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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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歌斜眼看着金勿,“我这得来的至宝,你怎么就用来撩火?!”
“这是你那竹杖?”金勿打量着丹歌,丹歌毫发无损,“所以你并没有拿着这竹杖进城?”
丹歌翻个白眼,“我拿着这个,还能买到符纸么?大抵能讨要些剩饭回来!”
金勿扭头看向子规,质问道:“可这本是你先用来撩火的呀!”
子规避过丹歌灼灼的目光,悄声道:“我这不是使着顺手嘛!”
丹歌深深看了子规一眼,紧了紧手中竹杖,悄然地出了口气。
子规扭回头来,对丹歌道:“好在竹杖并没有损伤,快坐下来,金勿猎了三只野兔回来,正在这火中焖着呢!”
丹歌撇了撇嘴,道:“你这做法可也怪异,怎么不串起来架在火上烤,而是焖在火中?”
子规道:“黄岚和小黄可两兽送来了一些茶叶,说是入肉能去腥气,而且以此焖出的肉极为甘香。我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就照做了。”
丹歌看了看火种,正有三个以法力裹好的兔肉。他转向金勿,“老哥你往后要多猎一些,给予黄岚母子和那栗狗,他们也都吃熟食的。”
金勿点头,“那好说,可未必常是兔子,须有几顿素食,可不能将这山上野兔捕绝了。”
“哈,这是自然。”丹歌点头。
不一时,兔肉烤熟,丹歌子规叫来了黄岚母子和栗狗,三人四兽分食三兔。而果如黄岚所言,这以茶焖出的兔肉毫无腥气,肉味也确实甘香。
到下午,丹歌也参与到子规黄岚的活计中来,趁着日光尚在,洗剥五加皮根,到傍晚他再建造房屋,也不算迟。而金勿则再次进山,采集牛膝酸木瓜,备下晚饭食材。
两人蹲在沙颍河畔,边上是黄岚,子规四周看了看,并无外人,更无金勿,问道:“你中午回来在外头躲了一阵不肯现身,是什么用意?”
“听那金勿的故事。”丹歌答道。
“你现身不一样能听?”
丹歌笑答:“可我现身,他却未必敢讲了。”
“这怎么说?”子规皱起了眉头。
丹歌看一眼子规,笑道,“我在城中,也听到了这个故事。这故事只有两位主人公,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我遇到的那人了。我如果现身,他很可能出于警惕,不敢再讲那故事,就是怕我把他和那城中遭遇的人联系一起。”
子规睁大了眼睛,“城中的人,一样故事,你遇袭了?”
“那倒不算。”丹歌指了指放在身后的竹杖,“你无意之举,算是救了我一命。”丹歌于是就将他在城中的遭遇详说一遍。
“啊。”子规点了点头,有了明悟,“那金勿给杀手通报时,提及了你本该拿一根竹杖,但你嫌累赘留在了我这里,我又因为顺手,就将它用以撩火。
“这样做使金勿错以为这竹杖不是你那根,他给杀手的情报无误,没有更改。而杀手又因为你少了竹杖,所以也没敢直接下手,他们旁敲侧击,却又被你化解了。”
“不错。”丹歌道,“而这两人讲相同的故事,也能看出,这金勿和那杨管家,应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我们可以猜测,那金勿,也是杀手组织一员!”
“可如果这故事有假呢?”子规发问,却在问题出口后自己就摇头否决了,“无论故事真假,这两人关系都可确定无疑了。”
“可两位。”此时黄岚说道,“你们既有如此确凿证据,证明那金勿对你们图谋不轨,你们时刻都有性命之忧,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将他杀了?若是敌不过,我黄岚也可助阵!”
子规摇了摇头,“黄岚,你想的简单了。以前我们不知道他是杀手组织的,或还有心杀他。这会儿知道了他属于杀手组织,却不敢动了。杀了他,很有可能引出一大批人马对我们围追堵截。就例如丹歌成语遇见那姓杨的,他们既然在这偏僻乡镇都有据点,可见势力之大。”
丹歌道:“我倒不怕因杀了他引出许多的人,但凡敢出面的,杀净就是了。可这金勿杀我们的用意,我不能琢磨清楚,真的只为了一纸配方?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如果不能清晰他的意图,贸然杀了他,丢失了重要的线索,才是得不偿失。”
“唉。”黄岚摇摇头,“那你们这过得可就艰难了,吃个饭,也要用茶叶烹制防止中毒。他如果真搞来了素食,你们总不能还放茶叶吧?”
