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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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歌忽然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立刻叫上子规,“快,我们到正屋里看看。”
两人来到正屋推门而入,屋内有一片红幕挂在墙上,前方一张高桌,桌上供有两个牌位,齐齐放着,不分主次。牌位之前摆有各色瓜果,猪头三牲,在之前是香炉,两侧为红烛。
香炉上插有三根白檀香,屋内青烟袅袅,恍如仙境。
丹歌细看牌位的文字,念到:“百世先考彭城金公讳什么太府君之灵位?哎,那是个什么字?”
丹歌噘嘴点了点那个字,那字上面是个草字头,下面是个犬。
“那是个‘笑’字,同音同意,却不同形。”子规答道,“金笑初来学校,就是这样写自己名字的,说了百十遍,愣是不该,我们后来一查,确有此字,也就不追究了,不过档案上还是写‘笑’字,因为这个字连打都打不出来。”
“哦!”丹歌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另一个牌位,“西方上帝敕轮转神王金公讳笑正神之位。”
丹歌点了点头,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他默默转过身来,看着院内满地的鸡鸭犬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古人诚不欺我。”
子规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那狗的天灵盖不见,魂灵就不会守在身内,而其主修成正果,位列仙班,这狗儿也必是升天去了。
他转身看着眼前这香堂,说:“而在这里摆下香堂,也不是别人,看来就是那金笑的父母了。”
丹歌听言转回身来,摇了摇头,“并不是。你看那左面的排位,上写为先考,先考一般是指自己的父亲或是没有子孙后辈的先祖。如果是金笑的父母,必不会如此自降身份。”
“恩——!”子规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这说明,那所谓的金笑父母,只是旁人假扮的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丹歌问道。
子规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推测那金笑的父母是在这计划之内的,现在他们已经不见,功成身退,证明了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牌位一定是他们离开时设下的,上写先考,与其身份不符,所以那金笑的父母是假扮的。”
丹歌听了不由撇了撇嘴,“你这推理也太扯了,这牌位若不是他们设下的呢?”
子规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讥笑的丹歌,缓缓问道:“那你说会是谁设下的。”
丹歌皱眉一想,“啊!那云龙山上的张力士!”
“他连白蛇怎么死的,被剁成了几段,又化成了几份都了如指掌,你说他是白蛇的儿子辈孙子辈?”这次换作子规讥笑了。
“呃,那许是另派了人来。”
“这样跨越了几千年的计划,一步失误就是满盘皆输,这计划的发起人会为了个牌匾给自己加一份风险?”
“呃……,那那那,这计划你我就知道了啊!加两份风险了!”丹歌辩道。
子规略一沉吟,惋惜地一拍手,“是呀,失误呀……”
丹歌得意地应和道:“可不是嘛!”
“……让我知道这计划可也算了,怎么让你这不靠谱的也知道呢?!”子规痛心疾首。
“哎哎哎!够了啊!我们可是串联这些线索的关键!”丹歌忙讲道。
“那这风险……”他们两是串联线索的关键,这个风险是必要承担的,而那摆设牌位的风险,显然是可以避免的。
“好好好,你的推理完全正确!”丹歌无奈只能承认子规确实厉害。
他却又是心急,“这样的人,作为我的伙伴该多好,我这一路行事必定事半功倍啊!”
可人家看得透彻,偏偏不淌他这一池浑水。丹歌只能叹惋了。
两人随后关闭了屋舍,填埋了院内的死尸,紧闭了院门。立在院门外很久,终究回首一拜,潇洒远去了。
而在二人走后,正堂门忽然敞开,一阵凉风吹出,吹向院门外一路桃李桑梓,桑梓枯槁,桃李死去,枝叶枯萎,繁花落尽。
正堂内香堂上两块牌位,左边一块自当中一分为二,跌落高桌,右边一块字迹隐去,倒在桌上。小院忽有一震,随后一阵清风,坍倒为一地黄土。
云龙高山上,黄冠之人手按琴弦,抬头望天,喃喃自语,“还未到明日,你们在这世界留下的一切,都消去了。”
……
另一边,丹歌子规又回到了学校。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丹歌道。
子规不假思索,“瞎编呗。我就说金笑自己回去了,家属稳下情绪来,决心搬出这个城市,已经离开了。”
“啊哟,撒谎小能手!”
