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煌逐世-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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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犹豫了一下,沉声问老周:“我问你,当年屠杀不周山万千生灵的凶手是不是你的主子,地底世界的人?”
“他不是我的主子!”老周忽然激动起来,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歇斯竭力地咆哮道,“他是个恶魔!是个混蛋!”
“那么,你除了泄露焰狐一族的存在,还做了什么?”阿不不为所动,继续问道。
“没了……我就是再混账,也不会做危害不周山的事。”老周平息下来怒火,闭上眼睛虚弱地道。
阿不目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沉声道:“可是事实上,你已经对不周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危害!”说着又是一叹,“既然你也是无心之失,也悔恨了这么多年,如此,我叫你一声叔叔又何妨?”
原本闭目等死的老周忽然浑身颤抖起来,睁大了眼睛,哆嗦着嘴问他:“你……你刚刚说……说什么?”
阿不转首望向洛言,有些别扭地问:“还能救他么?”
洛言摇摇头,老周本就被旧伤破坏了生机,全因一口气支撑他活了那么久,如今又……不对!洛言忽然想起在湖底发现的那些东西!生机,对!生机!他赶紧手忙脚乱地自戒指里翻出一只装着生机液体的瓶子,掰开老周的嘴给他给他滴了一滴。(还好狼王没有认出浓缩版的湖水)
两狼一人都紧张地盯着老周,不多时,老周身上就涌出大量的生机,但不待众人高兴,却忽然浑身抽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
看着老周的脸都痛得扭曲,阿不面色一变,欲哭无泪地道:“老大,他修炼的跟我一样是暗属性啊!暗属性带着大量的死气,他修炼的又更纯净,你这生机一下去……”等同杀了他!阿不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洛言傻眼了,鲁克傻眼了,阿不沮丧了,老周依旧痛苦地抽搐……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聂风身在半空,急声喝问。岛屿太大,又有太多的树木掩盖,他们竟是到现在还没找到龙穴!
“好像是狼嚎!”一名下属一边循着声音来处,一边回答道。
“过去看看!”聂风沉声吩咐道。
“嗖!嗖!嗖!”忽然利箭破空,一片箭影将他们兜头笼住!
么么哒,第二更送上。大家猜猜袭击聂风的人是谁?猜对了偶在书评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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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后患()
半个时辰后,老周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不再抽搐,因萎缩而出现的褶子也消失了许多,甚至于,以前留下的旧伤也好了不少。
两狼一人盯着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老周原本修炼的暗属性灵力竟被那团生机驱逐得一干二净!据阿不估计,他现在连幽冥狼最基本的隐身也不能用了!
那么现在他应该叫什么?幽冥狼?生机狼?幽冥生机狼?
得,反正他也没事了,三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放下心来,开始对龙穴进行大扫荡。
可怜剑龙搜集了几年的宝贝啊,全便宜了几个无良的家伙!
洛言最狠,之前就买了几个品质较次的戒指准备着,这回居然用戒指套戒指的方法搜刮宝贝!
习惯了野战的阿不熟练地将剑龙拆成了无数块,骨肉分装,至于晶核、内脏之类的,早被他藏起来了,一边看着的鲁克连毛都得到!
洛言经过此战累得不行,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当下也懒得再去整理战利品,统统装了,回去再和鲁克分赃!也正因如此,他才没有注意到,一块大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也跟着进了戒指。
好在鲁克因剑龙的死亡,好友的平安心情大好,也不跟他计较,在各处搜刮着疗伤的药品,给自己治伤去了。
洛言推开无数个门后,忽然发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那条不成器的亚龙兽不见了!他赶紧跑到走廊上大喊:“阿不,狼王,你们见那条亚龙兽了么?”
“没呀,他不是被你们俩打伤了么?”鲁克一边抹着药膏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俄而,也反应过来,脸色登时变得凝重,一字一顿地问道,“他跑了?”
洛言气得跺脚,大喊道:“阿不,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虽说亚龙兽资质不行,但他好歹是龙族,如果他带着仇恨逃走,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回来复仇?终归是件麻烦事!
