倒也不需多虑,修行者如果有如此胆怯之心,反而走不远。只是……”
子规用余光瞧了瞧伸手还跟随而距离尚远的金勿,连忙悄然道:“那金勿如果对你风家包藏祸心,此时知悉你风家唯一水源所在,他只要在这里头稍稍做点文章,你风家不是要有灭族之险?”
“这宴席……”风标悄然道,“就是为他,才这么摆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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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定下天龙行()
“啊?这里头的道道,怎么说?”丹歌子规都是大睁着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风标道:“我风家一早就防备着他了,不然也不会让我哥趁着夜色来到这里布置这大茧。我送你们去客房,一路因为他在,所以也不好向你们问询。便是回到客房,我也不该在你们房间久呆,我也就没有向你们问及此事。
“我只好派遣了飞行了得的高手连夜赶往清杳居,向我大伯打听消息。据我大伯就从你们这里得知,这金勿应有毒法。而除却毒法,其余的能力大伯一概不知。若要使毒,我风家唯一的流水就是最好的使毒之所,而操作起来也最为简便。
“我们本需防范住此处即可,可如果此处多加防范,金勿若又从其他地方下手呢?而其他的方面,我们并不清楚会是什么!所以与其漫无目的地防范,就不如给他一个最易得手的靶子,他见这靶子好打,他就会单打这靶子,而我们只需避开这靶子,也就避开了他的全部!”
丹歌暗暗点头,道:“这破绽卖的好!而先是你哥风桓连夜布置大茧,说明彼时你们还没有这个决策,这期间不过一夜,忽然有了这个计划,你风家果真是有高人啊!”
“这高人你们也认得。”风标笑道,“你瞧!”他伸手一指,指在了远处站在风和家主身旁的一个男子,这男子温文尔雅,颇显和蔼,但命格所致,哪怕站在一家之主的身旁,其锋芒也颇显凌厉。
“天子?!”
“对。”风标道,“我昨夜刚送你们回客房,他就赶来了。”
丹歌颇为疑惑,“他怎么会连夜赶来?”
“因为他难受。”风标的脸色忽然就不太好了,“因为昨夜我们依靠飞蛾顷刻间杀死了风家人身内所有的卒,使得南阳的毒虫大怒,消耗元气使卒有了二次复苏,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风家人因为飞蛾的关系,卒被敛在胃中,还好受些,可昨夜不在风家的风家友人,却遭了秧。
“风家有不少友人曾喝过风家的水,而他们昨夜不在祭坛,没有收到飞蛾的治愈,所以他们身内的卒是散发在四肢百骸,而并没有敛在胃中。于是昨夜南阳毒虫驱使卒,就也驱动了他们身内的,这些友人被卒控制成行尸走肉般,径往南阳奔去。”
说着风标从兜中掏出了一页报纸,翻开来把报纸上的一幅图展示给丹歌子规看,这图上是漆黑夜空中无数的彩光划过,而这新闻的标题是:“昨夜天空出现流星雨,未被气象台预知”。
凡人们瞧不懂,丹歌子规却清楚,这分明是无数的修行者乘云踏雾在赶路!
风标继续道:“好在有天子这么一个例外,他能通兽语物语,而他朱批也着实厉害。他发作时他家的榆柳桃李发觉,抖了他一张朱批,按在他身上解救了他。他身内的卒尽敛在胃中吐出,正是一条蜈蚣,他这才知道他早中了卒。
“他以朱批又救回了蜈蚣,还蜈蚣自由之身,使它免于南阳毒虫操纵。他再与之对话,那蜈蚣感恩戴德,自然知无不言,于是天子知悉风家陷入此难,才连夜奔来。他的到来,大难未死的风家在庆幸之余,也才意识到好些风家友人横遭此劫。
“风家派人去向南阳方向猛追,追回了十九人,有一人下落不明,我们猜测恐是已经遇害了。而天子的来到,就为我们应付金勿带来了不同的解法。他常在商丘,又与你们有数次交集,所以对金勿的了解就多些。
“可即便是他,也不知道金勿有什么手段,会用毒都是从我这里临时了解到的。但他到底聪明,他就提出这暴露流水的计划,使金勿全心在这水上,不会攻击别处。而我们族内的用水有秘密的水库,所以如果水出现状况,我们也有临时水源可用。”
子规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针对于失去的那个风家友人,你风家如何处置?”
风标苦笑起来,“风家自然继续寻找,如果确定身死,就要为逝者报仇雪恨。便是不出于雪恨的目的,风家也确实要对那毒虫动手了,那东西留着毕竟是后患无穷。只是商丘形势不容乐观,所以风家对于南阳的毒虫讨伐会暂缓时日。但同时也会广招贤士壮士,请代为出征,风家必有厚报!”
丹歌捏了捏下巴,忽然问向子规,“蜈蚣又叫什么?”
子规答道:“天龙。”他知悉丹歌的用意了,他问道,“我们去?”
“对!”丹歌拉过了风标,也拉住了子规,“我们去。”
风标点头,他既承诺了加入丹歌子规,他就已经把自己当做这队伍中的一员了。而此时丹歌把他拉上,说明丹歌子规他们也把自己当作了队伍的一员,这让他很是开心。而他从子规仅仅的“天龙”两字中还意识到,丹歌子规他们追寻的,应该是龙。
风标虽然确信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可他还是问道:“你们在找龙?”
“对。”丹歌点点头,“具体的事情,我们往后详说吧,来日方长。”丹歌眼见,那金勿已是跟上来了。
“好!”风标也察觉了金勿,他没再跟几人闲聊,径直带着众人来到了风家家主风和及天子李尤风桓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