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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转生成圣-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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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蠢货,真以为帮老祖做事,就能习得本老祖的血道仙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古怪老头桀桀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满是纵横沟壑的苍老面庞,“待得透支掉你们这些凡人体魄,为老祖我开采出足够的灵石,从而彻底跻身远游境界,到时候天大地大,由我去得。”

    一声冷笑在洞府中森森响起,“算盘倒是打的不错,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这笑声透露出一股蚀骨的杀机和冰冷的寒意,如同阴影一般瞬间笼罩在老头心中。

    古怪老头身躯一震,目中红色浓郁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猛然一回头,便看见一名身穿青袍的修长少年,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自己。

    一望之下,老头浑身血肉都生出一种猛烈的刺痛,就连心湖也是一震激荡,如同要轰然炸开,当即颤声道:“你你是谁!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赵沉璧冷声道,“你这山泽野修,倒也算有几分手段,竟然以这等邪法奴役凡人,透支其精魂体魄,来为你开采灵石。”

    古怪老头脸色狂变之后,当即跪倒在地,心惊胆战地赔笑道:“前辈莫怪,晚辈愿将这片灵石矿脉双手奉上,被前辈种下心神烙印,为奴为仆,终生效命。”

    然而瞬息之间,如同侏儒一般的老头眼中凶光暴起,竟是右手作刀,心狠手辣地一刀切下左手手臂,化作一只半人长短的血色蜈蚣,朝赵沉璧身躯猛然袭来。

    山泽野修,素来机警残忍,修行之道上往往伴随着无尽的生死厮杀与尔虞我诈,为了一点点修行资源就要争得头破血流,所以也是不得不具备坚韧狠辣的心性,远非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可以比拟。

    当下在这大道机缘面前,这老头怎么舍得拱手相让,当即便是果断出手,以命搏命,想要从九死一生中去博取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若是换作一位寻常远游境宗门修士,在这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面对这老头狠辣果断的搏命一击,恐怕就要反应不及,当场身受重创。

    然而赵沉璧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讥讽之意,浑身雷霆一涌而出,将那血色蜈蚣震得粉碎。

    侏儒老头面色一惊,惊骇欲绝,竟然再度自断一臂,化作一只巨大血色蜘蛛,吐出一张张猩红大网挡在身前。

    而他自己却是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红光暴涨,疯狂朝洞外暴掠出去。

    赵沉璧见状,不紧不慢地屈指一弹,便将那坚韧至极的蛛网震的粉碎,右手更是隔空轻轻一握,便有一股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住侏儒老头,使得其周围恍若精钢一般,让人动弹不得。

    这种手段,乃是赵沉璧方才见封阳施展血色大手后,心有所感下,随手为之。

    侏儒老头此刻被隔空握住,血肉骨骼都传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响声,似乎就要化作一滩烂泥。

    他眼中涌现出一股绝望之色,颤抖道:“前辈莫要杀我!我有一桩大秘密大秘密可以告诉前辈!晚辈还可以将这矿脉灵石为前辈开采而出,为前辈效力!”

    直到死之将至,老头仍是不知赵沉璧为何要杀自己,仍然把他当作起了杀人夺宝心思的狠辣修士。

    然而赵沉璧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根本懒得跟其解释什么,“血道妖修,死有余辜。”

    赵沉璧手掌猛然握紧,一声脆响之后,老头凄厉痛苦的哀嚎戛然而止,化作一滩烂泥一般的血肉,当场形神俱灭,连精魂都没能逃出。

    赵沉璧皱起眉头,屈指一弹,一道雷火光芒爆射而出,转瞬就将其烧得干干净净。

    他望了一眼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精壮汉子,眼中浮现一抹悲哀之色,轻轻叹息道:“气血已枯,魂魄溃散,我也是救不了你们了,就最后送你们一程吧。”

    他手中再度结印掐诀,缕缕雷光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只灰黑色雷电之雀,从其眉心将那些大汉透体而过,化作一堆堆灰烬。

    如此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场战斗后,赵沉璧望向那岩壁之上,仿佛鱼鳞一般密密麻麻的灵石,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兴奋之色,反而有种淡淡的怅然若失。