丹歌调侃着,只见又是校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来。
校长走过来,立在子规身前沉声说道:“杜老师,刚才还见你,这一会儿你又跑哪儿去了?”
子规纳闷,“啊?校长,我不是……”
“你不要给我狡辩!前天下午开始,你连着三天没有来签到,也没有给学生上课,你是有急事吗?再急的事一句请假都不知道说吗?”校长问道。
两边的老实也跟着应和。
“是啊杜老师,你这有事请个假啊,实在来不及,你口头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代你办啊!”
“是啊,杜老师!本来我这数学课就多,你这搞得,我又去占两节,现在学生见到我就和见了鬼一样。”
“唉,王老师,你不想占给我啊。”
“去去去,关键时期,你就给我老实病着吧,有我在一天,你体育课就全是我的!”
……
子规望向校长,说道:“校长,您忘啦?!我是去查金笑的事去了?”
“金笑?”校长一愣神,扭头看向周围的老师,“咱学校有这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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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演戏()
“这……没有吧?”
“杜老师你是不撒癔症呢?”
“啊?”子规挠了挠头,“王老师,金笑啊!就那个您最不待见的学生。”
“你别污蔑啊!为人师表的,我对学生都一视同仁的,哪……哪里不待见学生了。您和我教的同样的班级,我可从没听过什么金笑银笑的。”
“……”子规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悄声对着丹歌道:“有关金笑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丹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云龙山上时那张力士让我们记下阴龙他们的名姓,恐怕早已经料定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子规表示认同,他心下盘算如果没有金笑这档子事,这两天就相当于什么都没干,这要是和校长解释起来,猴年马月也说不清楚。
于是他扭头对校长道:“校长这几天我确实有事,忘了请假,我愿意受罚。明天,明天我一定就正常上班了。那我们先走了!”
子规说着拽起丹歌就跑,两人只听身后传来,校长“哎哎哎!”的呼喊,想叫住两人再训斥两句,但丹歌子规已经跑出老远了。
两人出了校门沿着大路往前走,路两侧屋舍俨然,路边有一个个小贩摆摊,却不叫卖,坐在一旁和边上的人唠着家常。便是有人买东西,也不吱声,端坐着看,买的人问一言,尚言简意赅答一语。
“铃铃”,几声铃响,悠悠飘过一辆自行车去,这铃声报着夜幕,扯动了夜的微凉。
两人沿路走过了清雅,踏入了繁华。
“就在那里吧!”丹歌指了一处烧烤的摊子,子规点头同意。
两人相对而坐。点了凉菜斟上了酒,子规把桌子上酒满的杯子往前一推,离自己稍远一些,问向丹歌:“说吧,你来这徐州做什么。”
丹歌沉吟了一会儿,手指沾了酒,在桌上花了个什么,滕然一擦,燃起火来,是跃然于桌上的一条火龙。
“龙?”子规问道。
丹歌将酒杯往那龙身下一摆,缓缓说起了故事,“我的家中,奉养着一团紫气,得之已有十数年,一团紫气,毫无异变。
“大前天的清晨,日光初升,紫气东来,我家中那一团紫气忽然异变,变作一口鼎,三足之鼎,上面似乎描龙画凤,但看不真切。鼎上有紫气喷薄,形成云雾,云雾之内,就有一龙,龙通身为紫,十分凝实,在云雾之内穿梭游动,吞云吐雾。
“我发觉这变化,想通报家中管事,却恰好家中无人,我于是卜卦,算定的方位是弱水之畔。于是我反解此卦,解为彭城之中,我就独自赶来了。”
“你从那异变领会了什么?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子规问道。
“撇去老天强加的所谓三界大劫不说。我仅从那异变中看不通透其中深意,但既然有龙,我就奔龙而来。”丹歌答道,“我来到前天清晨来到徐州,就听人讲起了徐州此地龙脉被破的传说。
