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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望族闺秀-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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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丹姝不肯放手,她狠命咬牙,另一只脚狠狠踢上丹姝的手。丹姝吃痛,一惊之下终于松开了手。可眼下羊入狼群,四处是泛了绿光饥渴的眼,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主仆?

    与其受敌辱,还不如一道死了干净,流熏惊吓之余厉声喊,“放下我!我有话说!”

    她一声厉喝,山贼们却反是停止了污言秽语,目光纷纷向她投来,似是要看看她这入了虎口的羊还有什么方法能回天。那贼头更是玩味地笑着般看她,打量她半晌,忽然放声大笑。

    “小心肝,咱们找个地放慢慢去说。”络腮胡子贼头狞笑着,在流熏面颊上深啃了一口,一把将她籀上马背,飞身上马,快马扬鞭,在一片“大王威武,大王威武!”的喝彩声震天动地声中绝尘而去。

    流熏心惊肉跳,却是被他束缚着挣扎不能,一路上马蹄杂沓,既是挣扎不得,她反是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惊魂稍定,她忙机警的审视四周,一片芦苇荡,在风里舒展,她极力定着心神,让自己不要惊慌失措乱了阵脚。

    于是,她不闹不挣扎了,反是乖乖的如被吓呆的样子,默默的开始嘤嘤哭泣。

    屁股上被重重拍了两记,络腮胡山贼王狎昵道,“总算服帖啦?你乖一些,等下子爷对你也温柔一些”

    流熏面颊一阵躁赤,银牙暗咬。她心头已是思量前后不觉生疑。这些山匪跑来官道上劫持她主仆二人,分明是有备而来。而且时机巧妙地令她不得不令她生疑,如何就在前后接应断了这一个时辰的时候薄弱的时分恰巧来打劫?如何正好是景珏因变故离去护送旎姐姐,赵王姑爹及大哥同她分道而行,只剩了四十里的路就到了京城。时间挑的如此准确,不早不晚,若是这些人果然是有所图,那她的仇家,怕是就是眼下被她们挫败的封氏和怡贵妃一族了,或是赵王姑爹?流熏心头一阵狐疑,又一想,赵王如果要杀她,怕都不必用如此的波折。

    官府勾结匪类,唯一的共同言语就是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怕是这些山贼也是图钱而动。她想,若这些贼果然是图钱,应该不知她的底细,更不知雇主的根底,多半是有人代为出面勾结。

第432章 遭劫遇险3() 
但是幕后指使贼人来拦截害她之人定然对她知根知底,而且心思缜密。会是谁呢?所有有牵连的人影一一在眼前晃动,流熏忽然想起了临行前,沈孤桐那异样不安的神色。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难道是沈孤桐为虎作伥?或是沈孤桐为人所用?多半是他沈孤桐!流熏心头暗恨,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贱种!

    马背颠簸间,流熏用力将自己脖颈上太后所赐的金球一把扯落,用手紧握了大喊,“呀,大王停停,我的宝贝掉了,价值连城的御赐宝物!”

    马咴咴一声骤然停住原地踟蹰,流熏挣扎了要下马,被那人顺手一把放下马。她也顾不得旁的,趴去地上一点点的向回寻眼珠般的找着摸索,急得嚷着,“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价值连城呢!能买下整座河南城呢,若被农户寻去,几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络腮胡贼王将信将疑,翻身下马随在她身后,看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噗嗤一笑一把提起她搂去怀里问,“你又耍什么花招?”

    流熏急忙摇头说,“爷,容我片刻寻了那宝贝,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御赐宝物。”

    “御赐,你还能有御赐之物?”

    流熏眸光一动,有些气恼娇嗔道,“爷这可是太小觑人了。若爷不信,带小女子封玉娇去京城刑部封尚书府,你若到玉娇的家里去一看便知。谁不知我爹爹是当今刑部尚书,我的亲姨娘是当今的怡贵妃娘娘。家里可是金山银山享用不尽的。”她故意声称是封家小姐,如果日后出事,那坏的也不是她谢流熏的名声。

    那贼先是一惊,接着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流熏暗暗欣喜,看来这山贼果然是个匹夫草包,信了她的话。既然如此,她自有方法引他上套。

    “呀,宝贝在这里呢!”流熏惊喜的大叫了拾起那金球,对了日光下仔细的查看,那金色耀眼,宝珠光芒幽亮夺人。再是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其价值连城,看得那那络腮胡山贼王满眼惊讶,惊愕的眸光后更透出几分欣喜若狂。流熏揉揉发痛的腕子说,“若是爷真需要银子,不如押我去京城当人质,让我爹爹拿重金来赎,都不必多了,随手一箱子珠宝,就能让爷三生三世享用不尽。再说了,有了银子多少美女享用不尽,何必同小女子一人纠缠?”