    “道友得此机缘,难道不该欢呼雀跃么,为什么我看道友似乎还隐隐有些失落?”然而正当赵沉璧怔怔出神之际,一道少年声音猛然传来。

    这声音不知来处,仿佛从四面八方一同涌来,令赵沉璧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浑身灵力与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

    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正前的虚空之中,一名白衣持剑少年凭空一步踏出,手中握着一只头颅大小的朱红色酒葫芦,浑身气息,如云如海,竟是引得虚空震荡,大地颤抖,恍若一轮大日喷薄,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尤其是赵沉璧神念一扫之下,空空如也,完全感受不到其丝毫踪迹,不由得让他头皮发麻,心头狂震,如同要炸开一般。

    若非这少年暂时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杀意与敌意,赵沉璧恐怕便要拼着道台反噬崩溃,重新退回开府境界,也要强行祭出体内那第三道剑气。

    此刻这白衣少年含笑望着赵沉璧,浑身上下,一股股道韵气息流转翻滚,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恐怖至极的磅礴剑气,似乎引动了天地共鸣,令赵沉璧心神再度沉入谷底。

    尽管以他当下境界,无法具体探查出眼前之人的修为,但凭借前世记忆与见识,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一股强烈的直觉。

    通神境修士!

    赵沉璧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这白衣少年,可以说是他今世转生以来,所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存在,差距之大,甚至让他隐隐有一种九死一生的强烈危机感。

    这哪里是黄雀,简直是一只吞云吐雾的天地鲲鹏!

    然而令赵沉璧一头雾水的是,那白衣少年却是在他凝重无比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那朱红葫芦之内,如同烈焰一般的赤红色酒水倒入侯中,一饮而尽。

    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脸上浮现出缕缕红晕。

    白衣少年摆了摆手,“道友放心,什么螳螂,什么黄雀,这灵石矿脉,我倒是根本看不上眼,只是有些好奇,为何道友费尽心机,将这机缘揽入怀中,却是如此这般神情?”

    见赵沉璧默不作声,充满了戒备之意,白衣少年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这才展颜一笑,“忘了介绍一番,我叫李白,剑名龙泉,剑山剑修一名,千年前从剑岛出发,游历天下,四处观道,凑巧云游至此。”

    此言一出,赵沉璧不禁眼角一阵抽搐,尤其是那句“千年前”,更加坐实了赵沉璧心中猜测,这名叫李白的白衣少年,乃是一名不知活了几千年的通神境老怪物!

    似乎猜到了赵沉璧心中所想,李白面色古怪,竟是流露出一种少年愤懑表情,阴阳怪气地说道:“哼,什么老怪物我又不瞎,道友身上如此浓郁的轮回之气,想必定是天上仙人转世重生,不知活了多少万年,跟我比起来,你恐怕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少年顽童般的俏皮之气,将空气中那股凝重如实质的恐怖气氛,瞬间冲淡了几分。

    赵沉璧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不由得放了下来,心湖之上,那蠢蠢欲动的剑气也转为平静。

    赵沉璧擦去额头冷汗后,定了定心神,沉声开口道:“杀这妖修,才是我此行真正目的,至于这灵石矿脉,不过是无意得之,我虽非什么道德圣人,正人君子,但眼见这些凡人遭此惨祸,也是心有不忍。”

    李白闻言,竟是眼前一亮,一脸惊诧地望向赵沉璧,“我剑山典籍中记载,你们这些天上仙人,无不冷漠无情至极,就算转世重生后,也是以前世人格为主,心如磐石,毫不动摇,怎么,难道道友竟是选择重新为人,散道重修?”

    面对眼前这神秘古怪至极的白衣少年,赵沉璧根本猜不到其究竟有何目的,当下听到这番话后,更是匪夷所思,“你到底想要干嘛?而且,你一个中三境下界修士,为何对上界上三境道法如此了解?”