“这一处龙脉,偏偏就在云龙山,刘伯温在龙脉龙脑打井,龙目镇亭,龙脉已死,所以我四方探查,就刻意不去这一处。而四下并无异样,我灰心丧气,准备返回市中休息,却恰好飞到云龙山,见一道煞气冲天,击破云霞,我于是落下,在云龙山脚,见到了阴龙。”
“你见到了龙,如今你又帮助这龙也完成了使命,你还有什么要追寻的?”子规问。
“家中传来话语,他们算出天机蒙蔽,所窥天机尚不及我,而紫气异变依然在持续,他们让我继续自己的方向。接下来,我就要关注一切异常之事,或许其中就有龙的线索,这也是我唯一能追寻的线索。”丹歌道。
子规暗暗点头,却又问道:“一点紫气异变,何至于如此紧张?最终给自己招惹这么多的是非。”
“异变为阿猫阿狗我理都不理,可却是龙,龙是国之图腾。”
子规听闻点头,将酒端在手中,“我做你的伙伴,伴你走此一程,可好?”
丹歌悄悄地抓了一下自己,痛感袭来,思索清晰!心中暗呼:“不是假的!”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酒,满饮一杯,但还是提醒道,“这之后,却还有什么大劫。”
子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实之前子规在两人赌约之时,就已然听出丹歌的意思,他那时还心有疑虑,尚不知道做什么就答应,坑了自己也没地方哭去。而且丹歌一提,自己就答应,或许会被轻看。
所以他晾了丹歌一手,到此时打听清楚了事情,再一手毛遂自荐,这合作就尤为稳固了。
他说道:“大劫无需再提,但行眼前之事!”
“好!”丹歌又满饮一杯。
“但你的打算呢?你接下来就一味地等待线索上门吗?”子规问道。
“无策之策,事情当真到了急切的时候,非你我不行的时候,他线索就自动跑上门了。现在只能碰运气,每一点小事都要关注,也许哪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里,就有着玄机呢。”丹歌无奈耸肩。
“我这里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你要不要?”
“哦?”
丹歌微眯着双目,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子规,暗想道:“莫不是我看走了眼?这家伙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参与到我这件事里来?他有什么目的?”
子规只见丹歌那样一个眼神,也就明白了,自己这事说得早了,刚刚确立合作关系,自己就抛出这样一个事情来,那这最初合作的动机,不免让人心疑。
他想到这里,就打算着开个玩笑糊弄过去,不再提这茬了,但这样做只怕是会加重自己的嫌疑。他又转念一想,也就释然,“我自己心里没鬼,说出来任他猜疑去。要是他无端猜疑以至于耿耿于怀,那这人也不值得相与,我就寻个路数脱身离开。”
子规这一些想法仅在刹那之间,回神就讲到:“偶然的发现,你坐到我这边来。”
“好。”丹歌提着凳子,坐到了子规的旁边。
子规悄悄用手一指,“看那边,面对着我们的那个人。”
丹歌顺着子规的手指望去,是四个和丹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三男一女,围坐在旁边那一桌吃着烧烤,彼此言笑晏晏,气氛很是活跃。
面对着丹歌他们的,是一个男生,三人隐隐以他为首,这人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额前的刘海被随意地扫在一侧,也紧贴着皮肤,显然疏于打理。面容白皙,但双目稍垂,显得无精打采。眉目清秀,双目时有清明,但更多时候恍若神飞天外。
周边三人谈笑风生,叫到他时,他总有一个愣怔,然后咧出笑容,说道几句,再一个不注意,就又失神了。
“怎么了?”丹歌问道。
“他看起来只是心不在焉,和人说话好似神色如常。而其实他是强颜欢笑。”子规道,“我最精通悲哀之声,这人讲话之时,透露出了他内心的哀伤。”
丹歌闻言,再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