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后不好惹-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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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很快被请到,看脉后,惋惜的报禀道:“皇上,孩子保不住了……”
凤无双一听,顿时嚎啕大哭。
“好了,先别哭了,告诉哀家,刚刚究竟怎么一回事?”
太皇太后走到最前面,坐到榻边,老眼眯着凌厉,没问云沁,而是询问起无双:
“为何突然之间扑向璃华?”
这是关键所在。
“无双只是……只是脚下滑了一下……无双不是故意要去撞皇后的肚子的……皇祖母,无双不是有心的……本来还想说一声对不起的,可没想到……皇祖母,皇祖母……无双也知道姐姐肯定是无心的……姐姐只是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怪姐姐……可是……我的孩子,没了……没了……”
一边哭一边落泪,呜呜呜之声,让人听在耳里,忍不住跟着心酸起来,自古美人泪,最能搏人心怜。
另一边,凤茹又在底下低低嘀咕起来:“无双姐不小心绊了一下,碰到了皇后的肚子,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皇后居然借机下毒手,那就着实可恨了……”
云沁听得清楚,但依旧没有任何争辩。
这样一个情况,很多时候会被人默认为无言以对,是默认的体现。
“四丫头,别胡说,这只是一个意外!”
凤嬛就站在云沁边上,发现自己在说这句话时,身边这位皇后目光冷了一下。这种冷,令她心头莫名一颤,一种极具压迫的气息顿时漫上心头,她连忙替人低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皇后总归是皇后,是非错对,不能随便议论。
“不错,现在,我们只能权当这是意外。”
这个时候,她的长子公冶明立即附和下去,而后,语气又一转:
“但毕竟是皇后造成这样一个后果的,无双流掉的又是皇上的骨肉,皇上,这件事,不管怎样,您总得给广平妹妹一个交代……广平在没名没份的情份下,怀了皇上的孩子,已经损其清誉,如今,又流产,身心皆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怆伤,为了抚慰广平之心,您应该及早册封广平郡主为皇贵妃。
“其实,臣以为就算您将这样一个仅次于皇后的名位册封给她,也不能抚平其心头的失子之痛。但,现在,您除了能给予广平这样的补偿之外,没有其他方式了。
“按皇上推行的法则: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皇太刚刚那一推,是出于有意,还有无心,都应该对她致令皇上痛失子嗣这样一个过错负责,受到一定的责罚,但念及皇后娘娘即将临盆,罚是不能罚的。是以,您只能用一个至尊至贵的名位来宽慰广平。”
公冶明是个铁面无私的人,他在刑部办事,讲究以法治国治人,力求以身作则,他的话,既顾全皇后,又顾全凤无双,说的倒是极为中肯。
“皇上……臣也觉得该给广平一个较高名位,以慰她之心,从而也能显示皇上的体恤关切之心。皇后娘娘,您觉得呢?”
站在公冶明身侧的公冶佑同意兄长的话,转头时看到皇后深不可测的目光,忽然心里一凛,这目光,并不惊乱而心虚,没有主见,而显得格外冷静沉着,不带笑的眸,利的可怕,令公冶佑一阵惊讶,最后,忍不住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云沁冷笑了一个,薄唇一动,道:
“这件事,本宫和皇上商量后,明天再议。当前最重要的是让御医好好调理好广平的身子。皇上就在宫里,名位也只不过是一张圣旨的事,该有的,逃不掉;该负的责任,总会承担起来。皇上做事,从不会草率,本宫也是。是故,册封一事,绝不能仓促办理……这是大事……要办,就得大办,现在,不是时候……”
平平静静一句话,却是云沁这半年多以年,第一次在人面上表现了她的主见。平常时候,朝中大事,都由皇上作主,可这一次,她替皇上作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而这个回答,包涵着各种复杂的内涵,让公冶佑和公冶明感觉到了她身上某种前所未有的气势——那是一种不可拂逆的的力量。
于是,他们的目光又纷纷落到了皇帝之上。在他们以为皇上会驳了皇后之辞时,龙隽之却淡淡道了一句:“皇后的话,便是朕想说的话!”