    李白眼睛滴溜溜一转,再度猛喝了一大口酒,深吸一口气后,才手指往自己脸上一指,认真开口:“我?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就是想要拜你为师啊。”

    那表情认真庄重,诚恳至极,只差当场跪下,若是不明事宜的旁人看来,恐怕真要当作那世俗书生,拜师求道的一幕。

    这下就连赵沉璧如何绞尽脑汁,也猜不透这少年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他感到头痛欲裂,干脆双手一摊,也是学那白衣少年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69章坐而论道() 
赵沉璧坐在地上,大袖翻转,以手抚额,呵呵一笑,“你一个飞升在即的通神境修士,要拜我这样一个远游境小修士为师?”

    然而李白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神色,反而收起酒葫,直起身来。

    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赵沉璧神色一愣,沉默良久之后,再度苦笑摇头,“你走吧,虽然不知你为何能够来此寻到我,又为何认定了我就能助你得道,但我确实帮不了你。我也不瞒你,我确是须弥大界中半步涅槃大尊转世,然而当下自身问题重重,大道崩溃,一无所有,对你恐怕起不到任何助力。”

    赵沉璧这番话,可谓是坦诚相见,因为他从那白衣少年的毫不掩饰的心湖之上,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求道之心,纯净自若,剑心通明。

    李白脸色一黯,竟是露出失落之际的表情,浑身剑气如同退潮一般散去。

    赵沉璧暗叹一声,这才第一次抬起头来,好好打量起眼前这名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古怪剑修。

    观其形貌,李白不过一副十二三岁的少年皮囊,唇红齿白,面冠如玉,眉心生有一点朱砂印记,如同一柄倒悬小剑,可谓是生得极其俊俏。

    尤其是他一双瞳孔之内,并无那种修行数千年,看遍无数人事后所自然产生的沧桑之感,反而如稚童一般清澈见底,不染纤尘,让人看不到一点杂念。

    赤子之心。

    李白重新打起精神来,却是话锋一转,“我今生修道整整两千年之久,前一千年时间,都是在都是在剑山之上,独自一人度过,终日与剑为伴。”

    “四百岁时,我于漫山断剑之间,坐地而悟,悟得自身剑道,证于此方天地之间,踏入通神之境。然而往后整整六百年,我再度感悟逍遥之道,却是无法寸进,甚至心魔缠绕,画地为牢。”

    “我剑山之上,有一柄通天巨剑,名唤‘天机’,相传乃是一位远古仙人留下,剑山历代通神修士,一生之中可前去问道一次,令天机剑为其推衍,寻求大道之中,虚无缥缈的那个‘一’。”

    “当我满怀希望地前去问道,想要令其为我破除心中魔障之际,天机剑让我独自离开剑山,游历此番界面之中,跨过千山万水,去往险远之地,千年之后,自会有证道契机。”

    “这一路上我不停地走,去过许多地方,行过无数的路,看过无数的人和风景,漫漫光阴长河流逝之下,这山上与山下的种种,我都见得太多,却越是被因果缠绕,越是被蒙蔽道心,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越来越感到身上背负的东西如此沉重,越来越不明白,如何才能问心无愧,逍遥于这片天地之间。”

    李白惨然一笑,“就像千年之后的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何处,就像这最深的夜,既不属于昨天,也不属于明天。”

    “而在千年之后,我坐于此地,将要自行兵解道消之际,你却恰好出现了,难道你真不是我的证道契机吗?”

    赵沉璧轻轻站起身来,走到洞穴之外,望向大雪纷飞的夜空,答非所问:“何为逍遥?”

    李白同样站起身来,与之并肩而立,面容苦涩,“心无背负是逍遥,心无牵挂是逍遥,心无愧疚是逍遥,只是如今在红尘中走过一遭之后,沾染了太过因果与杀孽,我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赵沉璧闻言,却是失声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之中,并无一丝一毫的赞叹之意,只有浓重的惋惜,“佛门求放下,要破除执着,以此来求得六根清净,消除烦恼,立地成佛,然而你可知若是执着于破执着,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执着?又如何才能真正放下?”

    赵沉璧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凝视李白,“而你若执着于求得逍遥,如此在意自己是否已然逍遥物外,又如何能算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当头棒喝。

    李白浑身颤抖,眸中泛起无尽的痛苦之色,大道轮廓开始紊乱碎裂,喃喃道:“一开始,我就错了么”

    然而赵沉璧视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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