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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望族闺秀-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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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一声,一旁的慕容思慧掩口笑了,搡了流熏一把嗔怪,“你这丫头,饶舌贫嘴的可爱,不许开口了。”

    婆子上前,手举起,拎了一枚玉坠,在指尖那吊着的红绳上转来绕去,可不是沈孤桐的玉坠?

    “这,这不是中秋诗会,老太爷赏赐给沈姑爷的?”有人认出。

    谢展颜立时无语,她惊疑的望着那婆子说:“难道是你偷的?”

    婆子一笑说:“姑娘也忒小瞧奴家了,奴家府上虽比不得谢府阔绰,可也是殷实人家,奴家祖上姓庄,家里只姐妹二人。奴家开了几家妓馆青楼在江南,收入颇丰。奴家的姐姐年后来了京城,是专给窑子里的姑娘和客官们治那些见不得人的暗疮的。贵府的沈姑爷,就是害了花柳病来延医。他欠了奴家姐姐的诊疗银子,奴家姐姐一死他就想赖账不成?奴家特寻来讨这份辛苦钱。若不是念在是谢府的姑爷,奴家就去公堂上大闹,击鼓鸣冤了。”

    婆子大模大样的拿出一纸借据,上面按着沈孤桐的手印。

    众人大惊,谢府从来没有出过如此恶心丢颜面的事,气得谢阁老周身发颤。

    封氏的面色一冷,她知道沈孤桐曾经去设法洗那身上耻辱的烙印,无奈弄巧成拙反伤了子孙根。却不曾听闻他是害过什么花柳病。如此推算,莫不是此前沈孤桐风流成性,所以在洗那烙印因花柳病不成才残了身子?她将信将疑。

    “怎么就知道你这借据就是真的?”谢展颜不依不饶的逼问,“或是你自己伪造,待沈郎归来一问就知。”

    那婆子忽然看了谢展颜好奇的问:“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们四小姐,沈姑爷就是四小姐的夫婿,你不得胡言乱语!”金嬷嬷呵斥道。

    流熏更是凑热闹般附和:“就是呀,休得胡说,这位妹妹好好的,府里怀了宝宝呢,可不要吓到妹妹和她腹中的宝宝。”

第504章 大难各自飞1() 
婆子闻听谢展颜身怀有孕不由大惊失色,她瞪大眼打量谢展颜的肚子愣愣半晌,才闭上大开惊愕的口,低头掐指盘算,口中兀自叨念什么。

    谢展颜一笑,她以为婆子失算败落把柄,才开口不依不饶质问,“你想起来了?”

    婆子却转念一寻思打量她的肚子问:“不对呀!小姐这模样,是怀了身子了?可是,这时辰不对呀。”

    “疯言疯语,打了出去!”封月容气恼道,颇想息事宁人。

    婆子大叫道:“奴家说的句句属实,不信大老爷们去查验。贵府这位沈姑爷早因花柳病不治烂穿了子孙根,如今是个废人,如何能娶妻生子呀?再者,依着姑娘身子的模样,还不显露身子,料是胎儿不过三两个月大,怎么可能?大老爷若是不信,待请来贵府那位沈姑爷脱了裤子当堂查验就是。”

    婆子摇头叹气:“聋子头上的耳朵…摆设,还费了气力做得真的似的。”

    她奚落的笑望一眼谢展颜问,“姑娘腹中这是借的种儿?”

    谢展颜吓得立时腿一软倒地,被丫鬟婆子们生生架起。她始料未及一把火忽然烧去她脚下。没了沈孤桐的爱,嫁个太监,她痛不欲生。亏得母亲体谅为她排解遮羞,日日寻些精壮的戏子来陪她说笑玩闹,醉生梦死间有了骨肉,权当个遮羞布,掩人耳目。只是如今这层遮羞布都被当众扯去,谢展颜惊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双手捂脸转头痛哭而逃。

    待沈孤桐回府,那婆子早已骂骂咧咧的不知去了哪里。

    “畜生,说,这是怎么回事!”谢祖恒怒不可遏,自己的徒弟,女婿,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不知廉耻的事儿。他气得周身发抖。

    沈孤桐一惊,依约从岳父的斥骂声和众人的责备声中听出些端倪,暗自叫苦。他心头只恨封月容,难道是封月容恨他入骨,故意设计刁难,不让他好过了去?还是封月容知道是他揭发了封三畏罢官免职,才有意报复他?

    沈孤桐噗通跪地磕头哭告:“父亲大人,恩师,都是孤桐糊涂,同媳妇赌气,一时气恼,就,是媳妇她,她嘲笑孤桐的”他讪讪看一眼谢祖恒,赤红了面颊。

    “畜生,巧言令色,还敢狡辩!来人!”