这样一个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皇上并没有半丝丝怪罪皇后害了他骨血之事,语气竟还是维护的——从中可以看出,这对夫妻的感情当真极深,凤无双充当的或许仅仅只是皇上空虚时的调剂品的角色。如果,皇上真心喜欢的是凤无双,新欢才落胎,他该多多表示关切安抚才对。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把广平送回锦慈宫歇息吧!御医跟过去。其他事宜,过几天再说……”
太皇太后插了一句话进来。
凤无双点点头,心里有些不甘,却又不能表示不满,她压着心头对于皇后的愤怒,将目光落到了皇帝身上,梨花带雨的问:“皇上,您能来陪陪无双么?”
按正常情况和逻辑,皇上肯定会答应的。这是人之常情,但是……皇帝沉默,眼神一闪,瞅向了皇后。
“你先过去,本宫有话要和皇上说。”
又是云沁满口作了拒绝。
“皇上……”
凤无双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露出楚楚可怜之色,垂然泪下。
“朕还有事要处理……稍后吧……”
他想了想,才说了这么一句。
“那好吧……但皇上,你一定要过来哦!”
“嗯!”
凤无双被抬走,接着,其他人纷纷退出了偏室,最后只剩下龙隽之和云沁,两个人皆目光沉沉——云沁在研究龙隽之的表情,而龙隽之则皱着眉在深深的思索着什么,久久不语。他心里藏着一件她完完全全不清楚的事情。看样子,还不想和她交代,也不打算和她合力去解决这件看上去很麻烦的事件。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有事瞒我!”
云沁走到他面前,一手撑着发酸的腰,一手抚着刚刚被撞的隐隐作痛的肚子:“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凤无双手上了?为什么表现的这么的投鼠忌器……”
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他的反常 6
龙隽之终于回神,睇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人儿,那认真凝重的表情,令他的眼神又闪了一闪,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我能有什么把柄能落于人手?”
“没有吗?”
云沁目光一煞不煞的盯着,自然是不信的:
“那你今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这一问,令他难以辩驳罘。悫鹉琻晓
事实上,他的确反常了,而且反常到让人难以理解的地部,正常女人,在经历了今天这样荒唐的事以后,都会愤怒。他的妻子,还能保持着现在这样一种冷静客观的心态,并且得出了这样一个总结,只因为她是云沁。
龙隽之沉默了一下,双手轻轻拢上了她的肩,她却在他碰到她时,退了开去,还皱了一下眉头,他跟着皱了一下:“沁儿……”
“别碰我,至少现在不要碰。你身上有她的味道。飑”
她说。
说什么凤无双怀他孩子,她倒没多少感觉,可他抱凤无双这件事,是她亲眼目睹的,这就像根刺,扎痛了她。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有抱过凤无双。
“待会儿,我会去洗干净!”
他乖乖的说,语气带着一种讨饶式的表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指出:“现在不是洗不洗干净的问题。是你有事想瞒我!”
龙隽之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措词,好半会儿才就:“沁儿,这件事,交给我全全负责好不好,你不需要去过问。相信我,我会完美解决这件事的,而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的养胎,好好的待产,其他什么都不要多想……”
“Stop;我还是那句话,你确定你能解决得了吗?而且,您觉得,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我还应该继续装聋作哑么?”
现在的情况是,他和她一起陷在连连挨打的局面里,如果她不采取行动,皇后的威信,荡然无存,帝后感情危机,将会导致百官以及国民对新国产生不信任感,从而影响东越国繁荣稳定。所谓家和万事兴。帝家也一样。后宫不宁,纷争便多。她“隐居”于这深宫之中,只为了兴家国,若出现动荡,那她的韬光养晦,就失去了意义。
“给我时间!”他一再的重申这个要求:“你置身事外,不要插手……”
她有些听不下去了,咄咄逼人的打断,问:“凤无双肚子的孩子是谁的?查清楚了?”
龙隽之见她不肯罢休,挺无奈,语气顿了一下,知道不回答,会惹怒她,只好乖乖道:
“我在查!”
“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你选择了默认?”
“这当中的道理,以后我会一一和你解释,可以吗?”