距离龙穴几十里处的半空,亚龙兽被七长老的坐骑提着,沉声问道:“你们真能给我强大的力量,让我报仇?”
七长老轻蔑地一笑:“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保证那头老狼,那个少年,都绝不会是你一合之敌!”
“好!我龙猛愿意归顺你,希望你说话算数!”亚龙兽现在恨那个人类恨得要死,即便是赔上半生的自由也在所不惜!
岛屿上,聂风踏着遍地的鲜血查看着杀手的尸体,心头疑惑愈甚,想了想还是先压下了此事,命人搜集了那些箭枝,就赶紧赶向了龙穴。
看着聂风驾驶着秃鹫的背影,茂林掩映的一个黑影拿着一弯钩镰轻轻刮着脸庞,带着愤恨地喃喃道:“该死,储神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那只畜生出卖了我们?独孤默……哼!”
龙穴洞口,聂风飞身跳下秃鹫,看着穴内的狼藉大吃了一惊,快步迈了进去。
不多时,他的下属们也到了,只见他抬头勉强一笑,失望地道:“我们来晚了,少主又跑了。”
本来依着洛言的意思,是要在狼穴中休养一段时间的,可是阿不既然确定老周无事,死活不肯再留下。对此,鲁克也很无奈,却也不好挽留,只好草草和洛言瓜分了宝贝,亲自送他们出林子。
对阿不的心思,洛言多少也能理解,老周等于已经死了两次,用鲁克的话就是,多大的错误也该填平了。阿不憨厚,自然不会再和他计较,但是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是万万不可能的,毕竟那么多的血债,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路上,阿不也跟洛言说了老周的事。阿不所在的独孤家族原本在有“灵兽王者之地”的不周山赫赫有名,而老周,原名独孤默更是他们家族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到二十五岁就突破到了八阶。可惜,年轻的独孤默性子桀骜,跟老父频频起冲突,最后更是在大吵之后离家出走。后来,独孤默被地底世界的人所蛊惑,加入了九幽教。再后来,他成为了九幽教教主的坐骑,实力更是飞速提升,不但达到了九阶,还完成了化形!
可是,就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无意间透露了九尾玄狐之焰狐一族被封印在不周山,他们独孤家族还是当年的封印者指派的守护家族之一的事情。九幽教的人起了贪心,他们太清楚守护者和九尾玄狐隐藏的力量了!
他们制定了严谨的计划,要将不周山所有生灵一网打尽。
后来的事都是老周醒来后告诉阿不的了。得知他们计划的独孤默后悔了,他极力反对,但是往日对他奉承的教众却在那一刻将他关押起来。
那一夜他逃出牢笼,万里奔驰,依旧没能将警报及时送回族中!
在不周山下,他被九幽教的护法抓了回去,受尽折磨,他却依旧没有说出解开封印的方法。最后,耐性耗光的护法将他打得筋断骨折,丢在了知返林。
却不成想,刚刚失去好兄弟的鲁克正巧路过,想起了兄弟的惨死,动了恻隐之心,将他背了回去,秘密诊治。
后来,不周山的全体生灵奋起反抗,九幽教煽动了周围的门派对他们进行了围剿!那一夜,烟炎张天;那一夜,血流成河;那一夜,哀鸿遍野!自那一夜后,不周山元气大伤,彻底失去了王者地位!守护家族们和焰狐一族几乎全军覆灭,其余生灵也被连累不少。阿不的母亲当时带着身子,是靠着族人们的集体自爆掩护,才趁乱逃了出来,可是生下阿不没多久就因疲病交加去世了。后来年幼的阿不就碰到了洛宇的手下,这才和洛言结下了这不解之缘。
洛言瞟了阿不一眼,冷哼道:“灵儿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阿不讪讪地说不话来,某人威胁他:“待会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胆敢有一字隐瞒,我就拔了你的毛!”