    “师父!”沈孤桐惊得扑跪上前抱住了谢祖恒求道,“师父先听孤桐一句话,再处置徒儿不迟。”

    谢子骏也代为求情,“父亲,沈师兄平日谨慎,此事定有蹊跷。”

    谢祖恒嫌怨的甩开沈孤桐,骂一句:“快讲!”

    沈孤桐忍泪戚戚道,“是颜儿师妹她,她洞房夜嘲笑孤桐,不如忠孝王世子床上的功夫令她尽兴,还不知羞耻的详述同忠孝王世子***愉给孤桐听,也是孤桐羞愤,甩门而去,就去了青楼买醉,谁想,就这一次竟然染上了那脏病追悔莫及。”沈孤桐急中生智,巧舌如簧的将矛头指向了谢展颜,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了谢展颜,只求自保。

    封氏惊得瞠目结舌,她颤抖了声音道:“你,你,一派胡言!”

    沈孤桐哭了泪眼望她,“岳母此话说得可是亏心?夜夜展颜房里那些貌美如花的戏子和身子强悍的小倌,难道是孤桐寻来给她的?”

    封氏立时哑口无言。沈孤桐,他好毒辣!她不敢再争,若要谢阁老得知颜儿房里那些男人是她给寻来为颜儿排解苦闷的,她也会被驱逐出府去。

    谢祖恒气得周身瑟瑟发抖,展颜,如此寡廉鲜耻,一个姑娘家,还是名门闺秀,如此的话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谢府颜面尽失?

    “颜儿,不知廉耻,哪里是大家闺秀的言语。去,去!封氏,教女无方!”老太爷勃然大怒,“将展颜送去庙门,剃度出家赎罪佛前,今生今世不许回谢府!”

    “沈孤桐重责二十,拖去仪门打!”谢阁老又吩咐。

    沈孤桐惊得磕头求饶,“不,师公,不要,饶了孤桐吧,饶了孤桐。”若是他褫衣受杖,更有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若被府里众人指指点点,更是死的心都有。

    夜色下,沈孤桐抓挠着头皮,发出孤狼般的嘶号,嗷呜嗷呜般的痛哭失声,他惊慌失措,他该如何是好,他如今非男非女,更不知自己是谁?

    深夜,流熏推开窗,赤了足在窗前向夜空高墙上望,那一声声的哭声传来。

    “丹姝,我听到有人在哭。”流熏喃喃道,目光望着那高墙。

    “哪里有?丹姝怎么听不到?”丹姝推大了窗探头去静听。她想想说,“若是有,许是沈姑爷吧。老太爷动怒,恨他去游青楼铸成大错,打了他一顿板子。听说可丢人了,这还是轻的,险些给逐出家门呢。打完了还不许起身,在仪门足足跪了一炷香的时分,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的笑话,还有呀,都是沈孤桐他。”丹姝一笑,凑去流熏耳根诡秘的说。

    流熏故作糊涂道:“呀,那日后我该呼他沈师兄,还是沈姐姐呢?”

    丹姝噗嗤笑出声来。旋即丹姝又寻思了说,“或许小姐听到的是四姑娘的哭声,四姑娘明日一早就要去庙里了,哭闹不止的。哎,丢人呀,还借腹生子,听丫鬟们说,这一腹可是日夜不停的借来的。老太爷气得周身发抖,险些背过气去。”

    流熏淡然一笑,如今一石二鸟,可让沈孤桐也见了厉害。如今沈孤桐定然在朝里朝外无处容身了。就是他投靠赵王做鹰犬,如此的背景身世,怕是赵王爷难以提拔他。

    天明,流熏同府里姐妹去角门送谢展颜出家去庵堂。这庵堂选得远,就是为了保全谢府清誉,才让展颜去了江南祖宅的普度庵。谢展颜蓝布衣裙,不施脂粉,素面朝天,十分素雅,同先前珠翠环绕的大家小姐的富贵模样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抱住母亲痛哭失声,封氏更是舍不得女儿,本想随了她去,可两个孩儿小五小六抱住她更是啼哭不止一脸惊恐。小五受伤面目可憎,小六糊涂憨傻,这两个孩子若没有了娘,日后如何过活?封氏只得舍弃了女儿展颜,好言安慰她说:“你先去,待你祖父消消火气,娘就接你回来。”

第505章 大难各自飞2() 
谢展颜将信将疑,抱住封氏哭哭啼啼道:“娘,您要快点来接颜儿。”

    沈孤桐远远的立着目送谢展颜离去,谢展颜也看到了他。谢展颜不顾一切的扑奔过去,哭喊着:“桐哥哥,桐哥哥!”