他再度避开了这个问题。
明明没有做过的事,他却在人面上不为自己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生了误会,云沁觉得这当中的问题太大太大了。
她也沉默了下来,心头的疑云那是越滚越大,越来越浓——这男人,在她面前从来就不曾避讳过什么,今天,他说话如此吞吞吐吐,到底为了哪桩呀?
沉沉吐一口气,她,凌乱了了。
“现在轮到我来问了,沁儿,刚刚怎么回事?”
之前,他和女儿说话,那一幕,没有看清,等听得尖叫的时候,凤无双已经在地上。这个意外,发生的有点匪夷所思,也始料未及。他深信,她不是那种人,必是发生了什么,令她不得不做出这种反应。
“凤无双在撞向我之前,有一根冰芒先一步射了过来。你看……”
云沁摊开了素手,那皓玉似的手心,有血点暴露到了龙隽之视线里:“所幸这是无毒的,如果这是用毒汗制的,这一刻,你老婆我已经是一具死尸……”
她会将凤无双打飞出去,全是自我防护的本能反应,会闹出“人命”,真算是一场意外。
龙隽之立即抓住了她的手检查,眼神变的深而利,那黑黝黝的目光,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疼吗?”
“不疼!”
她摇头:“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所以,隽之,告诉我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联手,才能更好的作出准确的判断!”
一找到机会,她就想逼出他心头的盘算。
龙隽之迟疑了一下地,才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也在查。”
“那先把你知道的事,全告诉我!”
龙隽之又沉默,放掉了她的手:“你先回帝楼去,带上九五和绮歌,我会在帝楼附近加派人手,整个皇宫,我也会加强戒备的。”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
她的眉心皱越发的深了!
“乖了,今天,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歇下吧!我去去锦慈宫那边……晚些时候,我会去找你!”
他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再说什么,往外而去,没一会儿,他进了重华楼主殿门,传了一句命令下去:“众爱卿辛苦了。今日不如就在宫里歇一晚。阿群,带大长公主,驸马,毛将军他们到采风阁坐下,待会儿,朕会过去,另有事要问一问!”
云沁听完他的命令,眯了眯了眼,转身跟了出去,只看到阿群领着殿中其他人都往外走了出去。
她站定在珠帘拐弯处,看到毛传芳往走在最后二个,回头冲站在龙案处瞄了一瞄:那边,凤九五抱胸坐在刚刚凤无双摔下来的地方,而金绮歌则托着下巴,在那里眨巴着那边明媚的大眼睛,正在研究陷入沉思的凤九五。
去而复回的公冶长勾了勾那薄唇,走了过来,和他的两个兄长一并围过来,几个人说了几句话,随后离去。走在最后的是毛平山,他没有马上走,又环视这重华楼一圈,这才冲龙隽之行了一礼,离去。
接着,龙隽之带着岳阳,头也不回往外走了出去。
皇太后白若芷没有走,静静的站在主位之上,岳离冲云沁走了过去,说:“娘娘,夜色不早,卑职送您回去歇下吧!这里,皇上说了,让卑职围起来……”
“嗯……”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这小子正好抬了头,还冲她招了招手。
“母后!”
她走了过去,小小的手,牵住了她的,把她的头拉下来,指了指龙案:“您看……”
雕龙盘凤的餐几脚上,一细芒似的闪光点在灯光下一跳一跳的动着。
她低头瞄了瞄,心头微微一惊,是一种比绣花针还要细小的暗器,打出来的时候,没有多么声波震动,来的悄无声息,和那“冰芒”针一样,行若鬼魅,叫人防不胜防……想到刚刚凤无双在跌倒之前,呀的低呼了一声,再看看这暗器扎的在地方,她有了一个联想:凤无双跌倒,也是被人暗算的。
起初,她以为,是凤无双在兴风作浪;现在看上去,凤无双也许也是受害者,而是另有人在暗处作怪陷害——隽之将重华楼里所有人留在宫里,必也是认定真正的凶手就藏在这些人当中。
很显然,这件事,已经晋升为政治暗斗事件——
可问题是,在场之人,无论大长公主一家子,还是毛传平爷孙俩,都是新政权的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