    “你让我如何信你?”那贼的目光里将信将疑。流熏说,“爷去京城打探,可否是封府的三小姐如今就要入宫选妃了。若是我入宫去,就是皇上的妃子,富贵一生。若是爷一时兴起,作践了奴家,那也是奴家命苦,无福入宫。便是奴家被迫留下给爷做个压寨夫人,爷日后也要继续过这刀口舔血被人追杀不得安宁的日子。再者,奴家不知是哪个选秀入宫的对手家有意刁难设计花银子买了爷来作践奴家,坏了奴家的名声。爷也不想想。若是日后果然他家的女儿得势,这种事儿势必要灭口,寻个借口调来重兵绞杀,怕是爷日后才是命运堪忧,九死一生呢。”

    流熏信心满腹的分析着个中利弊,听得那绑匪瞠目结舌,寻思了片刻,才颇是信服的点头,口中骂骂咧咧,“那不安好心的小白脸,看上去老实,原来拿爷当靶子算计呢!”

    “小白脸?”流熏心里一阵狐疑,忽然惊得问,“哎呀,爷说得可是一个白面书生,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十八九岁上下的年纪,身量细长,眉眼俊得如个姑娘似的年轻人?”

    “怎么?你认得此人?”山贼的话音里似是肯定了她的推测。流熏却心里一亮,猜八成就是沈孤桐。亏她多了心眼儿,绕得这山贼对她投诚。流熏心头的恨意如火,咬碎银牙,心头暗自盘算,该如何让沈孤桐和封氏引火自焚?

    “若是大爷如此说,小女子心里就有些数了。这个眉眼俊得似姑娘似的人姓沈,曾是我爹爹豢养的门客,手脚不干净被逐出了府去,或是因恨报复,被我家的对头仇家利用收买了来干这缺德绝户的营生。”流熏推测说,话音里颇是肯定,那山贼反有些迟疑了。若那来收买他绑架这富家小姐的人不过是落魄的走狗,那他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山贼打量流熏诡诡一笑说,“小丫头伶牙俐齿的,我哪里知道你的话真假?干爷这行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不牢靠,你也未准可信。好歹我收了他的定银,你呢?”

    流熏心想,这贼倒是狡猾,不易上套。于是她认真地说,“不若如此吧。爷若是不信小女,就拿了我这金球去京城里的鼎泰和、瑞丰祥、于福记等识货的大字号去估个价典当,看看小女子所言是否属实。然后爷再看看是否封府会拿高于十倍的赎金来赎我?”

    那贼头儿的小眼滴溜溜乱转打量流熏,满心狐疑,举棋不定。

    流熏欲擒故纵,神色泰然的叹息一声道,“哎,若是爷不稀罕,那也罢,权当玉娇没有提醒爷。这是非缓急我都对大爷你说明了。若大爷拿了银子,青楼里美若天仙的女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是些获罪发作官奴的官府千金也数不胜数,供爷享用。何苦惹这麻烦,去触怒我爹爹这刑部尚书呢?”

    一番话果然让贼头儿心里含糊万分,刑部尚书可是森罗殿的阎王爷,不能去惹的。这个姓沈的狗胆包天了?可眼下这姑娘一看就是名门千金,举止从容,荦荦大方,不似乔装出来的。他不由信了几分。

    流熏似看出他的担忧说,“爷,依眼下的情形,爷不信小女子的话也是枉然。不如如此吧,爷去将那位给你定金的沈爷请来,就说小女子已被爷收服失身,吓得昏死了过去。让他来亲自一辨真假。介时爷一看就知,小女子说得话可是属实?怕是那位姓沈的早就同官府勾结,只等大爷将小女子灭口,他们就密报给官兵来擒拿你们这些山大王了。”流熏话音奚落,透出肯定。

    那贼想了想,他一把将流熏扔去马背上骂一句,“若敢戏弄大爷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第433章 失火() 
贼头儿听流熏自称是刑部尚书之女,心中不得不有几分忌惮。他生怕一招不慎白忙一场反惹祸上身,就将流熏同丹姝绑去在一座废弃的宅院的柴房里,派人看守了,自己带人拿了那价值连城的宝贝金球去城里估价,也探听一下封府三小姐的底细。

    临行前,那贼头对流熏恫吓一番:“小娘皮放老实些,若敢欺哄老子,看老子回来不揭了你的皮!让这山寨里几十口兄弟拿你二人开荤饱饱口福!”