    她哭喊捶打沈孤桐的肩头,满脸的泪染满沈孤桐的袍子胸前,沈孤桐一动不动,任她捶打哭泣。

    “我对不住你,可我心里只有你,桐哥哥,颜儿爱你,颜儿都是为了你才如此的,颜儿怕府里的人知道你的痼疾笑话你,颜儿一心都为你。可你为什么,为什么呀?”

    谢展颜哭得周身瘫软,头昏眼花的被人架起。

    四名满脸横肉的婆子挤上了谢展颜的车,封氏惊道:“你们,你是是哪里的?”

    管家谢安上前说:“老太爷吩咐了,四小姐不守妇道,败坏府里声誉,都是身边的丫鬟婆子不规矩所致。所以老太爷亲自选了四名严厉的嬷嬷看管四小姐,虔心礼佛,免得四小姐胡思乱想,任意妄为,铸成大错。”

    流熏望着展颜对方春旎说,“呀,神仙姐姐,是不是败坏府里声誉的女子是要被装进猪笼沉塘溺死的呀?菀儿怕怕”她惊骇的捂住了双耳,仿佛谢展颜就要被家法溺死一般。

    谢展颜原本还在哭哭啼啼,如今忽然止住哭声,老老实实的挤上了车。

    封氏搂住小五小六痛哭失声,也是回天无力。

    待众人看了轿车远行,才转身回府。就见老夫人身旁的一位丫鬟碎玉急匆匆跑来。

    “四小姐可是去了?”碎玉问。

    “车马都走远了,老夫人可是有叮嘱?”封氏惊喜的问,似乎期待有转机。

    碎玉叹气道:“老夫人想起把个平日不用的抹额给四小姐带上。说是四小姐这坠胎,在庙里,山风寒凉,要注意身子。”

    “坠胎?”封氏吓得瞠目结舌,怎么回要颜儿坠胎?

    “不,不要,不要呀!”封氏惊得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背过气去。

    待她再醒来,已是在秋颐馆内,她哼哼的呻吟几声,哭了喊:“颜儿,颜儿,不要呀。”

    慕容思慧在一旁劝她说,“表姐,算了吧。颜儿怀里的种不是沈孤桐的,是个孽种,难不成让公公认了他?表姐你可也真是的,想出这法子来。颜儿无出是七出之例,若是奸淫,可更不是罪无可恕呀?”

    封氏如今有苦难言,呜呜的哽咽垂泪,喃喃道:“不知那些悍妇要如何作践她,这小产更是伤身子,都怀胎两个月了。”

    “哎,这可不是命数?”慕容思慧叹息道,揉弄自己的肚子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快意。

    深夜,封氏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来到一个山谷,听了展颜的哭声凄厉,她循声四处找寻,终于看到一座破庙。她急得推门而入,那房里竟然是大慈悲禅院后那钟楼上的茵褥摆设,倒是齐整干净。只是展颜被捆绑在条凳上灌药,展颜哭喊着,四名大汉在按住她摆弄,狠狠揉她的小腹。展颜痛哭失声,大声哭喊,“娘,我要娘!”

    “颜儿,娘来了!”封氏奔如,拼命的推开那大汉,却被一个大汉拎小鸡般提起,她双脚悬空,窒息得难以喘气,瞪大眼眼睁睁看着他们折磨展颜。一旁一太监阴笑了说,“这是老太爷的吩咐,这孽种不能留,要清除干净再上路。”

    沈孤桐!封氏看沈孤桐那泛了绿色狰狞的嘴脸,气急败坏的要扑上去,无奈她徒劳的蹬踹了腿,看着殷红的血从女儿的腿间流出。

    “颜儿!”封氏惊呼挣扎醒来,耳边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震耳欲聋。

    丫鬟宝相跑进来问:“奶奶这是醒了?”

    封氏惊魂未定,诧异的问:“什么声音?颜儿,颜儿在哪里?”

    这是封氏一直问的话。

    宝相柔声道:“四小姐被老太爷送去江南庵堂去礼佛,外面是大公子迎娶公主大婚的喜庆爆竹声。”

    封氏气急败坏的狠狠抽了宝相一记耳光,“你浑说!我女儿呢?啊,颜儿在哪里?”

    宝相哭道,“太太,四小姐被老太爷贬去庙里,是她不守妇道,太太莫不是忘记了?打死宝相,四小姐也回不来呀。”

    封氏这才咳喘片刻,惊骇的回忆。

    “都出去吧。”金嬷嬷赶来赶走了宝相。

    宝相在门外掩面哭泣,丫鬟荇烟来说:“姐姐当值,是又吃了窝心脚还是面贴子?”

    说罢噗嗤一笑说,“快洗脸去前面吧,公主的婚车为止,可是赏赐丰厚呢。前面当值的都有重赏呢。”

    宝相立时破涕为笑说,“谁让咱们命苦,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主子。”

    二人离去,屋内金嬷嬷气得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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