到了林子出口,洛言跟狼王说着离别的话,远远地,若雅不住地将幽怨的目光投注在阿不身上,看得某狼严重吃不消!
知返林缺医少药,洛言给鲁克留下了大量的药品还有一些调味品,鲁克则贡献了不少灵草,又告诉了洛言一些江湖规矩。
至于出卖他们的希勒,鲁克交给了希澎管理。他暂时没有动希澎的念头,剑龙死了,他现在想的是统一知返林,至于清理内部,还是等局势稳定了再说吧!
对于这些,洛言不感兴趣,又跟狼王闲扯了一些,最后终于在阿不的反复催促下离开了知返林,而某狼几乎是逃窜出去的……
看着他们背影,若雅幽幽叹息,鲁克拥住她,轻声道:“他们的路还很长,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父王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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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拍卖会()
“老大,真没了!姐一共也没跟我说多少!”山路上,阿不苦着脸哀求道。
一路上某人反复逼问了倒霉的阿不,确定他确实没什么可瞒自己的才放过他。灵儿居然是焰狐族的公主,那就难怪她会有那等天赋了,这更解释了她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是哪里来的了。
几天后,洛言和阿不终于来到了一座在这一带比较繁华的城市,看着久违的市区,经历了生死劫难的洛言觉得格外舒心。
阿不也很开心,因为到了市区就意味着可以去亮堂堂的酒楼,吃那些精心烹制的美食了。虽说狼族对生肉不排斥,但对于自小跟着人类长大的阿不来说,还是熟食比较可口。
洛言挑了处客源较多,又比较雅致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照着菜单要了些清淡的菜肴,一坛招牌美酒,又给阿不要了几份荤菜,就倚着窗户悠然地看着风景。话说跟了向玉问那么长时间,洛言也由原本的滴酒不沾发展到现在酒不离口了。前段时间在知返林一直在算计着怎么脱身,现在来到市区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师……师弟,这里的菜肴不错,清淡不腻,很适合你的口味,来,多吃些。”邻座的一个温和宽厚的年轻男子温声笑道。他最多不过二十七八岁,身着黑白斜纹的棉料布衣,人不算英俊,却胜在温和,而那一道浓黑粗重的一字眉正好中和了他的书生气,显得宽厚中带着些许威严。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望之不过十七八岁的俊俏后生,一袭简单的青衣,仅一条青色的带子束发,眉如远黛,眼似清水,安安静静地坐着,那样的淡然,那样的恬静,似是无意中于喧闹里超脱出来。
洛言是背对着他们的,回头的一瞬间,正与青衣少年淡然的目光相遇,彼此都是一愣,又只是含笑而过。
不多时,洛言这边的菜也上来了,他慢慢地品着,安静地看着酒楼里的一切。
“哟,韩师兄!幸会幸会啊!”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忽然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自一楼与二楼间的楼梯上冒了出来,随着声音,一个二十出头,生着鹰钩鼻的锦衣少年一面拱着手,一面走了上来。
温厚男子回头,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但还是站起来温声笑道:“方公子怎的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方公子的目光却凝在了安静坐着的青衣少年身上,先是愣了愣,而后就急忙凑过去,大喜道:“呀,这不是苏……”
“苏师弟是跟着我出来历练的!”韩师兄急忙打断他,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方公子爆出的惊喜目光。
方公子倒没有再得寸进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眼珠一转,笑逐颜开道:“哎呀呀,韩师兄也太把我们方家当外人了吧?既到了这北牧城为何不去坐坐呢?也好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啊!走走走,跟我回家,家父前段时间还念叨你们呢!”
“不必了,方公子。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于此地只是路过,实在不好叨扰。”韩师兄还未推辞,青衣少年已经站起来淡然道。
方公子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地慢慢道:“寒舍简陋,却是留不住两位。只是不知两天后即将拍卖的清溟石还是否还和苏师~兄有缘?”
听到“清溟石”三字,韩师兄脸色一变,大喜道:“北牧城中要拍卖此物么?不知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方公子却不急了,把玩着扇子慢条斯理地道:“不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