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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望族闺秀-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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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子被复立才没多少时候,怎么这就哎!”众人叹息着。

    流熏心头更是心乱如麻,怎么好端端的就横生枝节。她要去入宫见太后复明,太后却卧病。哥哥九死一生的不辱使命赈灾归来,天谴太子的鬼话不攻自破,这又忽然生出这桩官司来!流熏眉头紧锁,只盼望哥哥平安无恙。

    老夫人起身说,“走,入宫去,老身要入宫去,去拜见太后,去看看我那孙儿!”

    流熏眼前一亮,一边搀扶了祖母规劝,一边说,“老祖宗莫急,熏儿伺候祖母入宫。”

第443章 再废太子() 
禁宫。

    自流熏回京尚未得到太后和皇上的召见。只是她回京那日皇上褒奖子骏,打赏时也不乏她丰厚的赏赐。流熏对此已是毫不介意,那些赏赐都没过目,就交由丹姝去收藏打理,或分赏给了府里姐妹们沾沾喜气。

    天灰蒙蒙的,地上有夜里未干的寒雨,湿漉漉的青砖路一路蜿蜒去到太后的坤泰宫请安,再去探望宫里卧病养伤的谢子骏。

    “熏姐姐,你可是来了!”流熏才到皇子所,就见迎面来了兰馨公主,哭得双眼通红,如桃子一般,她拉住流熏的手就向偏殿里去,口中哭诉,“俊哥哥他流了好多的血,他一直没有醒,他在说胡话。”

    流熏搀扶了祖母疾步向偏殿去,兰馨公主却哭了说,“馨儿彻夜不眠的陪他,可他没良心,他口中总在喊‘旎妹,旎妹,’他心里只有那个方春旎,贱人!”

    流熏一惊,哥哥梦里都在呼唤旎姐姐,可见是痴情之深。谢老夫人一心为孙儿焦急,乍一听这话,也是一阵尴尬,似看出些什么玄机,就极力安慰说,“公主殿下莫错怪了骏儿,他是个笃心的傻孩子,平日里逢了病痛,就会不停的喊旎丫头来,旎丫头药到病除,有灵药能让他止痛。当年熏儿小时候,每每听到他哥哥喊表妹不喊她,还醋意十足的哭闹呢。”

    一听这话,兰馨公主止住了泪,忙问,“是真的?”

    流熏看着公主那透出惊喜娇羞的神情,仿佛掩饰不住的笑意都在泪光里,流熏只得点点头。

    “哎,”老夫人长叹一声,“俊儿他命苦,怎么横遭此劫?”

    “太子哥哥也是无心的,不知怎么的,就又中了邪一般。都被捆绑起来,口中还念念不忘什么折子?”兰馨公主有些慌张无措。

    偏殿,谢子骏平躺榻上,面色如纸,毫无血色,只是眉眼清秀分外清晰,神色平静。

    老夫人握住子骏冰凉的手,泪如雨下。太医在一旁轻声道,“已无大碍,就是失血过多,要静养几日。额头也不似昨夜的滚烫了。”

    老夫人对流熏吩咐说,“熏儿,你去随十公主去给端贵妃娘娘请安吧。祖母在这里坐坐陪你哥哥。”

    祖母是有意支开她,似有话问太医。流熏乖巧的起身一福退下。

    兰馨公主泪眼涟涟的哭诉子骏被抬来皇子所时的惨状,惊魂未定。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心爱的人,她左右为难。

    “公主殿下,皇上才宣了端贵妃娘娘去乾清宫御书房,似有大事。”宫娥通禀。

    御书房?兰馨公主好奇地问,“是只宣了母妃去,还是其他嫔妃都去了?”

    “各宫的娘娘都奉旨去御书房外听诏去了。”

    “走,咱们去看看。”兰馨公主脸色一变,似是预测出什么不祥,拉住流熏就向御书房奔去。

    “馨儿,馨儿,你在这里呀。快,快去御书房,,父皇要斩杀太子哥哥呢!”不知哪里蹿来了十二皇子景璨,他一脸慌张,跑得金冠歪斜,一头是汗,额头碎发粘湿成绺,气喘吁吁。

    兰馨公主闻听大惊,急得问,“父皇在哪里?”