丹歌问道:“那茶叶不是你送来的?”
“是子规叫我弄的,但要以我的名义,不引那金勿怀疑。”黄岚答道。
“唉,这确实不是个办法。”子规抚了抚额头。
“我倒能帮忙。”此时银铃般清脆的女声响起,是那栗狗叼着小黄见带着小黄可来到了河边。
丹歌和子规都有些疑惑,“你?”
栗狗点头,道:“我业力未竟,是不会死去的。如果我吃到什么毒物,我就可以告诉你们。”
子规摇了摇头,“不不不,虽然你不会死,但那毒物会让你痛苦不堪!”
丹歌本也想摇头,心中却有清冷的声音传来,“让它吃,益于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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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建屋分房()
“好!”丹歌点头,向着栗狗高声道,“那就有劳你了!”
“嗯?”子规皱眉,扭过头来看着丹歌,“你竟同意了?你何时成如此贪生怕死之徒!不不不,这不由你一人说了算,我不同意!我们苦一些,麻烦一些,也不能让它多受折磨!”
栗狗摇了摇头,“不妨事,我这折磨已足够长久了,那毒的折磨于这长久岁月折磨不过是米粒之光于皓月,不值一提。”
“那也不行!”子规断然否定道,“我们可不做这等火上浇油的事!”
他说着瞪眼看向丹歌,咬牙切齿地道:“是不是?!”他此时横眉竖目,竟是威胁起丹歌来了。
丹歌却并没有碍于子规的威势而服软,反而笑着问道:“若是使它先尝为我们试毒,能让它长久的折磨倏忽而逝呢?”
“什么意思?”栗狗提高了声调,急切地问道,声音之中满含激动。
丹歌答道:“方才地府贡差秘法传音给我,说让你试毒,有益于业力。换句话说,这样做能使你的业力加快消解。”
那栗狗重重点头,“我愿试!”
黄岚也庆贺道:“栗狗恭喜你啊,终于找到捷径了,而且只是吃一吃饭,且未必有毒!”
“真的?”子规看向丹歌,“何时地府贡差能在早间出没了?”
丹歌颇为鄙夷地看一眼子规,“见识浅薄了吧!地府贡差是在册的神仙,又不是鬼魅,怎么不能在白天出没!”
子规又问:“那它为何总是只在夜晚出没?”
“只是便于行事。”丹歌答道。
“好吧。”子规塌下肩来,但他心中是高兴的,因为栗狗能越快消解业力也就意味着他们能越快离解开这局。
两人四兽人定下了之后的行事,就继续处理起那五加树根来,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才算是将全部的五加树皮晾下。随后丹歌在跛足亭中弄好墨汁,绘下了无数的符箓。
绘完也就到了傍晚,丹歌走进那金勿开辟的空地之中,将金符箓按在手中,上面覆盖土符箓,以法力催动二者。土凝成房屋之形,金混杂其中,作主要的依靠,很快就做下了四个连在一起的小小房屋。屋中除却能布置一张床,有个落足之地,就再没有空间了。
很快金勿回来了,他手上提着四只野鸡,头上还插着一根长长的野鸡翎毛。他透过那树木围墙的缺口看到了这空地内的情形,连忙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齐齐整整的四间房子,点了点头,道:“丹歌老弟这房子弄得虽没有那焦家那般气派,却也周正,作为短时的休憩之所,倒是足够了。”
丹歌摇了摇头,道:“那气派并非建造之功,待我们选定了房间,稍一加持,立时就显现气派了。”
“好!那我们选定房间。”他放下了手中的野鸡,走到了最右边的那一间房子,将头上的翎毛拿下,插在了门边。他沉着声音宣布道:“这一间就是我的了,可有野鸡翎毛为证!四周魑魅魍魉,请一律回避!”
丹歌悄然眯眼,感觉这金勿几句话有所深意。他走到野鸡旁边捏出一根翎毛,走到了紧靠着金勿房间的那一间,将翎毛插在了门边,也照着金勿的话语说道:“那这就是我的房间了。四周魑魅魍魉,也请回避。”
这时候栗狗跑了过来,用鼻子点了点最左边的房屋,丹歌会意,也把一根翎毛插在了门边。栗狗道:“这一间就是我的了。魑魅魍魉,一律回避!”