    一番阴邪的话语,流熏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求告,“大王若不信小女子,尽可去京城去盘查,就知小女子是否欺瞒大王了。”

    山贼见她一副凄然的模样,字字真切不似扯谎,就叮嘱看守流熏的喽啰说,“你们放仔细了,若不见我回来,谁也不许擅自碰她们。你们那熊爪子都放得干净老实些!不许胡来。”

    喽啰们喏喏称是,山贼王才带人打马离去。

    流熏长舒一口气,总算暂时摆脱了危机。她心里自然有一番盘算,此刻她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暴露身份。女子的贞节为先,她不能让贼人得手,其后是如何能逃脱此难。她提的三家当铺都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字号,更有甚者,这三家不是申侯爷家的买卖,就是慕容家的当铺。典当行有个行规,宫里御赐之物非但不会接,就是收到了,也会悄悄的通知官府。典当行的大柜都是火眼精睛,这贼只要把东西送去,就无疑暴露了她的行踪。

    丹姝轻声问,“小姐,我们难道坐以待毙吗?”

    流熏胸有成竹道,“我自有对策。”

    流熏看看四周,门口的喽啰似也放松了对她们的看管,不见了人影。

    流熏就偷偷的在石柱上去磨捆绑她的麻绳,一点点一寸寸,格外的小心。依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那麻绳十分坚韧,如何也无法磨开,反是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声叫嚷,那声音骂骂咧咧的似是怒气冲冲。流熏一惊,难道是那贼头儿回来了?

    “着火了,失火了!快救火呀!”叫嚷声四起,乱作一片。流熏费力挣扎几下想探头去望,可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

    烟熏火燎的气味传来,呛得主仆二人咳喘流泪。丹姝急得哭起来,“小姐,这火不会烧到我们吧?”

    流熏心里暗惊,难道就要丧命于此?怎么这么巧,此地着火?难道有人急于杀她灭口?

    正在二人苦于无法逃生时,忽听“嘭、嘭”的两声响,身后的廊柱猛然颤了两颤,仿佛什么东西嗖的戳进绑缚她们的柱子里,只不过须臾功夫,就又没了声音。急于挣扎的主仆二人也纹丝不动的静听,好一阵子也听不到动静,那烟气弥漫得反是更盛,令人几乎窒息。

    “咳咳,咳咳咳!”流熏同丹姝咳喘着声嘶力竭的喊,“救命呀,救命!”

    耳边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粗粗的嗓音:“还不快逃名去?快往后山跑!”

    逃命?往后山跑?难道是同她说话吗?流熏不解的四下看,但也看不到身后的人。

    “快跑,绳子松开了!”那声音又嚷,流熏这才恍然大悟,忙得挣扎几下,果然那绳索断开。就连丹姝也挣脱了绑绳,奔来搀扶她。流熏定睛一看,原来廊柱上戳了两把匕首,从窗外飞来剁断了束缚她们在柱子上的绳索,那匕首力道极大,却是极准,分毫不差的飞来恰恰戳断绑绳。好俊的功夫身手!流熏不由感叹。

    流熏也顾不得许多,拉住丹姝撞开门逃出,四周都是烟气弥漫呛鼻,前院是呼喊救火的声音,主仆二人相互搀扶着按着来时的记忆向山下跑去,趁虚而逃。一路奔去,不敢回头看,仿佛身后有野兽追逐,一路就奔到了山下,看到了河水和芦苇荡。

    山下临水,岸边芦苇荡泊着几条船,只有一条船上坐了一名渔夫扣着斗笠在垂钓。流熏气喘吁吁的跑去问,“船家,可能载我们一路去京城?”

    船家斗笠遮住半张脸,懒洋洋的起身,招招手粗声粗气道,“上来吧!”

    流熏急得同丹姝忙躲避去船里。

    那船才撑了篙离岸,船舱内的流熏就听到岸上有人扯开喉咙大声喊,“哎,船老大,可看到两个女子跑过去?”

    “女子?鸟儿都没有见一只。”瓮声瓮气的应答声,汩汩的河水声中,那船继续驶向江心。

    流熏渐渐平复了心跳,丹姝拉住她的手轻声说,“小姐,好险呀,这些贼,可如何会偏偏寻咱们的麻烦?”

    流熏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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