    “御书房,谢阁老和朝中大臣们都聚齐了,才江国舅据理力争顶撞几句,被皇上下旨乱杖轰出宫去了。”景璨急得柔拳擦掌,“妹妹你是女孩子,父皇奈何不了你。才三哥哥为太子哥哥求情,也被父皇下旨掌嘴!”景璨的话音发寒。

    皇上要下旨惩办太子了,流熏心头一惊,皇子犯法,庶民同罪,皇太子擅闯军机处,已是掉头的大罪,更何况行凶杀人,刺伤军机大臣。

    兰馨公主惨叫一声,“父皇不要!”就急得向御书房奔跑而去。

    御书房外黑压压的齐集了无数人影,人头攒动。不止有朝廷重臣,更有后宫嫔妃,仿佛此事事关朝廷大局,更关乎后宫皇室安宁。皇上面含怒色,而周围的嫔妃不是诚惶诚恐,就是一脸冷漠。四下里静得令人心寒,仿佛阴森森的一股冷气从脚心向上钻。

    那气势威严下,当中跪着被绑缚的太子,太子面色惨白,叩头求饶道,“儿臣罪该万死,有违圣恩,有负父皇教诲,愧对祖宗。儿臣无颜印站釉诙试溉贸鎏又唬靖富手巫铩!�

    “父皇!”兰馨公主惊呼一声上前,被端贵妃身边的嬷嬷一把拦住,嗔怪一声,“公主殿下!”

    端贵妃低声道,“你父皇已是法外开恩,你莫冒失害了你大哥。”

    兰馨公主这才愕住。

    皇上面容凝肃,他冷冷的扫视一眼在场恭立的众人,沉吟片刻,那空气格外紧张,令人窒息。良久,皇上才开口道:“众位卿家,”

    众人垂首低头,一片肃静。

    “太子忤逆不孝,行为乖张,铸成大祸,朕意已决,废太子!”皇上朗声道,字字咬牙,痛恨不已。

    “都是朕违逆了天意,心存侥幸,估纵了这畜生。不想他前番被废后,不思悔改,竟然勾结朝廷大臣,私吞赈灾银两,徇私舞弊。如此逆子,容他不得,焉能继承大统!”皇上骂过,气得捶胸顿足,说到气恨之处,声色俱厉,近乎咆哮,老泪纵横,再没了昔日的风云不动色。

    皇上话音一落,在场众人无不神色骇然,不知谁附和了跪地叩首称“吾皇圣明!”随后附和声连做一片,大臣们无不臣服。最后拜倒在地的是谢阁老父子,仿佛无力回天,只剩叹气惋惜。流熏暗想,如今太子癫狂为掩饰罪行销赃不惜刺杀了朝廷命官,还供认不讳,如今谁也救他不得。

    “来人,将废太子圈禁去上驷院旁边的猪圈!”皇上一声旨意,两旁涌来御林军。那上驷院是皇家养马的地方,在京郊,曾经圈禁过太子。那里肮脏,入夜寒冷,上次太子被圈禁在马棚,这回被圈禁在猪窝,皇上此举无疑是骂太子是畜生。

    “父皇,不可!”忽然,人群中挤出六皇子,他不顾众人拉劝上前跪地启奏,“父皇,大哥冤枉,大哥刺上谢子骏,实在是另有隐情!”一句话众人大惊失色。

第444章 再废太子2() 
六皇子上前一步撩衣跪地禀道:“父皇,如今废立太子实属仓促,父皇就不疑心平日循规蹈矩仁慈笃孝的大哥如何突然狂性大发?如何突然对平日同他亲近的谢子骏突然拔刀相向吗?”

    “琛儿!”一旁的怡贵妃慌得上前阻止道,“那分明是太子急于销赃毁症,谢子骏不从,他才起了杀心!”怡贵妃急忙将六皇子景琛向一旁拖了拖,示意他千万不要在此危难关头横生枝节,有似乎知道什么隐情。

    谁想六皇子一把甩开怡贵妃的手正声凛然道,“母妃,太子也是孩儿的大哥!若是父皇如此不辨是非就贸然废了大哥,还将大哥圈禁去猪圈。孩儿这皇子也做得也窝囊,不做也罢,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六皇子口不择言急恼的脱口而出,反有几分年少冲动,昔日文静的面容透出几分义愤之色。

    “混帐!妖言惑众!”皇上恼得飞起一脚狠狠踢翻六皇子指着他痛骂,吩咐左右,“将这忤逆不孝的畜生给我乱棍打出!”

    “父皇,求父皇不要迁怒六弟!”太子伏地叩首恳请,话音哽咽。

    众人更是愕然诧异,昔日六皇子可是虎视眈眈要夺位,私下动了不少手脚去陷害太子,如今风波才平息,他如何忽然抹了脸儿倒成了死保太子的忠臣了?

    两旁御林军上来就拖拉六皇子下去,虽然皇上有旨将这皇子乱棍打出,可毕竟有谁敢真正对这龙胎凤髓的皇子动手,况且皇上不过是在盛怒之下一时气愤。

    六皇子挣扎着,口中不依不饶的高声嚷,“父皇,废立太子乃朝廷大事,事关社稷安危。必须查明真相,才能令天下黎庶心服口服!”