黄岚歪头看了看栗狗的房子,扭头看向小黄可,同时趁此时机瞥了一眼那金勿。此时本是傍晚,不可见金勿脸色,但在黄岚想来那金勿可不怎么开心。她向着小黄可道:“我儿,待会儿咱娘儿俩就去掏洞,从咱家挖到你栗狗婶婶家中来。也避一避这魑魅魍魉。”
小黄可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金勿站在自己房间门前摇了摇头,道:“我的丹歌老弟,我本意用这翎毛与你们做个区分,怎么你们也用上了翎毛了!”
“哦?竟是用以区分的!”丹歌恍然大悟,他挠了挠头,道,“我还以为是有怎样的风俗习惯,插这翎毛用于挡煞呢!所以我们才纷纷效仿起来。”
子规抿着笑意,道:“既不挡煞,也没必要给我插上了。这倒是好分辨,这没有标记的一间,就是我的了。”
他说完又摆弄起手中的炉灶来,这正是丹歌造完屋子之后,子规让他顺手做下的。除此之外,还做一个锅,五个碗,一把勺,这锅碗勺都以金混杂土质打造,也可耐用一时。
子规弄好了炉灶放进了柴火,将野鸡提过,处理起来。子规本是杜鹃鸟儿,但好歹生存千年,做人也有二十余载,所以此刻看到死去的鸟类,他倒没有感到难过。他很快剥了皮,扭头向黄岚问道:“黄岚,今天中午那以茶焖下的兔肉味道不错,这野鸡肉,也可那般烹饪么?”
黄岚看了看子规,扭头看了看栗狗,转回身去朝着子规摇头,“那种做法只吃一时之鲜,二次吃就不觉好吃了。你以正确的做法烹制吧,做完了先让我们栗狗尝尝,她可是美食鉴赏的大家。”
子规笑了笑,“放心吧,我这手艺,让它****!”子规这一个死字不算刻意,但也稍有升调,所以有些扎耳,这扎向的,自是金勿。
但金勿浑如未觉,向丹歌道:“老弟,既已选完了房间,我们就此开始加持吧。”
“好!”丹歌金勿两人虽是头回配合,但有几分默契,二人齐齐越上屋顶,以手撑着身体,就此在屋顶上倒着盘坐。随后两人法诀打下,黄泥陋室随之开始焕发绚烂之光。
法诀连下七道,然后二人同时收手,绚烂光泽敛入泥中,本这陋室没有变化,但看起来气势不同,当真是气派了几分。
金勿向丹歌赞道:“老弟颇有门道,所说非假,真是气派了不少!”
丹歌笑着点了点头。从屋顶翻下,就钻入了自己的屋中。
“金勿那翎毛若是标记,话语则像宣告,必是告知暗处的杀手插翎毛者不杀,则今夜我和栗狗无忧。而子规应是刻意而为,就为引那杀手来袭,我须在我二人房间之间透个小洞,用以联络。”丹歌想到此并没有怠慢,将手往墙壁一按,金土避开,形成一个指头粗细的孔洞,勾连向子规的房间。
丹歌走出门来,正看到子规递给了栗狗一块肉。他又悄没声儿地退回了房间,靠在门边,既打量那栗狗子规,更注意金勿动静。
但见栗狗刚咀嚼两口,猝然倒在地上打滚。
“栗狗?!”子规高呼着忙俯下身来。
丹歌瞅准时机,从屋中跑出,同一时金勿也从屋中跑出,脸上满是诧异神色,“怎么了?”
栗狗从地上站了起来,“真好吃!”
“嗨!”子规轻手排在狗头上,站起了身来。
丹歌和金勿也都驻足,彼此对视,咧嘴一笑,扭头准备回屋。
“别回了,饭得了,来吃饭!”子规叫道,两人之后再扭身走到锅前吃饭。
既然栗狗试了没事,丹歌子规这一餐吃得倒是没有顾虑,几人吃完了饭,就返回了屋中。
子规一进屋就看到了丹歌弄下的那个洞,他伸手拍了拍墙,对着洞悄然道:“怎么的,凿壁偷光?”
“偷光?你那里哪来的光?”丹歌笑答。
“这个。”子规拿出了一结木棍,放在洞口一吹,霎时有灼热的火红亮起。
丹歌大睁双眼,“这是!钻木?!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