    仿佛六皇子知道什么内情,急于道出。

    谢阁老眉头一拧,面容更是沉青,上前进言道,“皇上,六皇子所言,也不无道理。”

    皇上摆摆手,御林军这才放下六皇子。

    六皇子禀告:“父皇容禀。孩儿昨日路过御书房,本想去给父王请安,恰遇到牛公公说,父王去了御花园。孩儿转去御花园途中,又撞见谢子骏和太子大哥在御书房廊下发生口舌,唇枪舌剑的争执。儿臣也是好奇,听了几句,似是太子大哥提起要纳谢家大表妹为世子妃,还许诺日后定会提携谢子骏,谢子骏却勃然大怒,称太子大哥不过是废人,不该强娶谢家表妹,耽搁了她妹子守活寡言语颇是不逊。”

    “六弟,休得胡言乱语!景瓍罪有应得,不必牵扯旁人!”太子声嘶力竭的制止。皇上昔日动怒,一脚误踢中太子的要害,将太子踢成了废人终身不育的事儿,在宫里是讳莫如深的秘密。如今却因太子隐疾的秘密却被当众如此道出,岂不是令皇家颜面尽失,皇上立时面如沉铅的阴冷。一股冷冷的杀机从面颊掠过,又深深隐藏。

    “大哥,你好糊涂!若非大哥被谢子骏言语侮辱,大哥如何就去解酒浇愁,如何就一醉去误闯军机,如何就为了谢流熏的婚事同谢子骏再次争执,不堪他谢子骏的威胁,才同他争执中一刀误伤了他?”六皇子脱口道出,仿佛这话堵在心头不吐不快。

    众人惊慌变色,皇上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暴雨将至的天空阴翳无比。

    “父皇,大哥刀伤谢子骏事出有因。大哥白日里在御书房外被谢子骏羞辱后,儿臣见太子大哥失态,就扶他回东宫歇息,大哥拉住儿臣陪他吃酒说话,不许儿臣离去,大哥就一直在喝闷酒,时而哭,时而说。后来是儿臣的母妃差人来寻儿臣去问话,儿臣应了大哥去去就回。可待儿臣重回东宫寻大哥,大哥却不见了踪影。儿臣一打探,才听太监们说,大哥独自一人向前殿而去,或是去御书房寻父皇哭诉了。儿臣怕大哥酒醉君前失仪,一路打探着就追了去,路上还巧遇到了三哥。儿臣还让三哥同儿臣分道去寻找酒醉的大哥。儿臣这一追就追到了金殿外,恰见大哥误闯进军机处。儿臣惊惶,又怕此事声张是掉头的大罪,忙去寻妥帖的人将太子大哥哄出来,就看到了沈孤桐。儿臣叮嘱他不要声张,只将太子大哥从军机里扶出来,谁想沈孤桐一进去,就惊叫失声”

    众人一片肃然。

    “不,父皇,并非如此,儿臣罪该万死,儿臣一时糊涂,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太子伏地叩首哭告着。但众人愕然的目光都在齐齐凝视着六皇子,仿佛这惊人的秘密令人一时没能接受。

    “大哥!你还为谢子骏遮掩什么?他身为臣子出言不逊,竟然拿大哥你这储君的隐疾来威胁取笑,还敢出言不逊抱怨父皇泯灭人性,生生毁了她妹子的一生来替皇家遮羞。若非如此,大哥何以动怒如此去寻他呀!”六皇子义正词严的一番倾诉,众人钦佩的目光投向他。如今太子危难之时,人人惶然自保尚且不及,六皇子却能挺身而出敢于犯颜进谏,立显贤王本色。

    仿佛刹那间风云突变。皇上的面容已经难堪到极致,谢阁老更是惊得眼眸突兀,额头青筋暴露,银须发抖。此事事关皇上的英名,皇族声誉,储君的废立,更事关百官之首的谢府。

    原本为了遮掩罪行私闯军机销赃毁证据的太子忽然变成了是被臣子威胁揭短羞辱气愤而酒醉伤人的受害者。更有那深藏在皇上煎熬多年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忽然被隐晦的揭穿,他这个皇上竟然为了欲盖弥彰,而拿一个根本无法为皇族传宗接代的儿子立为储君去蒙骗百官和先下人,这可是他失德之处。

    六皇子磕头柔了声音乞求,“父皇,太子大哥醉酒误事,可是事出有因。太子大哥他误入军机去寻谢子骏解释,想尽释前嫌,这也是大哥秉性纯良所致。”

    “父皇,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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